势利者集
威廉·梅克庇斯·萨克雷（英） 著
李钊 译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北京
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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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人可笑的势利者
第二章 皇家势利者
第三章 贵族对势利者的影响
第四章 《宫廷公报》及其对势利者的影响
第五章 势利者们崇拜什么
第六章 一些体面的势利者
第七章 一些体面的势利者
第八章 了不起的城市势利者
第九章 军队里的势利者
第十章 军队势利者
第十一章 神职势利者
第十二章 神职势利者及其势利之风
第十三章 神职势利者
第十四章 大学势利者
第十五章 大学势利者
第十六章 文学势利者
第十七章 爱尔兰势利者略记
第十八章 举办聚会的势利者
第十九章 外出就餐的势利者
第二十章 对请人吃饭的势利者的进一步思考
第二十一章 一些欧洲大陆势利者
第二十二章 欧洲大陆势利者(续)
第二十三章 欧洲大陆的英国势利者
第二十四章 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十五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十六章 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十七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十八章 关于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十九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三十章 一些乡村势利者
第三十一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三十二章 势利者集合
第三十三章 势利者与婚姻
第三十四章 势利者与婚姻
第三十五章 势利者与婚姻
第三十六章 势利者与婚姻
第三十七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三十八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三十九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四十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四十一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四十二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四十三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四十四章 俱乐部势利者
第一章 为人可笑的势利者
势利者分相对和绝对两种。
我所指的绝对势利者天赋秉性，他们无处不在、不分人群、从早到晚、从生至死——而另一类人则只在某些情况和某种社会关系中才变成势利者。
比如：我曾认识一个人，他在我面前表现出了令人反感的行为——就像我在前言中提到的我为了引起斯劳布勒上校的反感所做的那样，将餐叉用作牙签。
比如，我曾认识一位男士，他和我同在“欧罗巴咖啡屋”（就是大剧院对面的那家，大家都知道，那是那不勒斯唯一一个体面的用餐地点）用餐，他用餐刀吃豌豆。
最初跟他的接触是相当愉悦的——事实上，我们是在维苏威火山的火山口碰到的，后来我们在卡拉布里亚遭遇了抢劫，被歹徒敲诈了一笔赎金，当然这些都与这里所说的无关——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心地善良、见多识广。但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吃豌豆，而且他在吃豌豆时的举止也令我痛苦至极。
看到了他在公共场合的这种举动之后，我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与他绝交。
我托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可敬的波利·安沙斯）尽量委婉地将这件事向这位绅士和盘托出，说既然这种难堪的局面已经出现——这绝不会影响马罗法特先生的荣誉，而我对他也会一如既往地尊敬——我不得不斩断与他的亲密关系。所以我们当晚在蒙特·菲斯科公爵夫人的舞会上会了面，并直接断了彼此间的联系。
那不勒斯的每个人都谈到过戴蒙和皮西厄斯的分离——确实，马罗法特曾不止一次地搭救过我的性命——然而，作为一个英国绅士，我能怎么做呢？
在这件事情上，我亲爱的朋友就是相对势利者。
在其他任何国家，如果一些有地位的人也用刚才所说的那种方式使用餐刀，他们并不能算作势利之徒。
我曾看见蒙特·菲斯科用餐刀来清理木餐盘，而与他同坐的每一个普林西比人都这样做。
我曾看见，在巴登的斯蒂法妮大公爵夫人——（如果这些卑微的词句有幸被殿下看到，那么我恳求她仁慈地记住她这个最忠诚的仆人）好客的餐桌上——呐，我看见世袭公主波兹托森德·唐勒威特（那个沉稳而美丽的女人）用餐刀来代替餐叉和汤匙。啊，我看见她都快把它给吞下去了！像印度杂耍人拉莫·沙麦一样。
难道我退缩了？
难道我对公主的尊敬减少了？
不，可爱的阿玛莉亚！那位女士激发了鄙人心中曾被女人激起的最真挚的情感。
真是一位美人儿！愿餐刀足够长，长到可以将食物直接送到她的唇边！那世界上最红最可爱的嘴唇！
四年来，我从未向世人提及我和马罗法特之间发生争吵的原因。
我们在贵族亲友的厅堂里会了面。
我们在舞池里或是饭桌旁擦肩而过，但是彼此间的隔阂仍在，而且似乎不可调和，直到去年六月四日。
我们在乔治·戈洛普爵士家中见到了对方。我们的座位是这样安排的：他在尊敬的戈洛普夫人的右边，而鄙人则在她的左边。
当时宴席的菜肴中用到了豌豆——有一道菜是用鸭肉和嫩豌豆做的。
我一看见马罗法特吃东西就战栗，觉得阵阵恶心，于是转过身去，以免亲眼目睹餐具冲向他那可怕的嘴里。
看到他像其他基督教徒那样使用餐叉时，我是何等震惊、何等欣喜啊！他可是从没有使用过这种冷冰冰的钢制器皿。
我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了他曾经提供给我的帮助——他将我从强盗手中救出——他在与德·斯宾纳奇女伯爵相好时的侠义行为——他借给了我一千七百镑。
我差点喜极而泣了——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乔治，好样的！”我惊呼，“乔治·马罗法特，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干一杯！”
乔治的脸红了——深受感动——颤抖得几乎和我一样厉害。
他回答说：“弗兰克，喝霍克酒还是马德拉白葡萄酒？”当时要不是有人在场，我就深深拥抱他了。
戈洛普夫人几乎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激动，把切着的鸭肉都掉到了她粉红色的绸缎裙兜里。
这位脾气极好的女士原谅了我的过失，男管家将这块肉弄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当然，乔治再也没有了那样的恶习。
他是在一所乡村学校养成那种习惯的，在那里，人们种植豌豆，而且只使用两分叉的餐叉，在欧洲大陆生活过之后，他发现人们普遍使用四分叉的餐叉，这才丢掉了那个可怕的习惯。
在这一点上——也只有在这一点上——我承认自己是银叉族的一员。如果这个故事仅仅能使我的一个读者停下来，认真地清理一下思绪之后问：“我是不是用餐刀吃豌豆呢？”——且意识到如果继续那样的行为就会把自己给毁了，或者他的家人若以此为榜样，也会给毁了，那么我上面的话就没有白写。
现在，不管其他作家会是怎样，我自诩可以称得上一个懂得寓意的人。
顺便说一下，因为有的读者理解能力有限，那么我就谈谈这件旧事寓意何在。
寓意在于——既然社会规定了某些习俗，人们就必须遵守社会的规则，遵照其无害的秩序。
我要是去“英国与外国学会” （我绝不能找任何借口或是穿着随意的服饰去）——如果我穿着晨衣和拖鞋去参加一个茶会，而不穿一位绅士通常所穿的盛装，即无带轻软舞鞋、金色的马甲、软毡帽、仿荷叶边以及白色宽领带——我就是在侮辱社会，成了用餐刀吃豌豆的人。
让这个学会的门卫将如此冒犯的人拒之门外吧。
对社会而言，这样一个冒犯者是最顽固、最难对付的势利者。
一个社会有着自己的政府，也有其相应的规范和治安力量，要是谁想从为了人们共同的舒适而制定的法令中获益，他就必须遵守这些规范。
我天生反感以个人为中心，非常讨厌大肆自我称赞的行为。但是，在此我不由地联想到一个正好可以对这个问题进行解释的例子，我必须认为自己在其中的行为是谨慎的。
几年前我在君士坦丁堡（执行一个棘手的任务），那时俄国人在背地里玩双重花招，因此我方有必要雇佣一个“谈判高手”——罗麦里亚的莱克比斯·帕夏。帕夏时任土耳其宫廷的一名主要官员，在他于布朱克迪尔的避暑宫殿里举行了一个外交宴会。
我就在这位官员的左边，而俄国代理迪德罗夫伯爵则在他的右边。
迪德罗夫是一个纨绔子弟，他会为了一个美丽女子在芳香的痛苦中死去。在谈判的过程中，他有三次差点置我于死地。当然，我们在公众眼里是朋友，都用最热诚、最优雅的方式向彼此致意。
这个官员是——或者说曾经是，哎！因为一根绳索就能把他给解决掉——土耳其政治老派的一个坚定的支持者。
我们用手指吃饭，用面包片作盘子。他唯一喜欢的一个新点子就是喝欧洲烈性酒，他喝得非常痛快。
他真是一个大胃王。
在众多菜肴中，有一道很大的菜放在他面前，那是一只未去毛的羔羊，里面填塞着梅干、大蒜、阿魏胶、辣椒和其他调味品，简直是人能闻到或是尝到的最可恶的混杂物。
那个官员却吃得很带劲，并按照东方的方式，不断地帮助左右的朋友，当他吃到一道特别辛辣的美食时，便会亲自用手将其塞进客人们的嘴里。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大人将一大块羊肉卷成一团，吆喝着"Buk Buk" （好极了！）并把这个可怕的肉团递给他时，可怜的迪德罗夫的样子。
接过这个肉团，这个俄国人害怕得眼睛直打转：他面露难色地吞下了那个肉团，我想随后一定痉挛了一下。他抓起旁边的一瓶酒就饮，他本以为是苏特恩白葡萄酒，没想到却是一瓶法国白兰地，他差不多喝完了一品脱才知道自己弄错了。
这酒把他给灌翻了；他像死人一样被人从餐室里抬出去，放到了博斯普鲁斯的花园凉亭里让他醒酒。
轮到我了，我笑着吃下了那辛辣的食物，嘴里说着“真主”，轻松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等下一道菜上来时，我灵巧地卷起一个肉团，优雅地将其放入老官员的嘴里，赢得了他的心。
俄国立马出局，而我们则签订了“卡波巴罗普尔条约”。
至于迪德罗夫，他一切都完了：他被召回到圣彼得堡，罗德里克·默奇森爵士曾看见过他，他身上标着“3967号”，在乌拉尔山的矿井中工作。
无需我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在于：社会上有许多不称心的事要你接受，并面带微笑去做。
第二章 皇家势利者
在我们当下这位仁慈的陛下开始她的统治很久之后，正如詹姆斯先生所说的那样，“在一个美好的夏夜”，三四个年轻的骑士吃完晚饭后，正在一个叫做“国王之徽”的客店里喝酒，这家客店坐落在肯辛顿的一个皇家村庄里，是安德森小姐开的。那是一个舒适的夜晚，徒步旅行者看着外面令人愉悦的景色。
在这个古老的院落中，高高的榆树枝繁叶茂，无数辆英格兰贵族马车正疾驰而过，奔向旁边的宫殿。在那里，高贵的苏塞克斯（近来他的收入仅仅够他举办一些茶会）正在举办一个正式的宴会来款待他的皇家侄女。
待这些贵族的马车将主人送进宴会厅之后，他们的侍从便到旁边“国王之徽”的花园中畅饮装在大肚酒瓶里的栗色的麦芽啤酒。
我们从窗格中看到了这些人。
按圣卜尼法斯的标准，这也是一幕罕见的景象！
就算是范·唐克先生花园里的郁金香，也不及侍从们五颜六色的制服光鲜。
田野里所有的花儿都开放在他们打了褶裥的胸前，彩虹所有的颜色都闪烁在他们的毛绒裤上。那些高高瘦瘦的人在园子里庄严地走来走去，风度翩翩。
他们像笨拙的男人那样摇摆着，样子非常可笑，令我们无比着迷。这些穿着淡黄色、深红色和淡蓝色衣服，还戴着肩章的侍从们在这里昂首阔步，走道都显得不够宽阔。
正当他们神气活现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一扇侧门开了。皇家小姐下了马车之后，她那些穿着深红色制服、戴着肩章、穿着黑色毛绒裤的男仆们便走了进来。
他们一到，其他那些可怜的无名小卒便灰溜溜地走了，真是可怜啊！在这些皇室仆人面前，没有一个忠实的私家仆人敢站出来。
他们离开了走道，溜进了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喝起啤酒来。
这些皇室仆人一直占着花园，直到宣布他们要开始吃晚餐了才走。我们在亭子里听见他们在哪里用餐，听见他们谨慎地干杯、谈话，还在那儿鼓噪拍掌。
我们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的仆人。
我亲爱的男仆们真是荒唐，这一刻还自高自大，下一刻便卑贱至极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他们主人的代表。
卑贱地崇拜那些卑鄙之物的人就是势利者——对于这类人物，也许这就是一种较为稳妥的定义。
这就是我为什么满怀敬意地冒昧将皇室势利者放在我名单的前面，让所有其他类型的势利者给他让道的原因，就像在肯辛顿花园，那些男仆们要在皇室代表面前让道一样。
要说某个宽厚仁慈的君主是个势利者，其实就像是在说陛下是个男人一样。
国王们同样也是男人和势利者。
在一个势利者占多数的国家，最势利的人当然不会不适合统治国家。
在我们看来，这些人已经获到了大家的赞赏。
例如，詹姆斯一世就是个势利者，一个苏格兰势利者，这世上找不到比他更无礼的人了。
一个男人所应具备的好品质，他似乎一个都不具备——他没有勇气，欠缺大度，并不诚实，也没有智慧。
但是读读英国那些伟大的神学人士和博士是怎么评价他的吧！他的孙子查理二世喜欢胡作非为，但他并不是一个势利者。而与他同时代的一个守旧人物路易十四——一个了不起的大亨崇拜者——始终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皇室势利者。
但是，我不会以我国的皇室势利者为例，而是以邻国，即布伦特福德——以及它的君主，也就是已故的、伟大而令人怀念的乔杰斯四世为例。
就像在“国王之徽”的仆人要在皇家仆从面前让道一样，布伦特福德的贵族也谦卑地在乔杰斯面前卑躬屈膝、讨好拍马，称他是欧洲第一绅士。
当他们给予乔杰斯这一称呼时，这些上流人士如何看待绅士，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
要成为一名绅士应该具备什么条件呢？
是不是拥有诚实、温柔、大方、英勇、聪慧所有这些特点，并将它们用最优雅的外在方式展现出来？
绅士是不是应该是一个忠诚的儿子、一个真诚的丈夫和一个诚实的父亲呢？
他是不是应该生活体面——没有负债——品味高雅——生活目标崇高呢？
总之，难道欧洲第一绅士的传记不应该拥有此种本质，使年轻淑女学校的学生读到时获得益处，青年绅士研究院的学生们研究后也能从中受益吗？我向所有的青年教师提出这个问题——向埃利斯太太和全英国的女人们提出；向所有的校长们提出，上到霍特里博士，下至斯奎尔士先生。
我想象着，面前出现了一个由年轻单纯的人组成的可怕的法庭，他们尊敬的老师也在场（就像圣保罗上万个脸颊通红的儿童慈善人士一样），年轻人坐着审案，而乔杰斯正在法庭上申辩。
出去，滚出法庭去，又老又胖的弗洛里热尔！
差役，把那个满脸脓疱的肥家伙弄出去！——如果必须为乔杰斯在布伦特福德正在修建的新宫殿里立一个雕塑的话，地点应该会选在仆从大厅。
应该雕出他正剪裁衣服的样子，据说他在这项技术上是非常杰出的。
他还发明了黑樱桃潘趣酒、一种鞋扣（青春活力之作，活力是他发明的主要动力），还有一个中式凉亭，那简直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建筑。
他驾驶四乘驾的技术好得可以和布赖顿的马车夫媲美，他的击剑姿势十分优雅，而且听说他小提琴也拉得不错。
他微笑时，魅力不可抵挡。凡是被引荐到令人敬畏的他面前的人，其身心都会成为他的牺牲品，就像一只小兔成为一条大蟒蛇的猎物那样。
我打赌，要是威迪科布先生通过一次革命被推上布伦特福德的王位，人们同样会被他异常威严的笑容所吸引，跪下去吻他的手时也会瑟瑟发抖。
如果他去都柏林，人们将会在他首次着陆的地方立一块碑，就像乔杰斯来访时爱尔兰人所做的那样。
我们都十分愉悦地阅读过关于国王航行到哈杰斯岛的故事。他一驾临那儿，人们便疯狂地对其表示忠诚，就连全国最有名的人——布拉德沃丁男爵——都来到这艘皇家游艇上，找到乔杰斯曾用过的一个玻璃杯，将其当作一件无价的纪念品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乘自己的小船上了岸。
但男爵坐在了玻璃杯上，把它弄坏了，还划坏了他衣服的燕尾。那件无价的纪念品就此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噢，高贵的布拉德沃丁！是怎样的旧时代迷信让你跪倒在那样的一个偶像面前？
如果你想对于世间人事的易变性进行一番说教，就去蜡像馆看看穿着本人的长袍、栩栩如生的乔杰斯雕像——需要一先令的入场费。
小孩和仆人只需六便士。
去吧，付六便士。
第三章 贵族对势利者的影响
上周日，我在这个城市的教堂里做完礼拜后，听到了两个势利者关于牧师的谈话。其中一个问另一个那个牧师是何人。
“他是某某先生，”另一个势利者答道，“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伯爵的家庭牧师。” “噢，这样呀。”　前一个势利者带着无法描述的满意语气说道。
牧师的正统信仰及身份便立刻定格在这个势利者的脑海中。
他对这个伯爵的了解并不比对牧师的了解多，但他却根据前者的权威来判断后者的品质。
然后，他对牧师感到非常满意，就像一个奉承谄媚的小势利者一样回家了。
这件事情比布道让我思考得更多：在这个国家，人们对于贵族的崇拜范围之广、程度之深令人惊叹。
那位牧师是不是贵族的牧师，对势利者来说有何关系呢？
在这整个自由的国度里，贵族崇拜是多么盛行！我们所有的人都被牵连到其中，多多少少地对其卑躬屈膝。
就眼前这个重大话题来看，我认为贵族对于势利者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机构。
就像约翰·罗素勋爵所说，势利者数量增多、受到鼓励，得以维持都包含在“无价的服务”之中，而我们要将这些都归功于贵族。
事情只能是这样。
如果一个人变得非常富有，或在某位大臣的帮助下工作做得十分成功，或打了一场大胜仗，或搞定了某个条约，或是一个聪明的律师，赚了大笔酬金，还坐上了法官席；国家用一顶金制冠冕（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球状物或者叶子在上面）、一个头衔以及立法者的地位来给他永久的奖励。“你有此般丰功伟绩，”国家说，“所以你的孩子们可以以某种方式统治我们。
即使你的长子是个傻瓜也一点都不要紧：我们认为你的功绩是如此卓越，所以死神将你带走之后，他可以继承你的荣誉。
如果你很穷，我们会给你大量的钱财，足以让你和你的长子永远过上光鲜富足的生活。
我们希望对这个幸福的国家里的某个家族进行区别对待，他们会在所有的政府工作和赞助中拥有一流的地位，享有头等奖赏和机会。
我们不能让你所有的爱子都成为贵族——那样会让贵族阶级变得普通，而且会让上议院变得拥挤不堪，令人很不舒服——但那些年幼的孩子会拥有一切政府能够提供的东西：他们将获得最好的地位，十九岁时就能成为上尉和中校，这是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中尉要花三十年的时间进行操练才能达到的。他们要在二十一岁时就指挥舰队，并统领那些在他们出生前就打过仗的老兵。
又由于我们是一个十分自由的民族，为了鼓励所有人尽其职责，我们对任何阶层的任何人都说——努力变得非常富有，当律师赚大笔的佣金，或者发表伟大的演讲，或让自己出类拔萃，赢取战争胜利——那么你，甚至是你，将会踏入特权阶级，你的孩子们自然而然地将会统治我们的孩子。”
在这样一个因贵族崇拜而建立的庞大的国家体制面前，我们怎样才能阻止势利之风呢？
我们怎样才能阻止人们在贵族面前卑躬屈膝呢？
血肉之躯唯有如此。
什么样的人能够抵制这么大的诱惑呢？
有些人受到所谓的高尚竞争的鼓舞，竭尽全力赢得了荣誉；有些人弱小而普通，盲目地拜倒在那些拥有荣誉的人面前；其他一些人，由于没有能力获得荣誉，于是便满怀憎恨和嫉妒，加以谩骂诅咒。
只有数量极少的哲学家对此满不在乎，也并不自高自大，他们能够看清这个社会的状态，那就是，阿谀奉承之风在有组织地盛行——在规则控制下卑鄙地对人和金钱进行崇拜。总之，势利之风在不断地延续——而他们只是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想知道，在这些冷静的道德家中，有哪一位在被人看见自己正和几位公爵手挽手地在蓓尔美尔街散步时，内心不会因喜悦而怦怦直跳呢？不，在我们这样的社会中，不偶尔做个势利者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这使得平民们因势利而变得卑贱，而贵族则因势利而变得傲慢。
有一位高贵的女侯爵在她的游记中谈到了蒸汽船上的游客们不可避免与“各种类型、各种条件的人”打交道，暗示让上帝的那些平凡之辈与更加高贵的她交往让人很不愉快。
这位叫什么来着的女侯爵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描述时，我们一定要觉得她真心认为其他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情感。但是，周围所有的人都有谄媚讨好这位漂亮华丽的女士的习惯——这个大量黑色金刚石与其他钻石的拥有者——这已经真正使她觉得自己是凌驾于所有世人之上的，因此人们便只能保持相当的距离与她交往。
我回忆起自己曾经去到大开罗。那时，一位欧洲王子正在去印度的路上，路过此地。
一天晚上，旅店里发生了一次大骚乱：一个男子在近旁的一口井里溺水而亡。
住在旅店里的所有人都涌进了院子，鄙人也在那里，向一位年轻人打听骚乱的原因。
我怎么知道那个年轻人就是王子呢？他没头戴皇冠，也没手拿权杖：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夹克，戴了一顶毡帽。但是，他却吃惊地看着任何一个同他讲话的人，不知所云地说出简单的几个词，而且——他招手让他的副官来同我讲话。
大人物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错在我们，而不是他们。
如果你愿意扑倒在车轮下，那些“世界主宰者”肯定会直接从你身上碾过去。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每天有人在你我这些人面前叩头——不论我们出现在哪里都会有人奴颜婢膝地拜倒，我们会自然而然地觉得高人一等，并接受这个世界坚持要赋予我们的不凡地位。
我们现在就以L 勋爵的游记为例，看看一个了不起的人怎样以一种平静温和而且不容怀疑的方式接受地位低于他的人的致敬。
在对布鲁塞尔城作了一番深远而巧妙的评价之后，勋爵说：“有一天，我住在“美景酒店”，其实它名不副实，还不如在“法国酒店”住着舒适——我认识了L 医生，他是这个教区的医生。
他很想对我尽地主之谊，在大饭店为我们订了一桌美食，一直强调它比巴黎的罗切尔餐厅还要好。
参加聚会的大约有六七个人，我们都觉得这里的味道比起巴黎的绝对差远了，而且更为浪费。
这里的仿效也就仅此而已。”
提供晚宴的L医生也不过是仅此而已。
L医生想要对这位贵族尽地主之谊，花钱用最好的美味来款待他，而这位勋爵却觉得这顿饭既浪费又缺乏档次。
浪费！这对他来说不是浪费——而是低档！
L先生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这些贵族的胃口，这位勋爵接受了这次款待，然后训斥着将这位款待者赶走。
这就像一个穿三尾服饰的高级官员在抱怨一份令人不满意的小费一样。
但是，在这个以贵族崇拜为部分人生信条，将《贵族名册》当作英国人的第二《圣经》来教育孩子的国度，怎么可能不是这种情况呢？
第四章 《宫廷公报》及其对势利者的影响
实例是最好的箴言。所以，让我们从一个千真万确的故事开始，看看那些年轻的贵族势利者是怎样成长的，看看他们的势利行为多么早就已经盛行。
有一个漂亮时髦的小姐（仁慈的女士，对不起，你的故事要公之于众了。因为它太具寓意了，我们应该将它昭告天下）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真是一个漂亮时髦的小姐。
一提到斯罗布比·斯罗布基爵士的女儿斯罗布基小姐——她在宫廷的出现曾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还需要我多说吗？
斯罗布基小姐很小还在上幼儿园时，每天清晨都要跟着法国家庭教师到圣詹姆斯公园去散步，有一个高大多毛、身着斯罗布基家淡黄色仆人制服的男仆跟随其后。在这儿散步时，她有时候会遇到斯拉巴布侯爵的小儿子，即年轻的克劳德·罗里波普勋爵。
正当社交季节处在高峰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斯罗布基一家突然决定离开这个小城。
斯罗布基小姐跟她的闺中密友谈话。
“可怜的克劳德·罗里波普听到我离开会说什么呢？”这个心善的小孩问道。
“哦，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听说吧。”她的密友答道。
“亲爱的，他会在报纸上看到的。”这个可爱时髦的七岁小捣蛋鬼回答说。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知道整个英国，所有即将成为上流社会的人、所有的银叉崇拜者、所有爱说闲话的人、所有杂货商、裁缝、律师和商人的太太们、住在克拉珀姆和不伦瑞克广场的人——虽然他们不可能结交斯罗布基家的某一个人，就像我亲爱的读者不可能和中国皇帝一起进餐一样——却饶有兴趣地注意斯诺罗基家的动向，而且很高兴知道他们何时到达和离开伦敦。
报纸上关于斯罗布基小姐及其母亲的裙子的描述内容如下：
“斯罗布基小姐：
她身穿一袭宫廷服饰，淡黄色的纱裙里面套着一片鲜艳的豌豆绿灯芯绒，围裙上有几束球芽甘蓝作为修饰，身上和袖子上则是漂亮的比利时毛呢，还有一段粉红色的裙裾和白萝卜图案作为点缀。
头饰则是一些胡萝卜图案和垂饰。”
“斯罗布基夫人：
身穿宫廷服饰，有最上乘的北京班丹纳印花绸，上面优雅地点缀着一些金属片、锡箔和红带。
她的紧身胸衣和内衣都是天蓝色的平绒，并饰以一些蓬松的裙裾和复杂的铃扣作为装饰。
V字形肚兜上面是一个松饼图案。
头饰上有一个鸟巢的形状，上面是一个极乐鸟，下面是一个镶嵌着宝石垂额的富贵黄铜环。
这套由里杰里特街的克莉罗琳夫人制作的华美服饰，让所有人都非常仰慕。”
这是你读到的内容。
噢，埃利斯夫人！
噢，英国的母亲们、女儿们、阿姨们、祖母们，这就是你们能在报纸上读到的东西！只要这种梦呓般的东西出现在你面前，你怎能避免成为势利者的母亲或是女儿或是其他什么呢？
要是你将一位时髦的中国小姐那红润的小脚塞进一个只有盐瓶那么大的鞋子里，让那可怜的小脚趾束缚在里面，扭曲变形，到最后那短小的脚再也无药可救了。
之后，即使你给她一个洗衣盆让她放脚，她的脚再也不能舒展到正常大小了。她将一辈子有一双小脚，一辈子都是个跛子。
噢，我亲爱的威金斯小姐，谢天谢地，你拥有这样漂亮的一双脚——虽然我敢说你走路时，你的脚小得几乎看不见了——谢天谢地，这个社会并没有那样对待你的脚。但是看看我们的周围，那些上流社会圈子里，有多少朋友让自己的大脑过早地、毫无希望地遭到挤压和扭曲啊。
当整个世界甚至是他们自己的父母都在残忍地损毁他们时，你怎么能期望他们这些可怜虫可以自然前行呢？只要《宫廷公报》还在，那些名字出现在报上的人怎么会相信自己与那些每天读可恶的垃圾、奴颜婢膝的人平等呢？
我认为我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宫廷公报》仍在盛行的国家——在那上面你会读到，“今天，尊贵的帕蒂潘王子乘坐他的轻便马车外出兜风。”“皮米尼公主坐着车出去了，由她那些尊贵的小姐以及她的玩具陪伴。”如此这般。在圣西蒙宣布“国王陛下今天要吃药了”的时候，我们便嘲笑起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相同的蠢事每天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继续着。
那个优秀而神秘的男人，即《宫廷公报》的作者，每天晚上都要带上他的新闻稿到各个报社去。
我曾经请求一家报纸的编辑允许我排队等候去见他一面。
我听人说，某一个王国里的女王有一个德国丈夫（一定是葡萄牙，因为葡萄牙的女王嫁给了一个德国王子，他深受当地人的爱戴与尊重），王夫不管何时去辛特拉兔场或是马夫拉野鸡保护区打猎消遣，都会理所当然地要求猎场看守人为他把弹药装进枪内，然后把枪递给他的贵族掌马官，贵族掌马官又递给王子让他连续射击——接着，王子会把射击完毕的枪支交给贵族掌马官，他又把它传给猎场看守人，如此这般。
但是，这个王子是不会从装弹药的人手里接过枪支的。
只要这种怪异而可怕的礼仪还在继续，势利者就一定会存在。
这个事件中涉及到的三个人在当时的情况下都是势利者。
1猎场看守人——他是其中势利气最轻的一个人，因为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日常职责。但是，他是以势利者的面貌出现在这里的，也就是说，他在别人（王夫）面前处于一种卑微的地位，只有通过第三方才能同其交流。
他是一个自由的葡萄牙猎场看守人，自称自己不配直接与别人交流，便自认是一个势利者。
2等候差遣的那位贵族是一个势利者。
如果说王子接过猎场看守人递来的枪是自降身段的话，这个贵族要等候着服侍也有失体面。
他不让猎场看守人同王子交流，他在猎场看守人面前就是一个势利者——一个对于王子的势利者，低声下气表示效忠。
3葡萄牙的王夫这样侮辱国人，也是个势利者。
直接接受猎场看守人的服务并没有什么坏处。
但是，他间接地侮辱了提供的服务以及提供服务的侍者。因此，我不无尊敬地说，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势利者，虽然是王室势力者。
然后你会在《迪亚沃多—哥贝尔罗》报上读到：“昨天，国王陛下在尊敬的维斯克兰罗·索姆布雷罗上校的陪同下，到辛特拉旁的树林里去打猎消遣。
陛下回到勒塞斯达德士午餐，在......”诸如此类。
噢！
《宫廷公报》啊！我又一次发出惊叹。
打倒《宫廷公报》——打倒那个势利之风的发动机和传播者！任何一种日报只要上面不刊登《宫廷公报》的内容，我都保证会订一年——哪怕它就是《黎明先驱报》。
我读到那些垃圾时，便会愤怒地跳起来。我觉得自己不忠，是个弑君之徒，是“牛头俱乐部”的一个成员。
《宫廷公报》上唯一一个令我觉得有趣的故事是关于西班牙国王的。由于首相没来得及命令内侍大臣让大金杖官命令第一侍从吩咐仆从领班要求尊敬的女仆去提一桶水来为陛下消暑，国王几乎被烤熟了。
我就像穿着三尾服的高级官员一样，苏丹送来了我的《宫廷公报》——绞索。
它使我窒息。
希望这种做法被永远废除。
第五章 势利者们崇拜什么
现在我们来看看，即使是大人物，要想避免成为势利者有多么困难。
国王、王子以及贵族们都是势利者的论断把读者美好的心情都破坏了。他自然要说：“你公开承认自己是一个势利者。
你把描写势利者当作职业，你只不过带着希神般的自负与昏庸，在复写自己的丑恶嘴脸。”但是，一想到我忠实的读者不幸地出生在这个国度，我就会原谅他如此发脾气了。
也许，任何一个英国人都不可能不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势利者。
如果大家相信这个事实，那我无疑已经完成了一大步。
如果我已经指出了顽疾，那就让我们期待其他的科学家能够发现治愈的办法。
如果你是一个生活在中等阶层的势利者——并没有什么人来特意地拍你的马屁，你没有谄媚者，没有哪个奴颜婢膝的仆从或是店员会在门外朝你点头哈腰，警察命令你快点走开，你在这个世界拥挤的人群里、在我们的势利者兄弟中跌跌撞撞：想一想，一个没有你这样优越条件的人要穷其一生去奉承讨好他人，成为卑鄙者的靶子，要让他逃离势利之风该有多难啊；想一想，要让势利者们的偶像不成为一个势利者多么困难。
我正同我的朋友欧亨利奥以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交谈时，巴格威格侯爵之子巴克兰勋爵从我们面前走过去，敲响了红狮广场那座住宅的门。
正如大家所知，他高贵的父亲和母亲在最近历朝的宫廷中身居要职。
侯爵曾是餐具室的主管，他的夫人则是夏洛特女王脂粉间的女主管。
巴克（我们很熟，所以我这么叫他）经过时朝我点了点头，我继续向欧亨利奥展示想不让这个贵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是多么地不可能，因为他一生都被势利者们训练着。
他的父母决定让他接受公共教育，还尽早把他送到了学校。
培训年轻贵族与绅士的“里奇蒙－洛吉预备学校”的校长、可敬的神学博士奥托·罗斯拉着这个小勋爵的手，下跪向他致敬。
他总是把他介绍给来学校看孩子的家长们。
他无比自豪而喜悦地将最高贵的巴格威格侯爵说成是他一个善良的朋友、该校的一个赞助人。
他将巴克兰勋爵作为吸引众多学生的诱饵，使得“里奇蒙—洛吉学校”新建了一座侧楼，并新增了三十五个有白色麻纱的小床。
罗斯夫人过去外出拜访时，常常带着这个小勋爵和她一起坐单马双轮马车，让教区长家的小姐和外科医生的太太嫉妒得要命。
博士的儿子和巴克兰勋爵被人发现一起在果园里偷了东西时，他无情地把自己的骨肉痛打了一顿，说他把小勋爵引入歧途。
他和小勋爵道别时，眼里还噙着热泪。
每当有客人到访，博士的书桌上总是摆着一封写给最高贵的巴格威格侯爵的信。
在伊顿，一大批势利行为因为巴克兰勋爵而遭到了铲除，他自己也受到了非常公正的惩罚。
但是，即使在这儿，也有一群千挑万选、乳臭未干的势利小人跟随他。
年轻的克罗苏斯从他父亲的银行里借给了他二十三镑崭新的金币。
年轻的斯勒里替他做作业，试着“深入了解他”。但是年轻的布尔揍了他一顿，他俩打架打了五十五分钟，而他因为没有把其主人史密斯的皮鞋擦得足够亮而遭了几次毒打。
看来男孩子们年轻时并不都是拍马屁的人。
但等他一进入大学，一大群马屁精总是围着他转。
老师讨好他，食堂里的人也极力地说些笨拙的恭维之词。
系主任从没注意到他没去教堂，也听不到从他房间里传出来的杂音。
一大批体面的年轻人（势利之风在贝克街那些体面人之中比在英国的其他任何人群中都更盛行）——这一大批人就像水蛭一样地依附着他。
克罗苏斯目前正无休止地借钱给他。巴克兰不能带着猎犬越过某些地方，但是斯勒里（一个天性怯懦之徒）会在场上替他的朋友越过任何一个他选择的地方。
年轻的罗斯也到了这所学院，尽管由于那个明确的原因，他父亲曾阻止过他。
他花了一个季度的津贴请巴克兰吃了一顿饭，但是他知道家人会原谅他出于这种原因的奢侈。只要他在信中提到巴克兰的名字，家里就会给他寄来一张十英镑的钞票。
巴克兰勋爵所在学院的校长的妻子波奇夫人和女儿波奇小姐到底有些什么奇怪的想法，我不知道，但那位尊敬的老绅士真是天生一副奴才相，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他的孩子会嫁给一个贵族。
因此他加速女儿与克拉比教授的结合。
在巴克兰勋爵拿到他的荣誉学位之后（因为他的母校也是一个势利者，同其他人一样讨好贵族）——当巴克兰勋爵去国外完成学业时，你们都知道他冒着怎样的危险，有多少女人在追随于他。
利奇夫人和她的女儿们从巴黎到罗马、从罗马到巴登巴登一直追随于他；当他宣布说决心要离开那不勒斯时，莱吉特小姐立即就在他的面前哭了出来，昏厥在她母亲的肩膀上；蒂珀雷里郡马克拉冈斯镇的马克拉冈上尉拜访过他，说“他是为了他在马克拉冈斯镇的妹妹阿玛莉亚·马克拉冈来的”，并放话说要是巴克兰不娶他那纯洁无暇、年轻漂亮的妹妹，他就会开枪杀了他。而后来，她在切尔藤纳姆被穆夫先生领着走向了婚礼的圣坛。
如果坚持不懈和四万英镑能够吸引住他，那么莉迪娅·克罗苏斯一定能成为巴克兰夫人。
正如上流社会的人所知，只要有那一半的钱，托罗斯基伯爵就很高兴娶她了。
也许，现在读者急于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伤了这么多女人的心，还在男人堆里大受欢迎。
要是我们想对他进行描述，那将是私人的事情。
而且，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他的人品到底如何一点都没关系。
假设他是一个爱好文学的年轻贵族，还发表过一些非常愚蠢幼稚的诗，势利者们肯定会购买成千上万本他的集子。出版商们（那些不论何种价格都拒绝出版我的《西番莲》和宏大的《史诗》的人）会把稿费支付给他。
假设他是一个爱说笑的贵族，喜欢扭掉门环，频繁出入酒馆，还把警察弄个半死，大家会好心地同情他的有趣，会说他是一个热诚、诚实的人。
假设他喜欢赌博和赛马，喜欢当赌场骗子，有时在赌博中骗一骗傻瓜的钱，公众会原谅他，很多老实的人会朝他喝彩，正如他们会向一个入室抢劫者喝彩一样，如果他碰巧是个贵族的话。
假设他是个白痴，但是，根据荣耀的宪法，他都好得足以治理美国了。
假设他是一个诚实而又思想崇高的绅士，这样对他更好。
但是他可能是个傻瓜却受人尊敬；要么是个流氓，却大受欢迎；或者是一个无赖，却总是能够得到原谅。
势利者们会向他致敬。
男势利者向他表示敬意，女势利者则善良地崇拜他，不论他有多么可怕。
第六章 一些体面的势利者
我因为将君主、亲王和受人尊敬的贵族纳入势利者的范畴而饱受责难，本章中，我希望博大家一乐，说出自己坚定的看法，即在这个庞大而幸福的国度里，体面的阶层中存在势利者最多。
我走在深爱着的贝克街上（我进入了这条著名街道的创始人贝克的生活）；我漫步于哈利街（在那儿，每隔一栋房子就会有一个挂在亡者门前的菱形纹章匾）和威姆普尔街，它就像地下墓地——上流社会阴暗的陵寝——一样使人兴奋；我在“摄政王公园”里游荡，在那里，房墙上的灰泥正在往下脱落，卫理公会教派的牧师们正在绿色护栏里向三个小孩子布道，而那些过分为自己的健康状况担心的人正气喘吁吁地在这片孤寂的泥地上慢跑；我穿过梅费尔那弯弯曲曲、令人迷惑的道路，在那里，你可能会看见姬蒂·洛里默夫人的布鲁厄姆车停在邻居洛利波普老夫人那辆菱形家庭式马车旁边；我慢慢地走过暗淡而文雅的贝尔格里维亚，那儿所有的居民看起来都端正得体，一所所宅第都染成了淡淡的白褐色；我迷失于崭新漂亮的贝斯沃特—泰伯恩交汇线上的那些新广场和新露台。而在所有这些地区，我都认识到了同样一个事实。
我随意地在一所房子前停了下来，说道：“噢，房子，人们将你居住——噢，门环，人们将你叩响——噢，半裸的仆人，你倚在栏杆上，阳光照着你慵懒的小腿，你获得薪水——从势力者那里。” 这个想法是强大的，几乎足以把一个善良的心灵逼疯，想想也许这里十分之九还要多的房子里，客厅的桌子上都放着《贵族名册》。
考虑到那本愚昧而且谎话连篇的书籍给人带来的危害，我会将其全部烧掉，就像那位理发师烧掉所有堂吉诃德那些满是骗人的骑士精神的书籍一样。
看看广场中央这所大房子。
洛格克里布伯爵住在那儿，他的年薪高达五万。
上个星期他才在房子里举办了一次伴有舞曲的午宴，谁知道又花了多少钱？仅仅是房间里的鲜花和女士们的花束就花了四百英镑。
那个穿褐色裤子，沿车站边走边叫喊的男人，是个讨债鬼：洛格克里布勋爵毁了他，不愿再看见他。而这个时候，大人正透过书房的窗帘偷偷地看着他呢。
滚吧，洛格克里布，你个势利者，你个没良心的伪君子，你个伪善的家伙，你这个使假钞流入社会的劣种——我说得有点多了。
你看看这所漂亮的房子，23号，一个屠夫的儿子正在按房区的铃。
他的餐盘中有三只羊排。
那是为一个与众不同又非常体面的家庭准备的晚餐——是为苏珊·斯克拉帕夫人，以及她的女儿斯克拉帕小姐、埃米莉·斯克拉帕小姐准备的。
幸运的是，这些仆人有伙食费——两个穿淡蓝色与黄色相间衣服的魁梧男仆：一个是镇静的胖马车夫，他是卫理公会派教徒；还有一个仆役长，要不是因为斯克拉帕将军在瓦尔赫伦岛征战沙场时，他当过将军的勤务兵，他也不会留在这个家里。
他的遗孀将他的画像送到“联合士兵俱乐部”，挂在后面的一个衣帽间内。
画里，他在客厅里的红色窗帘旁边。远方有一阵旋风，大炮正迎风开火，他正指向一张写着“多巴哥瓦尔赫伦岛”字样的海图。
大家一查《英国圣经》，就都知道苏珊夫人是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的伟大而仁慈的巴格威格伯爵的一个女儿。
她认为只要是她的东西，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
一流的男人自然要数她家的巴克兰们，其次是斯克拉帕家的那些人。
将军是最了不起的将军；现在，他的大儿子斯克拉帕·巴克兰·斯克拉帕是最好、最伟大的，他的二儿子其次；而她自己则是女人中的典范。
事实上，她真是一位最可敬、高尚的女士。
她当然要去教堂——她担心要是自己不去的话，教堂会有危险。
她捐款给教堂和教区的慈善机构，是一些卓有成效的慈善机构的领导人——如“夏洛特女王产科医院”、“洗衣女工庇护所”、“英国鼓手女儿之家”，等等。
她是妇女的典范。
工匠们从来没有碰到在季度结账日拿不到工资的情况。
附近的乞丐像躲避瘟疫一样地躲开她，因为她走出来时，总是有约翰保护，那个家仆总是只准备两三张行乞券给应得的对象。
她每年的施舍总数只有十几尼。
整个伦敦再也没有哪个体面的女士像她这样，捐这么一点钱还总能让自己的名字频频见报。
你们看见的那三块拿到厨房的羊排，今晚七点将会被放在家用餐盘里端上来，那个高大的男仆会在一旁侍候，还有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管家。斯克拉帕家的饰章和盾徽正在房间的每个角落熠熠生辉。
我真同情埃米莉·斯克拉帕小姐——她还很小——年小却还要挨饿。
难道她真的把零花钱拿去买面包了？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是这么说的。
但是她根本没有什么钱去买面包，这个可怜的小饿鬼！
事实上，家里要雇佣男仆、女士的女佣和用于短期包租的拉马车的壮马，这个社交季节里要举办六次宴会和两个大型而隆重的晚会，要交一所大房子的租金，秋天的时候还要去英国或是其他国家某个海滨胜地旅行，当所有这一切支付过后，夫人手上的钱就用得差不多了，她穷得跟你我这些人一样。
你看到她那辆大马车咔嗒咔嗒地驶到客厅前，看到那些羽饰、垂片和钻石在她浅棕色的头发和高贵的鹰钩鼻上飘扬时，你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你听到“苏珊·斯克拉帕夫人的马车”在午夜外出时发出巨大声响，吵醒了所有贝尔格里维亚的人时，你不会想到会是这样；她沙沙作响地走进教堂，卑躬屈膝的约翰还拿着一袋祈祷书跟在后面时，你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你可能会说，如此高贵而令人敬畏的名流，手头会那么紧吗？唉！确实就是这样。
我敢保证，在这个恶俗的世界上，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势利者这个词。
哎呀！天啊！她这样一个庄严得像智慧女神密涅瓦，纯洁得像月亮女神狄安娜的人（但她不像这位异教女神那样喜欢野外运动，那是非贵妇所为的），要是听别人说她也是一个势利者，该有多么吃惊啊！
只要她还看重自己、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外表，还沉溺于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排场；只要她出门的时候还像极其风光的所罗门那样招摇过市；只要她睡觉时还戴着有极乐鸟图案的头巾，穿着有宫廷裙裾的睡袍——我相信她是这样的；只要她还表现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正直态度和强烈的优越感；只要她不为了年轻小姐们的利益至少把一名男仆砍成羊排，那么，她就是一个势利者。
我是从我的老校友——她的儿子悉尼·斯克拉帕——那里得出这些看法的，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高级律师，也是最平和、最有礼貌、最文雅的势利者。他每年的开销用度从不会超过自己两百镑的津贴，几乎每个晚上你都可以在“牛津剑桥俱乐部”里看见他，在那里读着《季度评论》，一边傻笑，还一边无可厚非地享用那半品脱波尔图葡萄酒。
第七章 一些体面的势利者
看看苏珊·斯克拉帕夫人家旁边的那所房子。
第一座房子的门上有一个遮阳蓬。为了让阿留雷德爵士和德莫金斯爵士夫人的朋友们过得舒适些，今晚会把它放下来。他们的聚会让公众和举办者自己都仰慕不已。
饰有银色蕾丝的桃色制服和难以形容的黄绿色毛绒裤使得德莫金斯家的仆从们出现在海德公园时格外引人注目。德莫金斯夫人坐在缎垫上，小狗躺在她的臂弯里。她在那儿向上流人士中的精英们弯腰致意。
玛丽·安妮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或正如她自称的那样，是玛丽安·德莫金斯。
她是拉斯德拉姆国防兵弗拉克上尉的女儿。他多年前曾经带团穿越爱尔兰到达卡那郡，使威尔士免于遭受科西嘉人的入侵。
当时，拉斯德拉姆国防兵驻扎在庞蒂德德姆。在那儿，玛丽安追到了一个当地的年轻银行家德莫金斯。
在一次竞赛舞会上，他对弗拉克小姐极为关注，她的父亲说，德莫金斯要么会牺牲在光荣的战场上，要么会成为他的女婿。
他更愿意选择婚姻。
那时，他叫马杰斯。他的父亲是一个事业兴旺的银行家、军队承包商、走私犯和大批发商——这次联姻几乎让他丧失了继承权。
传言说，老马杰斯因借钱给一位王室成员而成为准男爵。我不相信。
这个王室家庭，从威尔士亲王到下面，从来都会偿还债务的。
然而，直到生命的尽头，他都一直只是托马斯·马杰斯爵士，战后很多年在议会中代表庞蒂德德姆。
老银行家最后离世了，用人们在这种场合通常用到的充满感情的话说，“留下”一大笔遗产。
他的儿子艾尔弗雷德·史密斯·莫金斯继承了他的大部分财产、他的头衔以及他那盾饰上的血色手纹。
没过几年，他的身份就变成了阿留雷德·莫金斯·史密斯·德莫金斯爵士。《弗卢克贵族》的编辑为他找到了一份族谱，并在那本刊物中这样写道：“德莫金斯——阿留雷德·莫金斯·史密斯爵士，第二准男爵。
这位绅士代表着威尔士最古老的家庭之一，他们将自己的家族世系一直追溯到了模糊不清的远古时代。
这个家庭的族谱图是从闪（闪米特人的祖先）开始的，一个几千年来流传的传说称这是族长的一个孙子在纸莎草纸上画下来的。
事情也许真是这样，但莫金斯家族的古老是毋庸置疑的。
“在包迪西亚时代，霍金·莫金于上百个健壮男子中向那位公主求婚，成了卡拉克塔克斯的情敌。
他体型高大，在那场使英国失去自由的战争中被苏埃托尼乌斯杀害了。不论是在威尔士还是在阿摩里卡，他的直系后裔都是名门望族，包括庞蒂德德姆的王子、‘金竖琴的莫金'（见夏洛特·
格斯特夫人的马比诺吉昂）、波金—麦罗达克—亚普—莫金（莫金的邪恶之子），以及许多吟游诗人和武士。
莫金家族那些独立的王子们对历代无情的英格兰国王都持强烈的抵抗态度，直到最终加姆·莫金斯拜倒在亨利四世之子亨利王子的麾下。他的名字变为大卫·加姆·德莫金斯爵士，后来在阿金库尔战役中成名。
现任准男爵是他的直系后代。（世系便代代传了下去）庞蒂德德姆城堡的第一位准男爵托马斯·马杰斯，他担任该地区议员长达二十三年；他的后代是现任准男爵艾尔弗雷德·史密斯·莫金斯，他的妻子玛丽安是H.R.帝国的弗拉克伯爵，爱尔兰王国巴利弗拉克已故的P.弗拉克将军之女。
阿留雷德爵士的后嗣包括：生于1819年的阿留雷德·卡拉多克、生于1811年的玛丽安、布兰奇·阿德里扎、埃米莉·多里亚、阿德莱德·欧布林斯、卡蒂卡·罗斯托芹，以及死于1809年的帕特里克·弗拉克。
他的盾形纹章是一个精致的直棂图案，以及一个红色的倒转X形十字。
饰章是一个大山雀图案，后腿直立，头还在朝后看。
铭词：UNG ROYUNG MOGYNS（皇室莫金斯）。”
德莫金斯夫人过了很久才作为一颗耀眼的星星出现在上流社会。
起初，可怜的马杰斯受控于弗拉克、克兰西、图尔和沙纳汉家族，以及妻子的爱尔兰亲戚。但是，他一确定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便在家里准备了很多红葡萄酒和其他各种国内酒来款待这些爱尔兰亲戚。
汤姆·吐弗托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们在伦敦居住的那条街道，因为他说“家里已经充斥着威士忌酒气，而那是从那些爱尔兰人家里发出的”。
正是到了国外之后，他们才学会变得有绅士风度。
他们钻进了各国的王宫，在大使们的大厅里拥挤着前行。
他们要是偶然遇上一个由家庭教师陪着一同旅行的年轻贵族，便猛扑过去抓住他不放。
那不勒斯、罗马和巴黎都有他们举办的聚会。
后来，他们邀请了一位王子去参加他们的晚会。也就是在那儿，他们第一次以德莫金斯的名字出现，而且引以为荣地将这个名字享用至今。
关于不屈不挠的德莫金斯夫人为了获得如今的地位不惜一切代价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我那些生活在中等阶层的亲爱的读者并不熟悉我所了解的上流社会流行的疯狂的争斗、邪恶的世仇、阴谋诡计和沮丧失望。因此，他们可能会感谢星宿，至少没有让他们成为时髦的势利者。
为了让巴克斯金女公爵参加自己举办的聚会，德莫金斯曾玩过让塔列朗之类的人物都加以称赞的诡计花招。
由于没有接到阿德曼贝里夫人的舞会邀请，她失望得犯了脑炎。要是参加不了温莎的一次舞会的话，她会自杀的。
下面这个故事是我从贵族朋友克拉帕科罗夫人——特凡桑德伯爵的女儿凯思琳·欧莎勒斯夫人那里听说的：
“当那个虚伪可憎的爱尔兰女人马杰斯夫人正竭力争取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并把自己丑陋的女儿布兰奇首次带入社交界时，”克拉帕科罗老夫人说（驼背的玛丽安没有露面，不过她是那个家里唯一像样的女人），“那个可恶的波莉·马杰斯带出那个长着萝卜般的鼻子、胡萝卜般的卷发、芜菁甘蓝般的脸蛋的布兰奇介绍给我们，因为他父亲曾在我父亲的土地上当过牛仔，她非常急切地希望得到我们的关照，并在法国大使沃罗维特伯爵家举办宴会时趁着片刻的安静，直接问我为什么没有给她送去一张我的舞会的邀请卡？
“‘因为我的房间都已经很挤了，夫人您会觉得不方便的。'我说。确实，她所占的空间差不多赶上一头大象了，而且我也并不想请她，就是这样。
“我以为这个回答已经解决了她的问题，但是第二天她又过来抱着我胳膊哭——‘亲爱的克拉帕科罗夫人，'她说，‘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我亲爱的布兰奇！她还是刚刚接触到社交活动的年轻人，可是她却参加不了你的舞会！我那柔弱的孩子会因此消瘦并忧虑而亡的。
我倒不想来参加。
我要留在家里，照顾患了痛风症的阿留雷德爵士。
我知道博尔斯特夫人要来，她可以做布兰奇的年长女伴。'
“‘你不愿意为拉斯德拉姆毛毯和土豆基金捐款。你可是这个教区出去的，'我说，‘你那个老实的祖父曾经在那里养过奶牛呢。'  “‘最亲爱的克拉帕科罗夫人，二十几尼够不够呢?'
“‘二十几尼已经足够了。'我说完，她便付了钱。于是，我说：‘布兰奇可以来，但是你不行，注意一下。'她万分感激地离开了。
“但是你相信吗？等我的舞会开始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跟着她的女儿一起出现了！
“‘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不要来？'我无比激动地说道。
‘可是世人会说什么呢？'马杰斯夫人大喊道，‘我的马车到俱乐部去接阿留雷德爵士了。最亲爱的克拉帕科罗夫人，就让我呆十分钟吧。'
“‘呐，夫人，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我说完就走开了，那天晚上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可是，”克拉帕科罗老夫人拍手尖叫了起来，用更土的口音说，“我对她那么好，你们知道那个可恶、庸俗、讨厌、无礼的牛仔之暴发户孙女都做了些什么吗？昨天她在海德公园的时候竟然假装不认识我。虽然听人说今晚乔治王子会光临她家的舞会，但是她一张票也没有送给我。”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在时尚竞赛中，坚决而活跃的德莫金斯超过了可怜的克拉帕科罗老夫人。
她在文雅举止方面的进步从她追求、交往、断绝以及抛弃的那一帮朋友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勇敢地斗争，才赢得了今日文雅的声誉：她一级一级地上升，然后还无情地将自己踩着上来的梯子踢倒。
最先牺牲的是爱尔兰亲戚。她让自己的父亲在管家室内用餐，他满意极了——要不是阿留雷德爵士是一颗可以挂住她未来荣誉的挂钉，他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毕竟，他还是她女儿的财富出纳员。
他温顺而感到满足。
长期以来作为一名绅士，他已经习惯这样了，而且将一家之主这个角色扮演得非常出色。
白天的时候他就在“联合俱乐部”和“阿瑟俱乐部”之间来回穿梭。
他经常玩皮克牌，但是玩惠斯特和“旅行者”时常常又赶不上一些年轻人，但还是玩得很开心。
他儿子继承了自己在议会中的席位，而且理所当然地加入了“年轻的英格兰”。
他是这个国家唯一一个相信德莫金斯家族的人，并慨叹某个德莫金斯一员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光。
他已经撰写了一小卷不大起眼又很伤感的诗集。
他留着一绺像不畏受难的基督徒和殉难者劳德那样的发式，而且在罗马亲吻教皇的脚趾时昏了过去。
他睡觉的时候戴着白色的山羊皮手套，而且过度饮用绿茶到了致人危险的地步。
第八章 了不起的城市势利者
事实无需掩饰，这一系列文章在帝国的所有阶层中正在引起巨大的轰动。
表示赞赏的（！）、疑问的（？）、抗议、赞成或是辱骂的纸条一张张投递到笨拙先生的邮箱。
我们已经经受责难，因为泄露了三个不同的德莫金斯家庭的秘密，并揭露了不少于四位斯克雷珀夫人的隐情。年轻的绅士们不好意思在俱乐部要半品脱波尔图干葡萄酒，读着《季度评论》边傻笑，唯恐自己被错误地当成是悉尼·斯克雷珀先生。”你怎么如此反感贝克街呢？”某个公道的抗议者问道。很明显，他是那个区的人。
“为什么只抨击贵族势利者？”某位“值得尊敬的通信者”问道，“这些势利的势利者难道不是轮流着来吗？”“猛烈攻击大学势利者吧！”一位义愤填膺的绅士写道（他在信中拼写"ELEGANT"一词时写了两个I）。“去揭露神职势利者吧。”另一个人建议道。“前一段时间，在巴黎的‘默赖斯酒店'，”某个爱说笑的人暗示说，“我看见B勋爵把身子探出窗户来，手里拿着自己的靴子，嘴里喊着‘服务生，把我的靴子拿去清理干净'。
难道他不应该是势利者之一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
要是勋爵大人的靴子脏了，那是因为他是B勋爵，他要走路。
要是某人只有一双靴子，或是只有一双最喜欢的靴子，那绝对不能算作势利。当然，想要把它们弄干净也绝对谈不上势利。
B勋爵这么做，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然、非常绅士的举动，我因此而十分喜欢他，对他抱着一种支持而优雅的态度，并且把他的故事放在本章开篇以示敬意。
不，我们这些坦率的言论并不是要针对某一个人。
就像菲迪亚斯在完成雕塑维纳斯之前从十二位美女中挑选出最美的一个，我们也许需要考察上千个势利者，然后才能把其中一个写下来。
接下来我们将要——而且应该——谈论一下了不起的城市势利者。
但是现在有个难题。
了不起的城市势利者往往是最难接近的一类。
除非你是一个资本家，否则你不可能到朗伯德街的银行大厅密室里拜访他。
除非你是贵族的子孙，否则你几乎没希望在家里看见他。
在一个了不起的城市势利者的公司，通常有一个合伙人的名字被列入慈善机构名单，还经常光顾埃克塞特大厅；你可能会在我那位N勋爵的晚会上或是伦敦学院的讲座上看见另一位势利者（一个懂科学的城市势利者）；在画作拍卖、私人风景画展、歌剧院或是音乐会上，你可能会看见第三个势利者（一个有品味的城市势利者）。
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要想与这种严肃、浮夸而又可怕的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是不可能的。
一个纯粹的绅士可能会希望坐在任何人的桌前——在我那乡下的公爵家有一席之地——到白金汉宫去跳方阵舞——（亲爱的威廉明娜·瓦格威格夫人！你还记得我们在哈默史密斯的勃兰登堡大宅，由已故的尊敬的卡罗琳皇后举办的舞会上引起的轰动吗？）但是城市势利者的门大多数都是对他紧闭的。因此人们对于这个庞大阶层的了解，大多都是道听途说。
在欧洲其他一些国家，银行势利者心胸更为开阔，更乐于与人交往，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纳入他的圈子中去。
例如，人人都知道沙尔勒斯蔡尔德家族在巴黎、那不勒斯、法兰克福等地都表现出高贵的好客之道。
他们在节日期间款待所有的人，甚至包括穷人。
在罗马，波罗尼亚王子和他的兄弟斯特拉奇诺公爵也以好客著称。
我喜欢对贵族直呼其名的风气。
因为头衔在罗马这片土地上并不是很值钱，银行主职员都封为侯爵，勋爵会像任何平民那样机灵地在交易中将一块巴乔科从你那里弄到手。
只需一两个法寻就可以使显贵要人们满意，这真是一件让人安慰的事；它让最穷的人都觉得他可以有所作为。
波罗尼亚一家已经和罗马最大、最古老的家庭结成了姻亲关系。在城里，你可以在上百个地方看见科隆纳家族和多里亚家族的盾形纹章之上的标识（一朵蘑菇或是一片天蓝色的原野）。
城市势利者对于贵族化的婚姻有着同样的狂热。
我喜欢看到这种情况。
我是一个生性粗鲁又嫉妒心强的人——我喜欢这样两类骗子，他们将这个国家的社交帝国分成两个领域，自然要彼此憎恨，但是为了彼此卑鄙的利益而停战求和，并彼此联姻。
我喜欢看到一个老贵族，对自己的祖系感到骄傲而自我膨胀，觉得自己是鼎鼎有名的诺曼强盗的后裔，血统在这几个世纪以来都十分纯正。他根本看不起那些普通的英国人，就像自由的美国人看不起黑鬼一样——我喜欢看到老斯蒂夫内克被迫低下头，收起他那可恶的骄傲，饮下庞普－阿德格特的男管家倒出的羞辱酒。“庞普－阿德格特，”他说，“你的祖父是一个砖瓦工，他的砖斗还存在库房里呢。
你的世系起源于济贫院，我的则可以追溯到欧洲所有的皇家宫殿之中。
我跟随“征服者”来到这里，查理·马特尔、奥兰多·富廖索、菲利普·奥古斯塔斯、残忍的彼得，以及腓特烈一世都是我的堂兄弟。
我把布伦特福德的皇家遁形纹章放在我的大衣里面。
我看不起你，但是我需要钱。我可以以十万英镑的价格把我亲爱的女儿布兰奇·斯蒂夫内克卖给你，以还清我的按揭。
让你的儿子同她结婚吧，这样她就成为布兰奇·庞普－阿德格特夫人了。”
老庞普—阿德格特牢牢地抓住了这次交易的机会。
一想到用钱可以买到出身，就让人觉得舒服。
所以人们学会了看重它。
我们这些没钱的人为什么要比有钱的人更加重视它呢？也许《贵族名册》那本书的最好用途就是查阅名单，看看有多少人已经买卖了出身——看看贵族的穷子孙们是怎样将他们自己卖给有钱的城市势利者的女儿，有钱的城市势利者又是怎样买来贵族小姐的——并对这种双重卑鄙的交易加以羡慕。
老庞普—阿德格特买下商品并付了款。
汉诺威广场圣乔治教堂的主教赐福于该女孩的人身出卖。第二年你便会读到：“星期六在罗汉普登，布兰奇·庞普夫人，即某人的儿子和继承人的夫人···”
这次有趣的事情发生之后，一个老熟人在城市里的银行大厅见到了小庞普，于是很熟地跟他打招呼，“庞普，好孩子，你的太太好吗？”
庞普先生显得特别迷惑与反感，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布兰奇·庞普夫人很好，我十分感谢您的好意。”
“噢，我本以为她是你的太太！”粗鲁的熟人斯努克斯说道，并跟他说再见。
十分钟后，这个故事传遍了整个证券交易所。直到今天，年轻的庞普出现时，人们还在谈论着这件事。
我们可以想象可怜的、受财富之苦的庞普，过着怎样一种疲倦的生活，可他不得不忍受。
想象一下，一个被妻子轻视的人在家里能享受什么乐趣呢？他不能在自己的房子里会见朋友，放弃了中等阶层的生活，却又进入不了更高的阶层。但是他一直顺从于遭受的种种拒绝、推延和羞辱的命运，满心想着他的儿子可能会幸运一些。
这个城市的一些非常旧式的俱乐部过去有这样一种习俗，即当某位绅士想要换零钱时，总是换来一些洗过的银币，因为那些刚刚经过俗人之手的银币被认为“太粗糙了，会弄脏绅士的手指”。
因此，当城市势利者的钱被这样洗过大约一代后，当它们被洗成房产、林地、城堡和府邸后，它便作为真正的贵族货币流通起来。
老庞普打扫铺子，送信，成了一个极为可靠的职员和合伙人。
庞普的儿子成了银行的主人，赚的钱越来越多，还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位伯爵的女儿。
庞普家的第三代继续经营这家银行，但是他生命中的主要任务就是做庞普家第四代的父亲。庞普家的第四代后来成了一位十足的贵族，当上了庞平顿男爵，于是他的家族便以世系的方式控制着这个势利者之国了。
第九章 军队里的势利者
世界上没有什么人群能比教养好、见识广的军官绅士更让人愉悦了。同样，军队中的势利者也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这样的人存在于军中的各个级别——从穿着带有衬垫的老式制服，胸前别着一排闪闪发亮的星章、银扣和饰物的大将，到初出茅庐，刚刚开始蓄胡子的骑兵掌骑官，他刚刚被任命为萨克森—科堡的长矛轻骑兵。
我总是崇拜我们国家的等级分配制度，在这样的制度下，连前面最后提到的小家伙（上个周，他因为不会写字而挨了一顿揍）也可以指挥那些身经百战、历尽万险，留着胡子的大兵；在这样的制度下，因为他有钱，他便可以寄居在执法官家里，从而凌驾于无数有着比他多一千倍经验和功劳的人之上；在这样的制度下，假以时日，他总是会得到该职业的全部荣誉，而受他指挥的那些老兵除了能在伦敦切尔西残废军人院谋取一个职位之外，是不会因自己的英勇而得到任何奖赏的。他所取代的那些老军官只能寒酸地退伍，然后靠微薄的折扣薪饷度过无望的余生。
我曾在公报上读到过这样一则公告：“炮兵卫队的格里格中尉将取代退役的格里兹尔成为上尉。”此时我便知道伊比利亚半岛的格里兹尔的结局了。我在精神上跟随他到了他住下的一个简陋的乡村小镇。在那儿，他极力让自己过得像个绅士，其实他的津贴只有裁缝工头的一半。
我想象着小格里格从这个军团调到那个军团，一级接一级地晋升。他不用经历到国外服役的不快时期，而且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当上了上校——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钱，还有一个曾经同他一样幸运的父亲格里格斯比勋爵。
格里格起初向那些哪方面都比他强的老兵发号施令时一定觉得脸红。
就像很难让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自私、不自傲一样，要想让这个被宠坏的幸运小子不成为一个势利者，真是一件难事。
坦率的读者对于这种情况一定很好奇，即作为所有政治机构中工作量最大的军队，在战场上竟有出色的表现。我们必须对格里格以及像他这样一旦得到召唤便英勇上前的人进行赞扬。
公爵的花花公子团把仗打得和别的团一样出色（他们说他们比别的军团表现得还要好，但那是胡说八道）。
伟大的公爵自己曾经也是个花花公子，也像他之前的马尔伯勒那样打零工。
但是这仅仅证明花花公子跟其他的英国人一样英勇——像所有的英国人那样。
我们要承认，出身高贵的格里格在索尔拉翁驱马进入堑壕时，和农夫出身的沃洛普下士表现得一样英勇。
对他来说，战争时代比和平时代更好。
想想格里格在炮兵卫队或是长靴卫队里的生活；想想他从温莎到伦敦、从伦敦到温莎、从骑士桥到“摄政王公园”的行军；想想那些他不得不做的白痴事务，包括检查他这个连队的服装、马厩里的马匹，或是大声吼着“兄弟们，加紧扛啊！加紧背啊！”所有的这一切差事，即使是最弱智的人也能够理解。
男仆的份内之事与这个差事的难度和变化性差不多。
圣詹姆斯街上那些穿着红色夹克、为绅士们牵马的人，也能够把工作做得跟那些无所事事、脾气温顺、绅士风度、摇摇晃晃的小中尉一样好。这些中尉们要么穿着高跟小靴子在蓓尔美尔街附近闲溜达，要么在晚上十一点乐队演奏时，聚集在宫殿大厅里他们所在军团的军旗周围。
亲爱的读者，你可曾看见这群年轻人中有一位在旗帜下面蹒跚而行，或者，更重要的是，你可曾看见他们向旗帜敬礼呢？为了亲眼目睹那个盛大的愚蠢之举，你真值得到宫殿去走上一趟。
我有一两次曾有幸碰到一位老绅士，我把他看作是军队训练的标准，他曾服役于那些一流的军团，或者说，他一生都在指挥着那样的军团。
我在陆军中将面前隐约提到可敬的乔治·格兰比·吐弗托爵士，也是K.C.B.、K.T.S.、K.H.、K.S.W.等等。
他的言行举止总的来说无可挑的。在社会上，他是一个完美的绅士，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势利者。
人难免变傻，更不要说上了年纪。乔治先生六十八岁时就变得比他十五岁刚参军时还要愚钝。
不论在哪里，他总是出众的，十几份公报都提到他的名字，并加以赞赏。事实上，他就是那个胸前配了衬垫、戴着许多闪闪发亮的饰物的人，我之前已经给读者们介绍过了。
很难说清这个成功的绅士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美德。
这一生中，他从没读过一本书。而且，他那紫色并患有痛风症的老手，写出的字就像是小学生写的。
他年事已高，头发已经灰白，可他却根本不值得敬重。
他至今还穿得像个让人无法容忍的小青年，苍老的身躯还用些蕾丝和衬垫来点缀，好像他还是1800年时英俊的乔治·吐弗托。
他为人自私、性格粗鲁、爱发脾气、十分贪吃。
要注意到他在餐桌旁的样子，你就会觉得不可思议：身子被腰带扎得鼓鼓的，那充血的眼睛满足地盯着那些饭菜。
他谈话时总是赌咒发誓，饭后又讲起军队里那些卑劣之事。
考虑到他的军衔以及服役情况，大家对这个顶着种种头衔、被人像明星一样捧着的老家伙还怀着某种敬畏之情。他看不起你我之辈，在我们面前表现出轻蔑之意，其坦率显得既愚蠢又拙劣，看起来真是非常搞笑。
也许，要是当初让他从事另外一种职业，他就不可能成为现在这个名声败坏的老家伙。
但是让他从事其他什么职业呢？
他什么工作都不适合，他总是无所事事，又笨拙愚钝得只能干这行。在军队里，他公开以一个英勇的好军官的形象出名，私底下却因骑马比赛、喝波尔图葡萄酒、与人决斗和勾引女人而臭名远扬。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最应得到承认的一个人。
下午时分，你可能会在滑铁卢广场四周看见他穿着锃亮的靴子在那里晃荡，还偷偷地往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们圆帽下瞟。
要是他死于中风，《泰晤士报》会用四分之一个专栏来报道他的服役状况和参加的战役——仅仅为了描述他的头衔和勋章，就需要四行铅字——泥土会将这个趾高气扬地行走于它之上、无比邪恶而迟钝的老可怜虫掩埋。
为了避免别人把我想象成一个对什么事都不满意的顽固厌世的家伙，我请求（为了给军队安慰）让我表明自己的信念，即军队并不是由上述这种类型的人组成。
他只不过作为一个成功而自我膨胀的军队势利者的典型，才被选入这次对平民和军人的研究。
不，当肩章不再出售；体罚被废除；史密斯下士也有机会因自己的英勇而得到像格里格中尉那样的奖赏；当军中再也没有掌旗官和中尉这样的等级（这些等级的存在异常荒谬，简直是对军中其他人的一种侮辱），也没有战争，我不会拒绝想去争取做个少将。
我的公文包里还有一小捆军队势利者的资料，但我得暂停一下对军队的抨击，下周再说。
第十章 军队势利者
昨天，我和我年轻的朋友塔格在公园散步时，谈起了下一批势利者。偏偏就在那时，正好有两个军队势利者的极好典范从我们身边经过——放荡的军队势力者拉格上尉和“鬼鬼祟祟的”或轻浮卑鄙的法米什掌旗官。
事实上，下午五点左右你肯定能看见他们骑着马，在瑟彭泰恩附近的林子里溜达，还带着批判的眼光审视着那些在“女士大道”上高调行进的浮华的布鲁厄姆车内的人。
塔格和拉格两人很熟，所以，塔格就以与亲密友谊不可分割的坦诚，把他亲爱的朋友的事告诉了我。
拉格上尉是北方人，短小而利落。
他在孩提时期就进了一流的轻骑兵军团。他赢得了这个部队的信任之后，竟然彻底地把他的兄弟军官们给骗了：他以次充好地把跛足马卖给了他们，而且还采用各种奇怪而巧妙的伎俩把他们的钱搞到了手。之后，上校建议他退役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照办了，为一个年轻人腾出了空间。那个人刚刚进入军团，带去了一匹异常僵硬、患有鼻疽病的战马。
自此以后，他就泡在了台球、越野赛和赛马上。
他的总部就是喷泉街的“拉麦尔”，他的装备都存放在那儿。但是，作为一名“绅士赛马骑师”和“绅士骗子”，他总是忙于锻炼自己在这方面的技能。
根据《贝尔的生活》描述，每一场比赛他都会作为一名随员出现，还参加了其中大多数比赛。
在利明顿，他骑马获得了第一名；两个星期前在哈罗，他在比赛中惨败；然而就在上周，他在伯尔尼十字街的比赛中像往常一样苍白而坚决。在前往参加“法国全国赛马盛会”之前，他骑着那匹凶恶的名叫“迪斯欧德”的畜生预跑时，那坐姿的优雅和装备的整洁，让巴黎那些在马路上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他是“角落区域”一个惯常的随员，在那里写出了一个水平有限却又令人轻松愉悦的剧本。
在活动旺季，他经常骑着一匹灵活的良种马出现在公园里。
人们看见他要么是陪着著名的女骑师范妮·海弗莱尔，要么是和优秀的裁判员斯姆勒里格勋爵进行秘密交谈。
他小心地避开体面的社交圈，他情愿在“一桶店”跟职业赛马骑师萨姆·斯拉弗尔、奥鲁尔克上尉以及其他两三个臭名昭著的赛马强盗一起吃牛排，也不愿意和伦敦的精英人士一起用餐。
他喜欢在“拉麦尔” 宣布他将要到埃普瑟姆附近他的那所小房子里去和骗子霍库斯一起友好地度过一个周末。要是报道符实的话，很多骗局都是在那儿炮制出来的。
他不常打台球，而且从来不在公众场合打。但是当他真正打起台球时，他总是想方设法将对方摆平，不把对方彻底击败他绝不离开。
他最近就和法米什好好打了几场。
他出现在会客厅时——常常发生在狩猎集会或舞会比赛上——他玩得可尽兴了。
他那个年轻的朋友就是掌旗官法米什。他为能和拉格那样的精明小伙一起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感到异常高兴，他会向公园里最出色的赛马伙伴鞠躬。
拉格让法米什陪他到伦敦赛马拍卖行去，把马肉便宜地卖给他，还用了法米什的出租马车。
那个年轻绅士法米什的军团在印度，他是请病假才回家来的。
他每晚都以醉酒的方式恢复体力，还整天抽着雪茄，以增强他那虚弱的肺。
秣市附近的警察都认识这个小家伙，早起的出租马车车夫还向他问好呢。
卖鱼和龙虾的商店打烊之后又把门打开了，把小法米什放出来，他要么醉醺醺地又吵又闹——那时他真想跟出租马车车夫干上一架；要么就是醉得一塌糊涂难以自助——那时会有某个朋友（穿黄绸缎的）过来照顾他。
街坊邻居，出租马车车夫、警察、早起卖土豆的人以及穿黄绸缎的朋友们，都认识这个年轻人，欧洲有些最可恶的恶棍把他叫做“小博比”。
他的母亲范妮·法米什夫人虔诚地以为罗伯特回伦敦来仅仅是为了看病。她打算找人把他调到骑兵团，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再去可恶的印度。她还想着，既然他的胸腔虚弱，那就让他每晚一边用热水泡脚，一边喝稀粥。
夫人住在切尔藤纳姆，是个严肃的人。
当然，博比经常出入于“英国国旗俱乐部”。在那儿，他早餐喝淡啤酒，三点的时候还要吃蘸了芥末的腰子。他和一些尚无胡须、志趣相投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互相请客，寻欢作乐；在那儿，你可能会看到五六个不入流的年轻浪荡公子在台阶上抽烟溜达；在那儿，你会看到一个穿着红夹克的人照看着斯拉帕尔那匹尾巴和腿都很长的母马，直到上尉准备好带着一杯桂香酒到公园去；在那儿，你会看到穿着高地黄皮制服的霍比正和“马德拉斯燧发枪团”士兵多比一起，驾着摇摇晃晃的大马车砰砰砰地驶过来，那辆马车是多比从邦德街的“拉姆布尔”租来的。
实际上，军队势利者数量之大、类型之多，就算是一百期的《笨拙周刊》也不足以完全展示他们。
除了这种参加过战斗、臭名远扬的老军队势利者，还有一种没有参加过战斗却深受尊敬的老军队势利者，这种人总是显得颇为纪律严明的神气。
还有一种军医势利者，他与人谈话时总是显得比军队里最了不起的佩马刀的骑士还要更懂军事。
有一种重骑兵势利者，那张愚蠢的大脸上泛着粉红色，长着些黄色的胡须，虽说显得空虚、严肃、愚蠢，却也算是勇敢而值得尊敬的势利者，受到了年轻女士们的青睐。
民兵势利者总是在自己的名片上印着“上尉”的字样，因为他在邦格民兵团是一个中尉。
还有一种勾引女人的军队势利者，当然还有更多类型，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
但是我们重申，任何人都不要指控笨拙先生，说他不尊重整个军队——那是一支英勇明断的军队，军队里的每一个成员，从陆军元帅威灵顿公爵等到下面的人——但是，陆军元帅艾伯特王子殿下不包括在内，他几乎不算军人——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读到《笨拙周刊》。
让那些嘲笑军队战绩的普通民众读一读哈里·史密斯爵士写的关于阿利瓦尔战役的报道吧。
再也没有更高贵的语言来形容这一高贵行为了。
你要是怀疑骑士精神是否存在，或是怀疑英雄的时代是否已经过去，就想想亨利·哈丁爵士和他的儿子“亲爱的小阿瑟”吧，他们在弗罗热莎可是骑马冲在最前线的。
我希望英国画家们都不要试图描绘那样的场景，因为，有谁会公公正正地描绘它呢？世界历史中，再也没有比这个场景更为精彩、更加富有英雄气概的了。
不，不，那些做出如此卓越英勇行为的人，那些如此谦虚而富有男子气概地描述这些行为的人——他们都不是势利者。
国家对他们进行赞扬，君主对他们进行奖赏，而《笨拙周刊》这个斥责世间万物的刊物也要脱下帽来，说一声：“愿上帝保佑他们！”
第十一章 神职势利者
谈论了军队势利者之后，神职势利者就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很明显，尽管我们十分尊重教士，我们也尊重真理、人性以及英国大众，因此这样一个庞大而有影响力的阶层不可能在我们对势利者大世界的关注中被忽略。
这些神职人员中，有些人毋庸置疑地带着势利之风，但是这里不便谈论。出于同样的原因，《笨拙周报》不会在教堂里作秀，它得对在那里举行的庄重仪式予以尊重。
《笨拙周报》认为，自己没有在某些地方发表高见的特权，于是把作秀一事搁置，停止了击鼓，也不说话，还脱帽致敬。
我知道，要是某些牧师犯了错，立即就会有一千家报纸去责问这些不幸的家伙，大声说：“去他们的！去他们的！”虽然新闻媒体随时都准备着大叫起来，将这些失职的牧师们赶出教会，但是不知为何也并不看重很多优秀的牧师——这些诚实的牧师有成千上万，他们过着基督徒的生活，慷慨地救济穷人、严格地克制自己、一生尽职尽责。可是，报上却没有一段赞扬他们的文字。
我亲爱的朋友和读者，我希望我们能够达成一致：让我悄悄告诉你我的想法吧——不可外传——反对牧师呼声最高的著名哲学家之中，通过常去教堂从而获得对其的了解的人并不太多。
但是，只要你曾听到过村里的钟声，或是孩提时期在阳关灿烂的安息日早晨步行去教堂；只要你曾经看到牧师的妻子走向穷人床边，或是看见镇上的牧师为了履行公职行走于令人生厌的小巷里那些脏脏的楼梯上——有人背弃教义时，不要大呼小叫，或和他们身后的暴民们一起起哄。
每个人都能那样做。
当诺亚老祖先喝多了酒，只有一个儿子敢拿他的不幸事来作乐，而这个儿子在家中并不是品行最端正的那一个。
让我们悄悄走开吧，不要像一群小学男生一样哇哇地叫好，因为某个年轻的大反叛者会突然出现，把校长猛打一顿。
但是我承认，如果我手里有那七八个爱尔兰大主教的名单——去年的刊物中提到过他们的遗嘱的核实情况，他们死后每个人会留下大约二十万英镑——我想推选他们成为这些神职势利者的赞助人，成功地对他们施以手术，就像我在报纸上看到足病诊疗师艾森伯格先生最近成功地在“尊敬的塔皮欧卡主教大人”身上进行了手术一样。
我承认，那些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拿遗嘱验证文件来到天堂之门时，我觉得他们可能会......
但是天堂之门很难合大人们的意，因此，我们还是折回吧，要不我们在那儿，又会被问到一些尴尬的问题，比如我们最喜欢干的坏事是什么。
让我们不要相信那些世俗偏见，认为牧师们收入颇高、生活奢侈。
当那个著名的禁欲者，也就是已故的悉尼·史密斯（顺便提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自然规律，使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姓史密斯的人都叫悉尼·史密斯？）称赞教堂里的重大奖赏制度，他说要是没有这样的制度，就不能吸引绅士们来从事牧师的职业时，他就是非常可悲地承认了，总体来看，牧师绝不会因其世俗繁荣为世人羡慕。
读了一些有名的现代作家的作品后，你会以为牧师整天就大吃李子布丁，大喝波尔图葡萄酒来度日，以为他那高贵的、肥肥的颌上总是沾满油腻的猪油渣，而那些猪是用什一税换来的。
漫画家喜欢把牧师画成这样：圆头圆脑，脖子很短，脸上长满疙瘩，人就像中了风一样，腰上的肉都快撑破马甲了，活像一根黑色的灌肠，全然一个戴着铲形帽和绒毛假发的西勒诺斯（森林诸神的领袖）。
但要是你见到了真人，你会发现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肉锅里根本就没有几块肉。
通常情况下，他工作挣来的那点工资连一个裁缝工头都看不上。就像大多数哲学家会抱怨工资少一样，牧师也有权对自己那点微薄的收入提出要求。那些嫉妒牧师生活方式的人请记住，很多十一税来自他们的腰包。
他必须和大乡绅一起吃饭，他的妻子必须穿戴得体，他必须向他们说的那样“看起来像个绅士”，还要把六个非常饥饿的儿子带大。
另外，要是他做好了自己的工作，身边便会有很多事物诱惑他去花钱，那样的诱惑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
对，你不能控制自己不去买一盒雪茄，因为那烟太好了；或是买豪厄尔—詹姆斯店里的一口金色铜钟，因为它卖得很便宜；或是到剧院去订包厢，因为拉布拉凯和格里西在普里坦尼剧院的表演太好了。想象一下，要让一个牧师不做以下事情有多难：在约翰·布雷克斯通家连一片面包都没有了的时候，不为他们花半克朗钱；或是不为带着十三个孩子的可怜的老波莉·拉比兹买一瓶波尔图葡萄酒；或者是当小鲍勃·斯盖尔克罗的马裤膝盖处已经破了时，不为他买一条灯芯绒裤。
一想到这些诱惑，道德家和哲学家兄弟们，对牧师别太苛刻了。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呢？
我们没有“揭穿”牧师们，反而在满心伤感地对那类穿黑衣服的怪人进行表扬？噢，神圣的弗朗西斯，你在地下安息吧！噢，吉米、约翰尼和威利，我这些年轻时的朋友们啊！
噢，高尚可爱的老伊莱亚斯！认识你的人怎么会不尊重你和你的职业呢？要是我这支钢笔嘲笑任何一个人的话，但愿它再也不要写出任何东西！
第十二章 神职势利者及其势利之风
“亲爱的势利者先生，”一个和蔼可亲的年轻记者这样写道，他自称斯劳布林，“如果一位牧师最近应一位高贵的公爵要求，中断了两个完全有权结婚的人的婚礼，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被算作神职势利者呢？”
我亲爱的年轻朋友，这个问题问得不好。
有一家配插图的周报已经抓住牧师的这件事不放，无情地抹黑他，将他穿着黑色法衣主持婚礼的样子画在了报纸上。
对他的惩罚就到此为止吧，请您别再继续问下去了。
要是史密斯小姐带着证件去和琼斯结婚，所说的那位牧师并没有看见老史密斯在场，他很有可能会让婚礼执事坐着出租车去通知那位老绅士，而且他可能会把婚礼延迟到老史密斯到来时才开始举行。
他很可能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询问每一位没有带父亲一起来的适婚小姐，为什么他们的父亲没有在场。毋庸置疑，他总是会让执事去把那位缺席的家长请来。
或者，狮心王公爵很有可能是那个你所说先生的密友，还常常对他说：“那谁，我亲爱的，我的女儿绝对不能和那个上尉结婚。
要是他们企图在你的教堂里举行婚礼，就看在我们俩人关系很亲密的份儿上，我恳请你让拉坦坐着出租车来接我。”
亲爱的斯劳布林，你看看，不管是哪种情况，虽然牧师可能并没有那样的权利，可他的干预可能还是会被原谅。
他根本无权阻止我的婚姻，就像他无权阻止我吃饭一样。作为一个生而自由的英国人，只要我有支付能力，法律就会赋予我权利。
但是，考虑一下牧师的关心吧，那是一种深深的责任感，所以你就原谅这种虽然引起不便却真诚的热情吧。
但是，要是牧师在处理公爵这件事和史密斯这件事的方式不一样，要是他和狮心王公爵一家并不熟悉，就像我并不认识萨克森—克堡—哥达王族一样，那么，亲爱的斯劳布林，我承认，你的问题会引出一个让人不悦的回答，为了表示尊重，我不愿给出答案。
要是一个哨兵擅离职守是因为某个贵族（与站岗放哨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请求他不要履行职责，我很想知道乔治·吐弗托爵士会怎么说！
天啊！执事可以鞭笞小男孩，把他们撵出教堂，不过他并不能把世俗也驱逐出去。除了势利，世俗还能是什么呢？
例如，我曾经在报纸上读到，查尔斯·詹姆斯主教大人在皇家教堂里为一群青少年贵族施坚信礼——好像皇家教堂是教会式的奥尔马克，年轻人为了为自己的来世做好准备，便组成一些排外的上流社会贵族小团体。这样，他们在去往来世的途中就不会受到庸人的干扰。
当我读到这样的文章时（一般来说，目前这样的流行时期，会出现一两篇这样的文章），我仿佛觉得那简直是这个可恶、卑鄙、恶心的公共刊物《宫廷公报》中最可恶、最卑鄙、最恶心的东西。
势利行为也在此到达了及其可怕的地步。
绅士们，我们为什么即使在教堂都不能承认共和体制呢？至少在那里，“宗谱纹章学院”本身可能会承认我们所有人拥有共同的祖先，是夏娃和亚当的直接后代，共同继承其遗产。
我在此呼吁所有的公爵、伯爵、准男爵和其他一些有权势的人，别犯此种可耻的丑事和错误，恳求所有读过这本刊物的主教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坚决反对这种行为继续进行，并且宣布说：“我们不会将其他任何年轻的基督教徒排除在外，而仅对汤姆罗迪勋爵或是卡纳比·詹克斯爵士施行坚信礼。”要是我们能劝导这些贵族这样宣布的话，一块巨大的石头就会被移开，而这些有关势利者的文章也就没有白写了。
时下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著名的暴发户曾经帮助过地位显赫的布劳克斯米士主教。为了得到回报，他请求勋爵在自己的小教堂里私下给他的孩子们施以坚信礼。
知恩图报的主教照做了。
还有比这更具讽刺意义的吗？甚至是在那些最有趣的书里，还有比这更加荒唐、更加无知的吗？这就好比一个人必须要坐上专用火车才会到达天堂，或者说好像他认为（正如某些人对于疫苗的态度一样）坚信礼由第一手的人施行的话，效果便会好得多。
那位著名的人物贝加·莎姆罗去世时，听人说她留了一万英镑给罗马教皇，一万英镑给坎特伯雷大主教——这样就可以避免出差错——这样就可以确保教会当权者们站在她那一边。
这种势利比之前提到的那些更加公开、更加直率一点。
一个有教养的势利者像一个对自己的财富和荣誉大肆炫耀的暴发户势利者一样，对个人财富和荣誉暗自得意。一个出身高贵的女侯爵或女公爵对自己本身及自己的钻石的虚荣，就像夸斯波女王将一对肩章缝到裙子上，戴着有羽饰的三角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们眼前一样。
我对自己喜爱和引以为荣的贵族头衔并没有不尊重。（实际上，要是两位公爵要和我一起在蓓尔美尔街散步，我会得意忘形的，难道我没有这么说过吗？）我也并不是因为不尊重某个人，才希望这样的头衔从来就不曾发明。但是，你想想，没有树哪来树阴；要是没有这些身份和世俗中持续存在的诱惑把他们引入歧途，那么整个社会该有多么诚实，神职人员们该有多么有益于社会啊（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考虑）。
关于他们堕落的例子，我倒是见过不少。
比如，当汤姆·斯里弗尔第一次以法德勒斯顿先生（赫德尔斯顿·法德勒斯顿爵士的弟弟）的助理牧师的身份出现在乡下，而法德勒斯顿先生住在别处时，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汤姆那么善良、努力和优秀的人来。
他同自己的姑妈住在一起。
他对待那些可怜之人的行为令人称赞。
他每年都要写出很多用意很好却枯燥乏味的说教性东西来。
当白兰地波尔勋爵一家来到乡下，并邀请斯里弗尔去“白兰地波尔庄园”进餐时，他激动得差点忘了应该怎样去感谢，还把一碗醋栗调味酱倒在了范妮·托菲女士的大腿上。
他与那个贵族家庭的关系那么亲密，结果如何呢？他和他的姑妈因为每晚外出就餐的问题发生了争执。
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全然忘记他那些不幸的人了，他老是骑着那匹老马到白兰地波尔庄园，结果把它活活累死了。在那里，他非常痴狂地爱上了范妮女士。
他从伦敦订了最漂亮的新衣服和牧师穿的背心；他身穿科拉扎衬衣和锃亮的靴子，满身香水味地在众人面前出现；他从鲍勃·托菲那儿买了一匹良种马；人们看见他在箭术集会和公共早餐上出现——事实上，他都有所伪装。我曾经在歌剧院正厅的前排座位上看见过他，这事我说起来就有些脸红。后来，他又在罗腾街和范妮女士并排骑着马。
他（也像其他很多势利者那样）把自己的名字弄成了两部分，从之前的汤姆·
斯里弗尔，变成了后来印在精美名片上的“汤姆·达西·斯里弗尔教士，伯灵顿旅店”。
事情的结果可想而知：白兰地波尔伯爵知道助理牧师爱上了范妮女士后，立马就犯了痛风症，险些送了性命（他的儿子阿里康帕尼勋爵悲痛得难以形容）。他对斯里弗尔说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那些话让斯里弗尔打消了念头。伯爵说：“先生，要是我不尊重教会，唉，我会把你踢到楼下去的。”然后，大人的痛风症又发作了。我们都知道，范妮女士后来跟波达戈尔将军结了婚。
可怜的汤姆不仅感情失败，而且负债累累——他的债权人都追过来了。葡萄牙街的亨普先生最近把他称为是牧师逃犯。
人们在很多外国的海滨胜地看见过他：有时候在做礼拜，有时候在卡尔斯鲁厄或基森根“指导”某位迷失的绅士的儿子，有时候，不需要我说了吧，下巴满是髭须地悄悄守候在旋转餐桌旁。
要是在白兰地波尔勋爵那里，这个不幸的家伙没有受到诱惑，他可能仍然在从事之前的职业，虽然卑微，却也值得尊敬。
他可能会花四千英镑娶了自己的表妹，也就是那个酒商的女儿（这个老绅士曾因为他没有从白兰地波尔勋爵那里招揽到卖酒订单而和侄子大吵一架）。他可能已经有了七个孩子，还在私下教着一些学生来补贴家用，生时为乡村牧师，死去亦如此。
他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
要是你想要知道这个伟大、善良、高贵的人可能会是什么样子，请阅读斯坦利的《阿诺德博士的一生》。
第十三章 神职势利者
在各种各样的神职势利者中，绝不应该忘记大学势利者和经院势利者。他们在黑衣队伍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
我们祖先的智慧（我是一天比一天更佩服了）似乎已经决定，对青年的教育是一件微不足道、毫不重要的事，所以，只要有惩罚用的桦木条和一般的教士职位和学位，差不多任何人都可以胜任那样的工作。到现在为止，你可以看到很多诚实的乡村绅士在找管家时，还是要很小心地看这位人选品质如何；买马时，若没有对马匹进行担保和做最仔细的检查，他们是不会买的；他们把儿子约翰·托马斯送到学校，但却不过问校长的任何信息，还把孩子送到由布洛克博士领导下的斯威切斯特学院去，因为他（善良的英国老绅士）四十年前也在布兹威格博士任校长的那所学院就读。
我们很爱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因为这里成千上万的学生都阅读而且很喜欢《笨拙周报》——所以但愿作者不要写出任何一个不诚实或是不适合孩子们读的词来！作者不想让他的这些年轻的读者朋友们以后成为势利者，或是被势利者欺负，或是成为势利者学生。
我们和大学里的年轻人关系紧密、感情不错。
坦率的大学生是我们的朋友。
自命不凡的大学老教师却在公共休息室里瑟瑟发抖，生怕我们会攻击他，揭穿他势利者的面目。
当铁路威胁着要侵占他们已征服的那片土地时，人们可能还记得牛津大学和伊顿公学当局当时是怎样尖叫呐喊，生怕那可憎的铁会靠近那些纯粹的学习之地，引诱英国的青年踏上歧途。
可恳请是徒劳的，铁路正向他们靠近，旧世界的制度注定要灭亡。
有一天，我被报纸上一则大肆吹嘘的广告吸引住了，广告的题目叫“五先令往返学校”。“学校花园（据说）将因此而开放，学院里的青年们要进行划船比赛，王室学院的小教堂里还要演奏名曲。”
所有的这些都只需五先令！哥特人已经进了罗马；拿破仑·斯蒂芬森将那些神圣的古城用他那共和主义的线圈起来，驻扎于此的教会要员们必须准备在钢铁征服者面前放下钥匙和权杖。
亲爱的读者，要是你在考虑大学制度到底引起了多么浓厚的势利之风，你就会认为现在是时候打击那些中世纪的封建迷信思想了。
你要是花五先令去看那些“学院青年”，你可能会看到某个帽子上没有帽缨的青年正在院子里悄悄地走来走去；另一个则戴着天鹅绒的方顶帽，上面还镶着或金或银的边；还有一个小伙子，身着少爷长袍和帽子，悠闲地在神圣的学院草坪上散步，那儿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走的。
他可以在上面走是因为他是一个贵族。
因为他是贵族，一个孩子在大学第二学年结束时就会被授予学位，而别人要花七年才能获得。
因为他是贵族，所以他不需要参加考试。
那些从未花五先令的往返费到过学院的人，一定不会相信在教育届会有这种区别对待存在，看起来真是荒谬又怪诞。
那些穿戴金银蕾丝的青年是富家子弟，他们被称为“可与研究员同桌吃饭的大学生”，有特权吃得比自费生更好，还能边吃饭边喝酒，而那些自费生只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才能喝。
那些帽子上没有饰针的不幸青年，叫做减费生——在牛津大学叫做工读生——这可是一个高贵的不错称谓。
因为贫穷，他们的服饰和别人也有所差别。也正是因此，他们戴上了贫穷的徽章，不能和其他的同学一起用餐。
这种邪恶可耻的差别一旦形成，其余所有的方面都遵循了这一准则——成为残暴、野蛮、愚昧的封建制度的一部分。
于是，等级差别得到了大力提倡，对其的怀疑会被认为是亵渎神灵，就像现在在美国一些地方，黑人想要取得与白人平等的地位会被认为是亵渎神灵一样。
一个像亨利八世那样的恶棍一个像亨利八世那样的恶棍庄严地谈起他被赋予的神圣权力，好像他是一个受到感召的先知。
一个像詹姆斯一世那样的可耻之徒，不仅自认为十分圣洁，还觉得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政府不仅要干涉商人的交易、货物的价格、货物出口以及机械设备，还要对他的鞋子长度做出规定。
政府自认为以下这些做法合情合理：比如，因为某人的宗教信仰而对其施以烙刑；要是某个犹太人不捐款，就把他的牙给拔掉，或是让他穿上黄色的粗布结实衣服，把他锁在某个特殊的街区。
现在，商人可以想穿什么靴子就穿什么靴子，差不多已经有了不受政府干预而进行买卖交易的特权。
惩罚宗教异端的火刑柱已经没有了；颈手枷也被拆了；人们甚至发现主教为了反对宗教迫害的残余而提高了嗓门，还准备取消天主教最后的限制条款。
罗伯特·皮尔先生虽然很想这样做，可他管不了本杰明·迪斯雷利先生的牙，也无法强行控制那位先生的嘴。
犹太人不需要佩带徽章，相反地，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要么住在皮卡迪利大街，要么住在米诺里斯街；可以穿得像个基督教徒，举手投足有时候还显得十分高雅时髦。
为什么还要让那些可怜的学院工读生使用那样的称谓，佩带着那样的徽章？因为大学是改革最后进入的地方。
但既然现在只需五先令就可以往返于学院，那就让她到那里去转转吧。
第十四章 大学势利者
圣卜尼法斯学院所有的人都能从这两幅图中认出休格比和克罗普来。
他们是我们那时的老师，克罗普后来晋升为学院的院长。
他以前和现在都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大学势利者。
克罗普二十五岁时，发明了三种诗的韵律，出版了一本极不恰当的《希腊喜剧》，里面对德文版“施努普菲纽斯和施奈普休斯”的修改不下二十处。
他对于宗教的这些贡献，立即为他提供了在教会中高升的机会，他现在已经是圣卜尼法斯学院的院长了，还差一点就当上了法官。
克罗普把圣卜尼法斯看成是世界的中心，而作为院长的他，就成了英国地位最高的人。
他希望学院的董事和老师们都能像红衣主教效忠于罗马教皇那样效忠于他。
我敢肯定，他趾高气扬地走进教堂时，马屁精一定会非常积极地为他端上木餐盘，或者，侍者会为他提起长袍的下摆。
他在那里大声唱着应答圣歌，就好像上帝也为他这个圣卜尼法斯的院长来做礼拜感到荣幸。在他自己的院长住宅和学院里，他只承认君主是他的上级。
当盟友国的君主们来到圣卜尼法斯并取得该校的博士学位时，学院提供了一次早餐。当时，克罗普让亚历山大皇帝走在他前面，不过普鲁士国王和布卢彻王子还得跟在他后面。
他本想让哥萨克首领普拉托夫和大学低级教师们一起在旁边桌上共进早餐，不过有人劝他仁慈一点，他便仅仅同这位尊贵的哥萨克人做了一次关于哥萨克语的交谈。在谈话中他向大家展现出这个哥萨克首领对谈话内容一无所知。
我们大学生对克罗普的了解并不比我们对大美洲驼的了解多。
有时候，几个他喜欢的青年会被叫到院长住宅去喝茶，但是博士不开口，他们是不会说话的。要是他们冒昧坐下，克罗普的随从马屁精先生便会低声说：“先生们，你们可以站起来一下吗？院长要过去呢。”
要不他就会说：“先生们，院长更喜欢大学生们不要坐着。”或者其他一些类似的话。
说句公道话，克罗普现在在大人物面前并不卑躬屈膝了。他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派头，而不是显出卑躬屈膝的样子。
在伦敦，他和蔼地跟一个在他的学院里长大的公爵讲话，要不就是向某位侯爵伸手指。
他不掩饰自己的出身，而会非常自满地大肆吹嘘说：“我是一个靠慈善长大的孩子，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吧。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帝国里最伟大的大学中最伟大的学院里最伟大的希腊学者。”
他想要论证，对于乞丐们来说，这是一个顶好的世界，因为他曾经就做过乞丐，他通过努力，已经成功地骑到了马背上。
休格比将自己的显赫归因于坚韧不拔的品质和长久坚持的顽强毅力。
他是个温顺、和善又不冒犯别人的人，他所掌握的学问能够让他举办一个讲座，或是出一套考试试卷。
他凭着善良上升为贵族。
要看到那个可怜的家伙在贵族，或是贵族的侄子面前，甚至是某个唧唧喳喳、臭名远扬却是某个贵族的朋友的自费生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那就有意思了。
他过去常常请年轻的贵族们吃精心准备的精致早餐；带着愉悦的温文尔雅之气，和他们（虽然他的表情肯定严肃）谈论戏剧；或是上次带着猎犬去打猎的情形。
看到他站在一群年轻贵族中间真有意思，他面带微笑，与贵族们的亲密举动里还透着一股卑微、急切和不安。
他过去常常给他们的父母写密信，一进城便去拜访他们；家中一旦有人去世、出生或是结婚，他就会和父母一起伤心或高兴；父母来到这所大学，他便会宴请他们。他把这些看作自己的职责所在。
我记得有封信在他的演讲室的桌子上躺了整整一个学期，信的开头是“公爵大人”。
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他在和这类尊贵之人通信。
二十四岁那年在跨栏比赛中摔断脖子，已经辞世的格伦利瓦特勋爵曾经在这所大学。这位可爱的年轻人早晨去自己房间经过时，看见休格比的靴子就放在门口的同一段楼梯上，于是开玩笑地在靴子里面塞上鞋匠的蜡。
休格比教士先生当晚去与圣克里斯平学院的院长共进晚餐，把鞋子穿走时可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每个人都觉得格伦利瓦特勋爵的朋友鲍勃·蒂兹是这个极好的玩笑的始作俑者，他在这种事上已经很出名了，曾经偷过学院的泵杆，曾用自己的脸把圣卜尼法斯的鼻子磨得很光，曾把四张黑人孩子的画像从烟草店拿走，还曾把高级学监的马染成了黄绿色，等等。正当鲍勃（当然是肇事者之一，而且不会告密）快要被开除，并且因此而失去将要继承的家产时，格伦利瓦特竟然高风亮节地站出来，承认说是自己制造的这个玩笑，还向老师道歉，并接受了暂时停学的处罚。
格伦利瓦特道歉时休格比都哭了，要是这个年轻的贵族在院子里踢了他，我相信这个老师会高兴的，因为道歉与和解会随之而来。“阁下，”他说，“您在这件事和其他事情中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您绅士的身份的。您一直是我们大学的光荣，我肯定，等您可爱的青春朝气再褪去一点，本国的政府召唤您参与到适当的事务中时，您也会成为贵族阶层的光荣。”
格伦利瓦特离开大学时，休格比把自己的《给一个贵族家庭的布道》送给了他（休格比曾经是马佛波罗伯爵之子的私人教师），而格伦利瓦特又把它转赠给了以作为“吐特伯里的宠物”而出名的威廉·拉姆先生作为回报。现在，在牛津郡伍德斯托克附近拉姆夫人的那所名为“斗鸡与鞠铁”的娱乐房中，这本书正躺在那里的化妆桌上。
这个悠长假期开始时，休格比来到城里，在圣詹姆斯广场附近找了个漂亮的住处。下午，他在公园里骑马。他很高兴在晨报上读到自己的名字，那上面列出了到马佛波罗官邸和法里吐斯侯爵家参加晚会的人员名单上。
他是悉尼·斯克拉帕俱乐部的会员，在那里他怎么也能喝上一品脱干红葡萄酒。
有时候，你可能会在星期天的时候看见他。酒店的门敞开着，一些小姑娘提着装黑啤酒的大壶走出来，而慈善机构里的男孩子正在街上走着，手里端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褐色连肩羊肉和烤塔吐尔斯。这个时候，你可以看见那些犹太人正在“七转盘”那里松松的百叶窗前抽着烟。一群人穿着干净而奇异的衣服，微笑着在街上行进。他们头戴奇异的圆帽，长袍花哨醒目，或者穿着皱巴巴却有光泽的外套或丝绸，衣服一周都放在抽屉里，所以皱了。有时，你可以看到休格比从圣伊莱斯户外教堂走出来，一位身材矮胖的女士依偎着他，看着周围的人，老脸上带着一种幸福和骄傲的神情。她看着助理牧师，朝霍尔本走去，在一个写着“休格比，男子服饰经销商”的门前拉响了门铃。
这位女士是F.休格比牧师的母亲。
她把那打着白色宽领带的儿子当成自己的骄傲，就像罗马的科妮莉亚将自己的珠宝当作骄傲一样。
后面那位拿着祈祷书的就是老休格比，以及他的老处女女儿贝齐·休格比——老休格比是男子服饰经销商和教区区长。
楼上靠前的那个房间，也就是摆晚餐的房间里，有一幅马佛波罗城堡的画，一副马佛波罗伯爵在迪德塞克斯郡做治安长官时的画像，一幅年鉴上关于牛津郡的圣卜尼法斯学院的版画，还有一幅休格比年轻时穿着长袍、戴着帽子的橡皮膏肖像。
他那本《给一个贵族家庭的布道》在书架上，旁边还有《人的所有职责》，有关“传教士协会”的报道以及《牛津大学校历》。
老休格比对其中的一部分了然于心：圣卜尼法斯里所有的人，以及每一位老师、同事、贵族和大学生的名字。
他过去常常去参加集会并亲自布道，直到他儿子接了他的班。但是最近，这位老绅士被人指控参加了皮由兹运动会，还无情地反对新教徒。
第十五章 大学势利者
我想写几本书来描述各种各样的大学势利者。我是多么喜欢忆起他们啊，对于他们的记忆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想要说说一些教授势利者的妻子和女儿——看看她们的娱乐方式、生活习惯以及嫉妒所在；她们用以俘获年轻男人的天真手段；她们的野餐、音乐会和晚会。
我想知道教曼丁哥语的布莱兹教授的女儿埃米莉·布莱兹怎么样了？
时至今日，我都还记得她的肩膀。当时她坐在大约七十名来自科尔普斯和凯瑟琳霍尔的年轻绅士中间，向他们抛着媚眼，还用吉他弹法国歌曲给他们听以供娱乐。
有着一副香肩的漂亮的埃米莉，你结婚了吗？那披散在肩头的卷发是多么漂亮啊！那小腰多么纤细啊！那件海绿色的轻纱长袍多么迷人啊！那些跟松饼一般大小的浮雕珠宝多美啊！
这所大学里有三十六位男青年同时爱上了埃米莉·布莱兹：什么样的语言也不足以形容当时特朗普斯小姐（放血术教授特朗普斯的女儿）的遗憾、悲伤以及深深的同情——换句话说就是对她怀有的生气、狂怒与无情，因为她的眼睛不会瞟来瞟去，因为她脸上没有天花疤痕。
至于年轻的大学势利者，我现在已经老了，谈论他们时感到有些陌生了。
我对于他们的记忆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差不多要到佩勒姆的时代了。
那时候我们常常认为势利者就是看起来青涩的毛头小伙子，他们从不错过一次礼拜；他们穿着缚带鞋，从来不系鞋带；他们一生每天都要在特拉彭唐路上走上两个小时；他们领走了学院的奖学金，在礼堂里又对自己评价过高。
我们过早地断言说，不系鞋带却完成了使命职责的人是年轻的势利者之特征。
他让自己的老爸和威斯特摩兰的助理牧师放心，或帮助他的姐妹们创办了一所女子学校。
他写了《字典》、《关于锥形的专题论文》，那是性格和天赋促成的。
他获得一份奖学金，然后娶了妻，还有个职业可以维持生计。
现在他负责了一个教区，认为成为“牛津剑桥俱乐部”的会员很时髦。他那个堂区的居民爱戴他，在他布道的时候鼾声四起。
不，不，他不是一个势利者。
并不是鞋带让人成为一个绅士，或是缚带鞋就让人不是绅士了，不管鞋带有多粗。
孩子，你要是鄙视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因为某个老实人戴了一双柏林手套就拒绝和他握手，那么，你才是一个势利者。
一群小伙子三个月前还被鞭打了一顿，在家里喝波尔图葡萄酒不许超过三杯。现在又到彼此的房间里坐下来，一边吃菠萝和冰冻食品，还一边狂饮香槟和葡萄酒。
我们那时觉得这样的行为一点儿也不庸俗。
要回想起那时所谓的“酒会”，你还是会有点惊叹的。
三十个小伙子围着一张摆满了劣质糖果的桌子，喝着劣质的葡萄酒、讲着坏坏的故事，还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坏坏的歌。
喝牛奶潘趣酒——抽烟——头剧烈地痛——第二天早上甜食桌上一派可怕的景象，还有满屋子的烟味——就这样，那位牧师监护人走了进来，满心以为会见到你们在潜心钻研代数，却发现校役正拿苏打水给他们喝。
有些年轻人瞧不起这些小伙子沉溺于粗俗的殷勤待客的酒会，他们因请人吃些异国风味的法国小餐就沾沾自喜。
这些举办酒会和请人吃饭的人都是势利者。
过去有那些常常被叫做“穿着讲究”的势利者：你可能会在五点钟看见已经精心打扮好的吉米，一枝山茶花插在他的纽扣孔里，靴子擦得锃亮，山羊皮手套每天要换两双；因他的“珠宝”出名的杰萨米是个小傻瓜，他全身上下都是闪闪发光的链子、戒指和衬衣纽扣；头发卷曲的杰基每天都要穿着轻软舞鞋、白色的丝质长筒袜，庄严肃穆地骑马穿过布莱尼姆路。这三个人都因为引领了大学里的服饰风潮而自负——这三个人都是最可恶的势利者。
当然，爱运动的势利者不但过去有，而且会一直存在——那些快乐的人总爱说些俚语，那是天性使然。他们游荡于看马人的马厩，驾驶着伦敦的马车，一个驿站接一个驿站地跑。你可能会看见他们大清早穿着粉红色的猎狐服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晚上就沉迷于掷骰游戏和赌牌。他们从不错过任何一场赛马或是拳击赛，还参加平地赛马、养叭喇狗。
还有些卑鄙、可怜的势利者甚至还不如这些，他们根本不喜欢狩猎，也付不起费用。他们在一个两英尺深的沟渠边就害怕极了，但是他们还是去狩猎了，因为格伦利瓦特和森巴斯要狩猎。
在各种类型的势利者中，还有台球势利者和划船势利者，可以在大学以外的其他地方看到他们的身影。
然后还有哲学势利者，他们过去常常在充满夸夸其谈的俱乐部里模仿政治家，还相信政府一直都密切注意着大学，想要从那儿选出下议院的雄辩家来。
有些年轻大胆的自由思想者，也许除了罗伯斯比尔和《古兰经》外不崇拜任何人和任何事。他们就渴望有一天，牧师那苍白的名字会在开明的世界动怒之前，就退缩消失。
但是，最糟糕的大学势利者要数那些想要模仿比他们更优秀的人却陷于毁灭的不幸者。
史密斯认识了学院里的大人物之后，就因自己的父亲是个零售商而觉得羞耻。
琼斯认识一些杰出的人，于是像个快乐自由的人那样跟风模仿他们的生活方式，害自己的父亲破了产，抢了姐姐的嫁妆，还把他弟弟的生活在一开始就给毁了。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讨得贵族的欢喜，为了和约翰爵士并排骑马。
虽然对鲁宾逊来说，在家里也能像在学院那样酗酒，被他刚刚试图击倒的警察带回家来，也许是很有趣的事。可是，想想他那可怜的老母亲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个只能领到折扣薪饷的上尉寡妇，为了让那个快活的年轻家伙能够上大学，一辈子都节衣缩食。
第十六章 文学势利者
对于文学势利者，他有什么要说的呢？对于文学势力者，他有什么要说的呢？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常常被公众问起的问题。
他怎么能抛开自己的职业呢？那个恣意攻击贵族、牧师、军队和女性的冷酷无情的怪人，轮到割自己的血肉时会迟疑不决吗？
我亲爱而优秀的提问者，校长对谁的鞭打会如同对自己儿子的鞭打那样坚决而严厉呢？
布鲁图没有砍下他后代的头颅吗？如果你幻想我们中的任何人会犹豫将刀子捅向他的朋友作家，前提是后者的死会对国家做出一定贡献，你对文学和文人当前状况的认识就大错特错了。
但事实上，文学界并没有势利者。
看看英国的所有文人们，我保证你找不到一个粗俗、嫉妒或是自负的文人。
据我所知，这些男女态度谦和、举止文雅、洁身自好，对待世界和彼此的行为方式都是值得尊敬的。
是的，有时候你也许会听到有的文人在辱骂他的兄弟，但这是为什么呢？这绝非出于恶意，也根本谈不上是嫉恨，仅仅是出于其真理感和社会责任感。
比如，假设我好意地指出我的朋友“笨拙先生”的身体缺陷，说他驼背，他的鼻子和下巴比我们通常作为审美标准的阿波罗和安提诺乌斯的还要弯，我这样算是对“笨拙先生”的攻击吗？
绝对不是。
指出优点和缺点是评论家所该做的，他们总是尽量温和坦诚地履行他们的责任。
一个聪明的外国人对于我们行为方式的声明总是有价值的，而且我认为，在这方面，一个杰出的美国人N. P. 威利斯先生的作品十分可贵，不偏不倚。
在他那篇关于一个优秀的杂志撰稿人的《欧内斯特·克莱的故事》中，读者会读到对一个很受欢迎的英国文人生活的确切描述。
他一直是社会名流。
他走在公爵和伯爵们前面，所有的贵族都挤着去见他，我记不清到底有多少男爵夫人和公爵夫人爱上了他。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还是闭嘴吧。
那些心碎的伯爵夫人和亲爱的侯爵夫人多么想念《笨拙周报》的每一个撰稿人，但谨慎起见，我们不便透露她们的名字。
要是有人想知道作家们和上流社会的关系有多亲密，他们只要去读一读上流社会的小说就知道了。
巴纳比夫人的作品中真是随处可见精炼与巧妙啊！
在阿米蒂奇夫人身上你会看到多么可喜的友好关系啊！
她很少会把你介绍给身份低于侯爵的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一年十万》中展现的优雅生活的画卷更加美妙了，也许《年轻的公爵》和《科宁斯比》要除外。
他们身上透着儒雅，一副潇洒、时髦的样子，而这只与气质有关，亲爱的先生——真正的气质。
我们的作家有多少是语言学者呀！布尔沃女士、伦敦德里女士以及爱德华爵士自己——他们用贵气高雅的法语得心应手地写作，这让他们远远高于欧洲大陆的那些对手，那些人中没有人（除了保罗·德·科克）认识一个英文单词。
詹姆斯的作品用词简洁，令人称道。安斯沃思的作品以幽默风趣、轻松明快而引人注目，有哪个英国人在读这些作品时不怀有高兴之情呢？在其他的幽默家中，你可以看看杰罗德，他充满骑士精神地赞扬英国保守党、教会和政府；还有一个叫贝克特，他的文字轻快，但写作目的却特别认真；还有一个叫做杰姆斯，他那纯朴的文风和机智又不乏诙谐的语言，受到意气相投的大众的喜爱。
说到评论家，《季度评论》对文学做出的贡献可能是别的评论杂志无法超越的。
它会故意辱骂某个伟人，或是无情地中伤济慈和田纳西这样的妄想者。但是，另一方面，它是所有年轻作家的朋友，找出并培养了本国所有崭露头角的有才之人。
每一个人都喜欢它。
还有一本《黑檀杂志》——以适当的高雅和友好的讽刺著称，这本杂志中的评论从来不会越过“玩笑”的礼貌界限。
它是行为举止的裁决者，会温和地暴露出伦敦人的弱点（爱丁堡的《才子》对他们的蔑视是合乎情理的），但即使开玩笑，它也绝不会显得粗鲁。
众所周知，《雅典娜神殿》总是充满火一般的热情。《文学报》又表现得太机智，让人难以接受。
《主考人》也许显得太胆小，而《旁观者》赞扬时又显得过分热闹——但是谁会挑剔地去找出这些小毛病呢？不，不，英国的评论家和作家们作为一个整体是无可匹敌的。
因此，要挑出他们的毛病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我从不认识任何一个把自己的职业当成耻辱的文人。
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所有人之间有着一种怎样的兄弟般的情谊。
有时候，我们中的某一个人地位会得到提高，我们从不在这样的情况下攻击他或是嘲笑他，而是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
要是琼斯和某个贵族吃饭，史密斯绝不会说琼斯是个谄媚者，是个奴颜婢膝的人。
另一方面，习惯于频繁地在大人物的社交圈子出入的琼斯，也不会因为自己所结交的那些人而显得不可一世。他会在蓓尔美尔街放开某位公爵的手臂，走过去和可怜的布朗讲话，一个穷困的青年文人。
我总是觉得，作家们的平等博爱意识是这个阶层最可爱的特征之一。
因为我们彼此了解、彼此尊重，这个世界才如此地尊重我们，我们才能在社会中有很好的地位，这个时候我们又无可厚非地贬低起自己。
文人在这个国家里深受重视，在这个王朝统治期间，大约有两个文人已经被无条件地邀请到王宫受觐。这个季度末，很可能还有一两个人会被罗伯特·皮尔爵士叫去共进晚餐。
公众是很喜欢他们的，不断地要求他们照些照片出来发表。国家还坚持要求公众指出的一两个人物每年都要有一幅新画像。
这是人们对于自己导师深情厚谊的最好证明。
在英国，文学有着如此大的荣誉，每年会有大约一千二百英镑用于奖励从事那个职业的有功之臣。
这对文人们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赞美，证明他们大体上处于一种繁荣兴盛的状况。
他们大多比较富有、节俭，所以几乎不需要资金援助。
要是我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想知道，我应该怎样来描写文学势利者呢？
第十七章 爱尔兰势利者略记
你一定想象不到，除了那群希望对铁路征税（这是一种很好的爱尔兰经济）以及斩断撒克逊入侵者的咽喉的可爱的人，爱尔兰再没有别的什么势利者了。
这种类型的人是很恶毒的，要是在圣帕特里克时代被发现，恐怕已经同其他危险的卑鄙之人一起被驱逐出这个王国了。
在《爱尔兰历史教理问答》中，我觉得是四个主人，或是欧劳斯·马格努斯，或一定是奥尼尔·当特描述道，理查德二世来到爱尔兰时，爱尔兰的首领们下跪表示效忠——真是些可怜愚钝之人！在英国国王和朝廷里的花花公子们面前表现出崇拜和惊异之情时，英国的贵族们则讥讽取笑起这些粗鲁的爱尔兰崇拜者，模仿他们的谈话和姿势，拉扯他们那可怜的老胡须，还嘲笑起他们怪异的着装来。
猖獗的英国势利者到今天还是这样。
也许，没有哪个势利者像他们这样对自己抱有坚定信念：他们会对你和其他所有世人加以嘲笑，对于除了自己的亲人外——不，除了自己的阶层外的所有人都抱有令人难以忍受、令人叫绝、极端愚蠢的蔑视。
当这些陪同理查德国王的年轻的纨绔子弟回到蓓尔美尔街，在“怀特店”的台阶上抽烟时，他们一定会时不时说着“天啊”，讲起那些关于爱尔兰人的故事。
爱尔兰人的势利行为在傲慢方面发展得不如其在对邻国奴颜婢膝、卑鄙赞美和徒劳模仿上好。
让我惊讶的是，德托克维尔、德博蒙和《泰晤士报》的委员并没有通过与我们进行对比的方式来解释爱尔兰的势利行为。
我们的是理查德时期诺曼骑士的那种势利——高傲、蛮横、愚蠢而且相当自信，而他们的是可怜、惊讶、卑躬屈膝的、愚蠢的首领们的势利。
他们至今还跪拜在英国名流面前——这些卑微而狂热的人。要不对他们天真无知的表现发笑，真的很难。
几年前，某位伟大的演说家成为都柏林市市长时，他常常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袍，头戴一顶三角帽，这样的服饰散发出来的光彩使他非常高兴，就像鼻子上新戴了一只鼻环，或是脖子上新戴了一串玻璃珠子的夸塞勒波女王那样欢喜。
他过去常常穿着这套服装去看望民众，穿着红色天鹅绒长袍去几百英里外的地方开会。
穿着这身衣服听人们喊“是的，阁下”和“不，阁下”！去读报纸上关于阁下他的大量报道——看起来好像他和民众都很喜欢被这种廉价的光彩欺骗。
确实，廉价的华丽存在于爱尔兰的每个角落，而且可以看作是那个国家势利行为的一个重大特征。
杂货商的妻子莫霍里干夫人归隐到金斯敦，她在自己别墅的大门上画上“莫霍里干屋”的字样。她会在一扇关不上的门边接待你，或是从一个用旧衬裙擦得透亮的窗口注视你。
若店铺太破旧阴暗，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开了一家店铺。有人在生意上的投入不过是一块廉价的卷饼，或是一杯冰棍，却把自己的小屋称作是“美式面点店”，或“殖民地产品店”，或这类名字。
这个国家是没有小旅馆的。
这儿有很多的酒店，布置得跟“莫霍里干屋”一样好。
但是，这儿没有男女房东，男房东带着猎狗出去了，而女房东则在客厅里跟上尉谈话或是在弹钢琴。
要是某一位绅士每年给自己的家里留一百英镑，那他们就都变成绅士了，都要养匹马，然后骑着马、带着猎犬去打猎。他们在“法尼克斯”昂首阔步，还要像很多真正的贵族那样在下巴上留着胡子。
我的一个朋友选择了画家这个行当，他现在不在爱尔兰生活，因为在爱尔兰选择这样的职业会让家人蒙羞。
他的父亲是个葡萄酒商，哥哥是个药剂师。
你会在伦敦和欧洲大陆遇到很多每年在爱尔兰能获得二千五百英镑微薄财产的人，而每年能够从去世之人的土地上获得九千英镑的人则更多。
我自己遇到的爱尔兰国王的后裔已经多得能组成一个旅了。
谁没有遇到过那种模仿英国人，忘记了自己的祖国，试图忘记自己的口音，或是掩饰说话味儿的爱尔兰人呢？“来，朋友，跟我一起吃饭吧。”奥多兹唐家的奥多说，“你会发现在那儿全部都是我们英国人。”他说这些话时带着明显的土腔，宽得就像从这儿到金斯敦码头。
你有没有听过麦克马纳斯上尉夫人谈起“爱尔兰”，讲述她“父亲的财产”？那些经历过世事的人，很少有谁没有听到和看到过一些这样的爱尔兰现象——这种廉价的光彩。
你想要对这个社会的顶点——总督府——说点儿什么呢？那里有虚伪掩饰下的虚假的国王、虚假的侍从、虚假的忠诚，以及虚假的哈伦·赖世德，他们假装成和蔼可亲、光彩四溢的样子。
势利行为在那座总督府里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份用两个专栏来描述一个婴儿受洗的事的《宫廷公报》已经够糟糕了——但是想想人们喜欢这虚假的《宫廷公报》！
我认为爱尔兰的伪善行为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猖獗。
某人向你展示一座小山时会说：“那是整个爱尔兰最高的山。”某位绅士告诉你说他是布赖恩·波罗的后人，每年的收入达到了三千五百英镑；或者麦克马纳斯夫人会描述起她父亲的财产；或者老丹站起来说爱尔兰女人是最可爱的，爱尔兰男人是最英勇的，而爱尔兰这片土地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谁也不相信谁的话，听者不信，说者也不信——但是他们假装成相信的样子，还严肃地尊重起骗人的空话来。
噢，爱尔兰啊！
哦，我的祖国！（因为我差不多已经相信我也是布赖恩·波罗的后裔）你什么时候才承认二加二等于四，称长矛柄长矛柄呢？那才是长矛柄最充分的用处。
那时，爱尔兰势利者将会消失，而我们将再也不会听到世袭的农奴这样的说法了。
第十八章 举办聚会的势利者
我们最近选择的势利者都太偏向于政治人物了。“给我们讲讲私人性的势利者吧。”亲爱的女士们叫道。（我面前就放着瑟塞克斯郡布赖塞姆士唐的渔村的一个漂亮记者的来信，她的要求我能不答应吗？）“亲爱的势利者先生，多给我们谈谈你对于社会上势利者的感受吧。”愿上天保佑这些可爱的人！现在他们已经习惯这个词了——这个可恶、通俗、可怕，还很拗口的词竟然能够从他们嘴里流利地脱口而出。
即使这个词从王宫中国王的侍女口中说出，我也不会惊讶。
我知道它在精英人士的圈子里流行。
为什么不流行呢？
势利的行为是庸俗的——但这词本身并不庸俗，那是我们用来称呼势利者的词，用任何其他称谓代替都是势利。
哦，瞧瞧。
这个季节就要接近尾声了。成百上千的善良之人，势利的或者不势利的，都已经离开了伦敦；那些待客的地毯已经被收起来了；窗户都被无情地贴上了《黎明先驱报》；那些曾住着欢乐房东的房子已经交给了那个沉闷的临时代理看管——某个讨厌的老太婆。每当听到有人在无望地按着门铃，她会先从那里窥视你一下，然后再慢慢地打开大厅的门，告诉你夫人不在城里，或者“全家人都在乡下”，要不就说“到里德去了”，或是其他的情况。
社交季节和聚会已经结束，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花一会儿功夫考虑一下举办聚会的势力者，评论一下那些已经离城半年的人呢？
有些值得尊敬的势利者正假装要去玩快艇，还带上望远镜、穿上水手服到瑟堡和考斯之间两地跑；有一些人则住在苏格兰那些杂乱无章的阴暗小房子里，喝着便携式灌装汤，吃着密封的牛肉罐头，在沼泽地上打松鸡消磨时日；有些人则为了消除社交忙季带来的影响，正在基森根打瞌睡、洗澡呢，要不就是在洪堡和埃姆斯观看“30比40”的创意性比赛。
既然他们都已经走了，我们就可以把他们说得狠一些。
现在这儿没有聚会了，让我们讲讲这些举办聚会的势利者吧。
这些举办晚宴、舞会、早餐会和交流会的势利者——天啊！
天啊！要是我们在这个繁忙的社交季节里就攻击他们，那该会引起多么大的混乱啊！那我就必须得请一支护卫队来保护我，以免我受到为自己的赞助人受到辱骂而义愤填膺的小提琴手和面点师的攻击。
我已经听人说，由于一些被认为有损贝克街和哈利街的轻率言论，这些体面街区的租金已经下跌，已经有命令宣称至少再也不会邀请势利者先生来参加聚会了。
哦，瞧瞧——现在他们都走了，让我们无拘无束地欢呼雀跃吧，对所有的事物发起进攻，就像公牛进了瓷器店一样。
他们既然不在这里，可能就不会听到这儿发生的事情了。如果他们听到了，他们也不会怀恨半年。
我们将会在大约明年二月份的时候跟他们修补关系，接下来的一年就顺其自然吧。
我们不会参加举办宴会的势利者们提供的晚宴，不参加举办舞会的势利者举办的舞会，不参加举办交流会的势力者举办的交流会（谢谢玛塞！正如杰姆斯所说的那样）。
有什么能阻止我们说真话呢？
举办交流会的势利者的势利行为很快就表现出来：在饮茶室，一旦那杯淡淡的武夷茶递到你手中；或者当你在楼上聚集，在令人窒息的混乱中抓到浑浊的残余冰冻食品时。
我的上帝啊！
人们到哪儿去是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挤在那三间小屋子，他们在那儿到底是干什么啊？难道加尔各答黑牢被人们看作一个令人愉悦的聚会场所，所以英国人在淡季里要去效仿它？
你在门口快被挤成肉饼（在那里，你会感觉到你的脚正踩着芭芭拉·麦克白的蕾丝衣裙，再让那个面容憔悴还涂脂抹粉的老妖妇盯上一眼，相比之下，乌哥利诺的凝视是令人愉悦的），想把手肘从可怜的气喘吁吁的鲍勃·加特唐的白色背心里抽出来，从那个无法移动的衬垫中抽出来，尽管你知道你把可怜的鲍勃挤得都快中风了——最后，你会发现自己终于来到了接待室，并且试图引起波蒂波尔夫人的注意，她是这个交流会的举办者。
你引起了她的注意时，你就该笑一笑，她也笑一笑，那是她那个晚上的第四百次微笑。如果她很高兴看到你，就会在脸庞前面摆动一下小手，就像是给了你一个所谓的飞吻。
波蒂波尔夫人为什么要给我一个飞吻呢？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亲吻她的。
我为什么要在看见她的时候笑一笑，好像我很高兴似的？
我高兴吗？
我根本就不在乎波蒂波尔夫人。
我知道她对我的看法。
我知道她关于我最近的那本诗集的看法（我是从一个我们共同拥有的亲爱的朋友那里听到的）。
总之，我们为什么要以这种疯狂的方式跟对方眉来眼去呢？因为我们都在遵循势利者大圈子要求的种种礼节，我们所有人都要遵从其命令。
呐，招呼打过了——我的下巴又回到了英国人常有的那种克制痛苦和极端忧郁的表情，波蒂波尔正对着另一个人笑，并发出飞吻，那个人正在从我们刚才进来时的窄窄的通道挤进来。
那是安·克拉特巴克夫人，她在星期五举办晚会，就像波蒂波尔（我们都叫她波蒂）在每个星期三举办一样。
那个穿着绿色衣服、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是克莱门蒂娜·克拉特巴克小姐，她已经出版了一部诗集（有《死亡尖叫》、《达米安》和《贞德的柴束》，当然还有《德国译诗》）。
这些举办交流会的女人们向彼此致意，称呼对方“我亲爱的安夫人”和“我亲爱的好伊丽莎”，心中却彼此憎恨，就像女人讨厌那些在星期三和星期五举办聚会的人一样。
“亲爱的好伊丽莎”带着无以言表的痛苦，看着安走上去，对刚从叙利亚回来的阿布·戈什连哄带骗，并请求他光临自己星期五的聚会。
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始终夹杂着嗡嗡的声音和喋喋不休的说话声，烛光闪烁不定，还有一股难闻的麝香味道——那些写时尚浪漫文章的可怜的势利者们却把它描写成“珠宝散发着微光，香水的气味扑鼻而来，还有无数灯光熠熠生辉”。这时，一个显得矮小面黄的外国人戴着干净的手套，和着另一个人的伴奏，正在角落里低低地吟唱着。
“了不起的卡卡弗哥，”波蒂波尔夫人从你身边走过时小声说道，“演奏乐器的莎彭斯特鲁普夫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是哥萨克首领普拉托夫的钢琴师，你知道的。”
百来号人聚在一起来听卡卡弗哥和莎彭斯特鲁普夫的演唱和伴奏——包括一群或胖或瘦的继承亡夫爵位的遗孀、稀稀拉拉几个小姐、六个谦恭庄重却又有些忧郁的贵族、还有一些令人惊奇的外国伯爵，他们胡须浓密、面容偏黄，还戴着令人生疑的珠宝。年轻女人们个个腰身苗条，脖子亮得很开，纽扣上别上了花儿，还露出了自我满足的假笑；有一些在别处也能看见的年老僵硬、肥胖秃头的交流会享乐者——他们从来不错过任何一次寻欢作乐的机会；有三个这个季节里最引人注目的社交名流——旅行家希格斯、小说家比格斯，以及专为奉承而来的托菲；还有弗拉西上尉，因为他美丽的妻子和欧格勒比大人（她走到哪里他都跟着）的缘故，他也受到了邀请。
可我知道什么呢？
谁拥有着那些艳丽的披肩和洁白的围巾呢？问问小汤姆·普里格，他在那儿多么得意啊，他认识所有的人，知道每一个人的故事。
当他戴着折叠礼帽，穿着他那双小巧轻软的舞鞋，回到杰姆恩街的住处时，他觉得自己是城里最时髦的年轻人，并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精致快乐的夜晚。
你走上去（带着我们以往的自如和优雅）跟角落里的史密斯小姐谈话。“噢，势利者先生，你说话也太讽刺人了吧。”
她就说了这一句。
如果你说天气真好，她会突然大笑；如果你又暗示说天气太热了，她就会发誓说你是最滑稽可笑的卑鄙之人！这个时候波蒂波尔夫人正对着新的来访者假笑呢，门口那个人大声地叫着他们的名字。
可怜的卡卡弗哥正在音乐室里颤颤地唱着，就好像他用这种几乎听不见的方式唱歌就会成为闻名全世界的兰西似的。
要能挤出这道门，到街上去，是一件多么大的幸事啊！街上有五十辆马车正候着呢，那些夜晚的引路人提着并不是必须要有的灯，一有人出来就扑上去，坚持要为尊贵的大人找到马车。
想想看，有些人参加完波蒂波尔在星期三举行的聚会后，还要去参加克拉特巴克在星期五举行的聚会呢！
第十九章 外出就餐的势利者
在英国，请人用餐的势利者在社会上地位很高，因此要对他们进行描述不是易事。
曾经有段时间，我意识到吃了别人的饭之后就应该闭口不谈他的缺点了，觉得要是说了他的坏话，就会显得可恶，还破坏了别人的盛情。
但是为什么一块羊里脊就蒙蔽了你的双眼，一条比目鱼和一点龙虾酱就让你永远沉默了呢？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
我再也不会因一块野味肉而受蒙蔽了，即使它再肥。至于因为比目鱼和龙虾酱就沉默——我当然会。出于礼貌，我应该这么做，直到我吞下那一堆东西——但是吃完之后就不会了。只要大家一谈起那些食物，约翰把盘子端走，我就开始说话了。
假如你有一个令人愉悦的邻居——比方说一个三十五岁的可爱之人，其女儿并不常出来，但十分健谈，难道你不会喋喋不休吗？至于你那些年轻的小姐，她们只能坐在桌子边看着——就像中央的那些花儿。
由于年幼腼腆、天生端庄，她们并不能自如地进行亲密交谈。而正是无拘无束使她们能够从与自己亲爱的母亲的交谈中得到快乐。
要是一个外出就餐的势利者想在自己的行业里取得成功，就应该与她们讲话。
假设你的旁边就坐着这样一个人，席间你居然对这些食物和提供款待的人进行辱骂，那该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就在某人的眼皮底下取笑他，你会加倍开胃的。
“什么是请人吃饭的势利者？”某个天真无邪、涉世未深的青年可能会发问——或是某个还没有在伦敦生活经历的单纯的读者会这么问。
亲爱的先生，我会给你展示——不是全部，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几种类型的请人吃饭的势利者。
例如，设想你自己处于社会的中层，习惯吃羊肉，星期二吃烤羊肉，星期三吃冷羊肉，星期四吃碎羊肉等。你收入不多，房子很小，但是却大肆挥霍，在房子里招待客人，把那里弄得一团糟——这样你就立刻进入了请人吃饭的势利者之列。
设想一下，你从糕点制作工那里取来了一些廉价的盘子，雇了几个蔬果商或拍地毯的人来充当仆人，却解雇了日常侍候你的诚实的莫莉，还用二便士半的伯明翰盘子来装点你的餐桌（平时是用上面有柳树图案的陶器装点的）。
假设你假装成比实际更加富有显要的样子——那你就是一个请人吃饭的势利者了。
噢，一想到会有很多很多人读到这些，我就会颤抖！
一个用这种方式提供款待的人——天呀，不这么做的人很少呢！——就像一个借邻居的外套来炫耀的家伙，或是一个从隔壁借钻石来炫耀的小姐一样。总之，这样的人就是个骗子，必须要被列入势利者之列。
一个人脱离自己本身的社交圈子，而去邀请那些贵族、将军、高级市政管，以及其他名流，但是招待同阶层的人时却非常吝啬，那他就是一个请人吃饭的势利者。
例如，我亲爱的朋友杰克·吐夫桑特在一个海滨胜地认识了一位贵族——年老的马姆布尔勋爵。他的牙齿掉得像三个月大的婴儿，像殡仪员一样沉默寡言，呆笨得就像——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说得太具体了。
现在只要吐夫桑特吃饭，你就会看见那个板着脸、牙齿掉光的贵族坐在他的右手边——吐夫桑特是一个请人吃饭的势利者。
老利弗莫尔、老索伊、东印度公司的董事老查特勒，以及外科医生老卡特勒等——总之是那帮老顽固，他们一轮接一轮地请彼此吃饭，而吃饭的唯一目的就是狼吞虎咽——同样，这些人也是请人吃饭的势利者。
又比如，我的朋友玛克斯克罗女士请了三个身穿蕾丝的掷弹兵坐在餐桌边，叫人端上放在银餐具里的羊颈肉，并斟上一丁点儿劣质的雪利酒和波尔图葡萄酒。她是另一种类型的请人吃饭的势利者。我承认，就我来说，我情愿和老利弗莫尔或是老索伊吃饭，也不愿和这位女士一起用餐。
吝啬是势利的。
摆阔是势利的。
大肆铺张是势利的。
趋炎附势是势利的。
但是我承认，还有些人比上述那些缺点明显的人更加势利——那些有能力请人吃饭，却根本不请的人。
不好客者永远都别想和我一起坐着吃饭。
让那种卑鄙之人独自去啃骨头吧！
那么，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好客呢？
天呀，我亲爱的朋友和势利者兄弟们！毕竟，这种情形我们碰到的太少了！你的朋友们请你吃饭的动机纯吗？
我经常在思考这一问题。
款待你的人是不是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
例如，我本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是事实上，只要胡克一发表新文章，他就会邀请所有的评论家吃饭。沃克准备好图片去展览时，不知为何就会变得非常热情好客，邀请他在媒体界的朋友们去吃炸肉排、喝一杯塞勒雷酒。
最近去世的吝啬鬼老洪克斯（他把钱都留给了他的管家）过去多年来都过得很奢侈，他采取的办法仅仅是在他所有的朋友家里，记下所有孩子们的姓名和教名。
但是，虽然你可能对你所认识的人的好客有自己的看法。虽然那些怀着卑鄙动机请你吃饭的人无疑是请人吃饭的势利者，但你最好还是别刨根问底地追问他们的动机了。
别对送上门的礼物太挑剔了。
毕竟，请你吃饭的人没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
然而，就此而言，我知道这个城市有些人因为饭菜或是一同进餐的人不合自己胃口，就会真的觉得自己受了伤害和侮辱。
有一个名叫加特勒唐的人，在家的时候只吃从小餐馆买来的价值一先令的牛肉，但要是有人请他去家里吃饭，如果五月末吃不上豌豆，三月份吃不上黄瓜就比目鱼，那他就会觉得自己受邀请是受到了侮辱。“天哪！”他说，“福克斯一家请我去吃家宴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在家可以吃上羊肉。”
或者说：“斯普纳斯一家人无礼得多么可恶啊，从糕点制作工那里买几道小菜，还以为我会受骗，相信他们有法国厨师的故事！”又比如，有个叫杰克·
普丁唐的人——我几天前才看见那个老实的家伙发怒了，因为太巧了，约翰·卡弗爵士邀请他去见他前一天刚刚在克兰勒上校家见到的那群人，他招待他们时还是编了同样的故事。
可怜的请人吃饭的势利者啊！你不知道，你所有的辛苦和花费并没有换来多少感谢！我们这些外出就餐的势利者是多么瞧不起你们的烹饪技术，对你们做得那么老的腿肉呸呸呸地不屑，对你们花四点六个便士买来的香槟表示怀疑，也知道当天的配菜其实是前一天晚餐的剩菜，并且注意到有些菜还没有尝就被迅速地撤走了，这样它们就可以出现在第二天的宴席上。
就我而言，不论什么时候我看到领班急于要把炖牛肉或是牛奶冻拿走，总是大叫一声，然后坚持要用汤匙把它们彻底破坏。
所有的这类行为会使你受到请人吃饭的势利者的欢迎。
我就知道有一个朋友已经在上流社会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因为只要有什么菜给他端去，他就会宣称自己除了在提塔普勋爵家外从来不吃肉冻，还说吉米女士家的厨师是伦敦唯一一个知道怎样做蛇肉片或是块菰烧家禽胸脯肉冻的人。
第二十章 对请人吃饭的势利者的进一步思考
如果我的朋友们要跟风于目前盛行的时尚，我认为他们应该对于我正在写的这篇关于请人吃饭的势利者的文章给予认可。
美观舒适的餐盘（不包括盘子，因为我觉得银制盘子太奢侈了，几乎马上就会想到银茶杯）、一对整洁的茶壶、一个咖啡壶，以及一些托盘——上面有一些给我的太太，即势利者夫人的题词，等等。另外还有给小斯劳布林准备的十个银制大啤酒杯，使其在他们日常吃羊肉的家常餐桌上闪闪发光。你现在如何看待这些？
假如按照我的方式，假如我的计划能够施行，一方面，宴请会增多；另一方面，其中的势利行为则会减少。在我看来，我尊贵的朋友（要是他允许我在简短的认识之后这么称呼他的话），改革者亚历克西斯·索伊，最近发表的作品中最可爱的部分——他（以他高贵的作风）会说最引人入胜、最风趣、最高雅的章节——并不是那些关于盛大宴会和正式晚餐的，而是关于“家庭宴会”的部分。
“家庭宴会”应该是整个请人吃饭体系的中心。
你通常的用餐方式——丰盛、舒适、完美无缺——应该是你用来欢迎你的朋友的方式，而你自己也享受着这种用餐方式。
因为，我对天底下哪个女人的敬意能够超过对我亲爱的人生伴侣，势利者夫人的敬意呢？谁在我的情感世界中所占的地位能够胜过她的六个兄弟（我很确定他们中的三、四个会在七点钟的时候来陪伴我们），或是她那天使般的母亲，也就是我自己尊贵的岳母大人呢？最终，我会为了他们而非你们面前的作者，即鄙人自己，而慷慨宴请他人。
现在，没人会认为需要摆上伯明翰餐盘，使用伪装的地毯拍打人——而非整洁的大厅女仆，从点心制作工那里订粗劣的餐饭，把孩子打发到托儿所去（理应是这样），事实上只让他们到楼梯上，大人用餐期间还会滑下来，抢吃退下的饭菜，还用手指蘸果酱上的泡泡和汤里的肉丸——我觉得没有人会认为家里的晚饭上会出现这种可怕的仪式、愚蠢的凑合和低劣的炫耀卖弄，这些正是我们盛大节日上晚宴的特点。
这样的念头真是怪诞。
我会很快想起让我最亲爱的贝西坐在我对面，戴上有极乐鸟图案的头巾，从高级的红缎长袍金黄色的袖口露出她那漂亮的白里透红的胳膊。唉，或是想起让图尔先生每天穿着洁白的背心，在我背后大喊：“主席，让法沃保持安静！”
现在，要是情况如此——要是用俗丽的廉价盘子来炫耀，并让伪装的仆从组成一个队列——这样在日常生活中是愚蠢而令人讨厌的行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为什么处于中等阶层的琼斯和我要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从而呈现出那种并不属于我们的光彩——为了款待我们的朋友，他们（如果我们还有价值，本质上都是诚实的人）也是中等阶层，根本不会为我们一时的荣耀所蒙蔽，请我们吃饭时用同样荒谬的鬼把戏来嘲弄我们？
要是你同朋友们吃饭感到很高兴，就像所有胃口很好、心地善良的人一样，我认为最好是共餐两次而并非一次。
要想让收入很少的人持续地为坐在他餐桌边的每一个朋友花费二十五或是三十先令是不可能的。
人们会吃花销更少的东西。
我自己已经在我最喜欢的俱乐部（高级联合士兵俱乐部）里看到优雅的威灵顿公爵对一点三先令的带骨动物腿肉和九先令的半品脱雪利酒还很满意。既然公爵大人都可以如此，为什么你我这些人不行呢？
我已经制定了这个规则，而且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好处。
不论什么时候我请几位公爵和某位侯爵之辈吃饭，都会让他们坐下吃牛肉，或是羊腿肉和配菜。
贵族们会感谢你这种简朴的招待，并且表示赞赏。
我亲爱的琼斯，问问你有幸认识的人这是否属实吧。
我却远远不希望那些贵族用类似的方式来对我。
显赫是他们身份的一部分，就像体面舒适（让我们相信）是你我身份的一部分一样。
命运已经轻松地让一些人得到了金盘子，还心安理得地吩咐另一些人穿上柳树图案的衣服。
一方面非常满意地（的确要充满谦卑的谢意——因为看看周围，哦，琼斯，看看那数不清的还不如我们幸运的人）穿着亚麻制品，同时，世界上的显贵要人们穿着细纺织品和针绣花边。很显然，我们应该认为社会上博·蒂布斯之辈喜欢修饰的可怜虫是些既可怜又心存嫉妒的笨家伙，他们只能炫耀有花边的衬衫假前胸，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这些可怜而愚蠢的花花公子们，身后拖着孔雀羽毛，想要模仿那种天生大摇大摆地走在宫殿的台阶上、在阳光下炫耀它那绝美扇形尾巴的美丽鸟儿！
带着孔雀羽毛的花花公子们是这个世界上的势利者。自从伊索的时代以来，不论在什么地方，他们的数量都没有今天在这个自由的国度里那么多。
这个最古老的寓言怎样才能应用到眼前的这个话题——请人吃饭的势利者上面来呢？在这个城市，模仿伟人是很普遍的，从肯辛顿和贝尔格里维亚的宫殿，甚至到不伦瑞克广场最远的角落。
大多数家庭的尾巴上都插着孔雀羽毛。
恐怕我们的国人中总有一个要去学孔雀那样趾高气扬地蹒跚而行，还发出假斯文的尖叫声。
噢，你们这些被误导的请人吃饭的势利者，想想看你们失去了多少快乐，遭到了多少伤害啊，而这仅仅是为了显示你那荒唐的显赫和虚伪！你们让彼此吃下一些不得不吃的不正常的肉食，款待对方却毁掉了友谊（更不用说健康了），破坏了好客之情和情谊——你们要不是为了孔雀的尾巴，可能还在轻松自如、开心快乐地聊天呢！
当某一个人加入一大帮请人吃饭和被人请吃饭的势利者之列，要是他有哲学思维的话，他会认识到整件事是一个多么大的骗局：菜、酒、侍者、盘子、男主人和女主人、言谈，以及众人——包括哲学家在内。
男主人微笑着，亲切地在餐桌旁上上下下与人交谈着。但是他心里却暗自充满了恐惧与焦虑，唯恐他从酒窖里拿上来的酒不够，唯恐带着瓶塞味的酒会坏了他的打算。我们那个专门拍打地毯的朋友，要是某个方面出了差错，就会泄露自己蔬果商的真实身份，让人们知道他并不是这个家里的男管家。
女主人对着所有的菜都面带坚毅的微笑，尽管她心里很痛苦，但她的心思在厨房里，正心生恐惧地盘算着，唯恐那儿会出什么差错。
要是蛋奶酥掉了，或者要是威金斯没有及时送上冰冻食物——她就会觉得自己彷佛就要自杀了——那个微笑快乐的女人！
孩子们在楼上尖叫，因为她们的女佣正在用烫发钳卷着她们可怜的卷发，把埃米小姐的头发都连根拔起了，或是用杂色的肥皂擦洗波莉小姐的短鼻子，直到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正如我们所说过的，这个家里的小男孩正在楼梯平台上玩着海盗探险。
仆人不是仆人，而是之前提到的零售商。
盘子不是盘子，而仅仅是闪闪发光的伯明翰漆器，热情好客以及所有其他都是这样。
交谈是伯明翰式的交谈。
聚会中那个风趣的人，尽管他因为刚刚辞退了向他讨账的洗衣女工心中苦恼，却还在大讲美妙的故事。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同样爱说笑的人则因为不能大显身手而愤怒不已。
那个非常健谈的乔金斯对他们这一对既表示蔑视又充满愤怒，因为大家对他不理不睬。
那个卑贱的花花公子，即年轻的马斯凯德尔正在谈论《晨报》上提到的时尚和奥尔马克剧院。他的邻居福克斯夫人感到很厌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这个寡妇已经烦得失去耐心了，因为她的女儿玛丽亚站到了不名一文的副牧师、年轻的坎布里克身边，而不是来自印度的那个富有的鳏夫哥尔德莫上校身边。
博士的太太很生气，因为她没有在律师夫人的前面被引出去；年老的科克博士正在抱怨酒；加特勒唐在嘲笑这里的烹饪技术。
想一想，要是他们以一种自然而不需伪装的方式聚会，要不是在英国有这样一种不幸的对于孔雀羽毛的热衷，所有的这些人将会多么快乐、随和而友好啊!
他们都是马拉特和罗伯斯比尔温柔的影子！当我看见这个社会上所有的诚实正直在我们中间因为糟糕的时尚崇拜而腐化，我愤怒得跟刚刚提到的福克斯夫人一样，准备下令对孔雀进行一场大屠杀。
第二十一章 一些欧洲大陆势利者
既然已经到了九月，我们所有的议会事务都已经完毕，也许没有哪种势利者能有欧洲大陆的势利者这么精神饱满。
他们开始从福克斯通的海滩出发时，我每天都注意到这些。
我看见他们一群一群地离开（可能有一种内在想要同那些快乐的势利者离开此岛的渴望）。
我要说的是：再见了，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几乎不知道在海滩上注视你们的人其实是你们的朋友、撰史人和兄弟。
当天我送我们优秀的朋友斯罗克士上了“法国女王号”。几十个势利者都在那儿，就在那艘豪华轮船的甲板上自豪而英勇地向前走。
他们四小时后将到达奥斯坦德；下周他们就将遍布欧洲大陆了；他们要把英国势利者的闻名形象带到很远的地方去。
我将不会再看到他们——但是我在精神上是和他们一起的。事实上，在这个已知的文明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没有看见过他们。
我见到过一些势利者，穿着粉红色的上衣和猎靴，走遍了罗马平原。我也在梵蒂冈的画廊里、古罗马圆形剧场幽暗的拱门下听到过他们宣誓和讲知名的俚语。
我在沙漠里碰到过一个骑在单峰驼上的势利者，他在基奥普斯的金字塔下野炊。
我乐于认为，在我写作的此刻，那儿就有多少英勇的英国势利者啊。他们在里沃利街的莫赖斯的院子里，把头从每一扇窗户伸出来，或者大声喊叫着：“庞家的那个小子！”、“杨家的那个小子！”；要么大摇大摆地走过那不勒斯的托莱多；或者甚至有很多人会在奥斯坦德码头的瞭望台上等候斯罗克士——等候斯罗克士，以及“法国女王号”上面的其他势利者。
看看卡拉巴斯侯爵和他的两辆马车。
侯爵夫人来到船上，欣喜地看着周围，神情中带着能够显示其贵夫人身份的威严与傲慢。她冲向自己的马车，因为要让她和甲板上的其他势利者混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她就坐在那儿，私底下感到难过。
她那马车鞍垫上的草莓叶饰刻在了夫人的心上。
要是她要去的是天堂而不是奥斯坦德，我真的认为她会期待预留一些位置，并且订到最好的房间。
一个旅行仆从把他工作用的钱袋绕在肩头；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仆，身材高大，戴着卡拉巴斯家族的徽章，使暗沉的黑白相间的制服闪闪发光；一个皮肤呈黄铜色的俗丽的法国贴身女佣（只有女性作家才能写出那个旅行贴身女佣奇妙俗丽的打扮）；还有一个可怜的女伴。她们都伺候着夫人和她的玳瑁獚。
他们拿着有边饰和拼合文字的手帕，带着科隆香水味跑来跑去，并在马车每一个可以触及的角落前前后后地拍打着神秘的垫子。
她的丈夫，小个子侯爵正不知所措地在甲板上踱着步，两个瘦瘦的女儿靠在他的左右手臂上。这个承担家庭希望的人戴着橘红色丛毛装饰，已经在前甲板上抽着烟。他穿着旅行服，浑身上下都是花纹，脚穿一双不大的漆头牛仔靴，衬衫上绣着粉红色的王蛇图案。
到底是什么让这些旅行势利者们有这种神奇的癖好，如此迫切地想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为什么不能穿着大衣之类的衣服去旅行？为什么不能穿着大衣之类的衣服去旅行，却觉得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穿着丧服的小丑才合适呢？觉得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穿着丧服的小丑才合适？
瞧，连刚刚走到船上来的年轻的油脂商奥尔德曼伯里，都已经穿上了一套全身都是口袋的旅行服。
那个仅仅出城三周的律师行职员小汤姆·特普沃姆，也换上了护腿和崭新的狩猎服，而且他一定会在自己小巧而傲慢的上嘴唇上留着胡须，真的！
庞培·希克斯正事无巨细地使唤着他的仆人，高声问道：“戴维斯，梳妆盒呢？”又说道：“戴维斯，你最好把手枪套拿去船舱。”
小庞培旅行时带着梳妆盒，却没有留胡子。有谁知道他要用手枪打谁呢？我真猜不出他除了让仆人伺候他，还能用仆人来干什么。
看看诚实的内森·霍兹迪奇，以及他的太太和小儿子吧。
闪耀着满足的贵族气，这多么能够展现那几个来自东方民族的势利者的特征啊！
霍兹迪奇的打扮多么神奇啊！
这个无赖戴着怎样的戒指和项链、拿着怎样的金头手杖、佩着怎样的钻石、下巴上留着怎样的胡须啊！（这个无赖！不管多么廉价的享受他都从来不会错过！）小霍兹迪奇有一个镀金头的小手杖和一些镶嵌小饰物——整体感觉很非同寻常的样子。
至于这位夫人，她简直就像是七色的彩虹！她拿着一把白色内衬的粉红色太阳伞，戴着一顶黄色的女帽，围着鲜绿色的方形披巾，披着闪色绸的毛衣披风。她穿着褐色的靴子，戴着大黄色的手套，从四便士到一克朗不等的杂色玻璃纽扣在她华丽的服饰前轻轻转动，闪闪发光。
我之前说过，我喜欢看到节日里的“各族人群”，他们是如此惊人地兴高采烈、光彩照人。
布尔上尉在远处出现了。
他穿戴得干净整洁，又十分紧凑。
他每年花四个月或是半年去旅行；不穿奢华的服装，也并不显得傲慢，但是我认为他和船上的所有人一样，是个了不起的势利者。
布尔在伦敦度过社交季，他骗吃骗喝，就在离他的俱乐部不远的一个阁楼里安寝。
在国外，他简直无处不在；他知道欧洲每一个首都的每一个小旅馆里最好的酒是什么，和那里地位最高的英国人住在一起；看过从马德里到斯德哥尔摩的每一个宫殿和画廊；用数种语言讲着一丁点儿令人讨厌的行话——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布尔在欧洲大陆追随贵族人物，是一个业余导游。
他要在老卡拉巴斯他们到达奥斯坦德之前同他认识，还要提醒大人说他二十年前在维也纳遇到过他，或者在里吉请他喝过一杯荷兰杜松子酒。
我们之前说过，布尔什么都不懂，但是他知道所有贵族的出身、纹章和家谱，那双小眼睛还逐一窥探过船上的那些马车。他注意观察了那些马车的面板以及顶饰。他知道在欧洲大陆上流传着的所有的关于英国人的丑闻——如，托罗斯基伯爵在那不勒斯怎样和巴格斯小姐私奔，史密格士玛夫人在佛罗伦萨怎样对法国公使馆的年轻人科尔尼怀着深深的情意，杰克·多塞士在巴登具体赢了鲍勃·格林哥斯多少钱，斯塔格斯一家人在欧洲大陆定居是为了什么，以及奥格加蒂的财产抵押了具体多少金额，等等。
要是他不能攀上一位勋爵，那么他也会钓上一个准男爵，要不这个老恶棍就会抓住某个涉世未深的时髦年轻人，给他展示出“生活”的多样、可爱而又难以接近的方方面面。
呸！这个人面兽心的老家伙！
要是吵吵嚷嚷的青年身上的每一个缺点他都有，那么他至少会因为没有良心而觉得安慰。
他太蠢了，但是他生性乐观，相信自己是这个社会上很受尊敬的一个人。但是也许他做过的仅有的善举，就是无意中树立了一个应该避免的榜样，展示了在这个社会画面里一个丑恶堕落的老人的形象——他一辈子就像彬彬有礼的赛利纳斯，某一天会在阁楼里无怨无悔地独自死去，除了他那些吃惊的继承人外，无人知晓。那些人会发现这个放荡的老吝啬鬼死后竟然留下了钱财。
瞧瞧！他已经到老卡拉巴斯那儿去了！我告诉过你他会这么做的。
你看那边是玛丽·马克斯库老夫人和她那些人到中年的年轻女儿们。她们要去比利时的莱茵河一带讨价还价，直到碰到一个寄宿之处，费用比夫人付给她的男仆们的伙食费还低。
但她一定会受到海滨胜地的英国势利者的很大关注，那个海滨胜地是她挑选来作为避暑之处的。她是哈杰斯唐伯爵的女儿。
那个宽肩头、大胡子、戴着洁白的山羊皮手套的男人是波多迪斯镇的费利姆·克兰西先生，但是他自称德克兰西先生。他尽力使用最丰富的英语叠音掩饰自己的土音。你要是和他玩台球或是埃卡泰牌，你第一局的时候可能会赢他，而接下来的七八局都是他赢了。
那位带着四个女儿和一个大学里的花花公子儿子的过于肥胖的女士是丘斯夫人，她是著名律师的太太，宁死也不会放弃赶时髦。
她的毯制旅行包上有“贵族”的字样，这个你可以确定。但是，她完全被代理人的太太科德夫人超越了，后者的马车上有尾座、驾驶人座和车顶，其华丽程度几乎不输给卡拉巴斯侯爵自己的轻便四轮游览马车。而且，她的旅行仆从的胡须甚至比侯爵的私人旅游侍从更为浓密，摩洛哥革的钱包也更大。
好好地看看她吧：这时她正和“乔波罗”的新成员斯波特先生谈话，他即将去视察关税同盟的运作，而且会在下一次会议上向帕默斯顿勋爵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比如英国及其与普鲁士蓝的贸易、那不勒斯肥皂贸易、德国火绒贸易的关系等。
斯波特会资助布鲁塞尔的利奥波德国王；从国外写信寄给“乔波罗独立联盟”；他期待自己凭着英国议员的身份能被每位君主邀请参加家宴；而他在旅行期间访问他们的领地，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接下来一个人是——但是你听！上岸的铃声响了，我们同斯罗克士热情地握过手之后，便冲向码头，朝他挥手作别。这时，这艘高贵的黑船灵敏地穿过阳光灿烂的蔚蓝色大海，把一船势利者带出海去。
第二十二章 欧洲大陆势利者(续)
我们习惯于嘲笑法国人的自夸癖好，以及他们对于法国、荣耀和皇帝之类的让人无法忍受的虚荣心。但是，我真心觉得英国势利者自负、自满和吹嘘的方式是无可匹敌的。
法国人的自负总是有些不安的成分。
他吹牛自夸的同时又带着愤怒和尖叫，还做着手势，大声叫嚷法国引领着文明，处于思想的中心，等等。他的声音大得人们都能看出这个可怜的家伙自己都起了疑心，觉得他自己并不是他所称的那种奇才。
相反，英国势利者通常不会发出噪音，不会咆哮着说话，而是显示出有着深厚信念的平静。
我们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优等，我们对这一观点没有任何疑问——这是一条公理。
当一个法国人大声喝道“先生，法国，法国引领着文明！”的时候，我们好意地对这个狂暴可怜的家伙嘲笑一番。
我们是世界一流的。我们内心对这一事实认识得非常清楚，其他的主张都简直是滑稽可笑。
瞧，我亲爱的读者兄弟，作为一个正派的人，你难道不同意这个观点吗？
你觉得法国人可以跟你相提并论吗？
你不会的——你这个英勇的英国势利者——你知道你不会认同，也许，你卑下的势利者兄弟也不会这么认为。
而我更倾向于认为，正是这种自信，和英国人因此对他屈尊拜访的外国人表现出的举止，这种使从西西里岛到圣彼得堡的每个拥有英国帽盒的英国人都有的优越感，使我们像现在这样遭到来自整个欧洲的憎恨。而这简直超越了我们那些很多法国人和西班牙人还闻所未闻的小小胜利——这种令人惊异、不屈不挠、狭隘的自豪感让不论是旅行马车里的贵族还是尾座上的约翰，都精神高涨起来。
要是你读到法国战争的历史，你就会从中发现与英国人完全一样的特性。亨利五世的臣民们也有着像法国和半岛上英勇的老兵一样冷酷霸道的行为方式。
你从来没有听到过卡特勒上校和斯拉谢尔少校在饭后关于战争的谈论吗？或是波德尔上尉描述他和那个“不屈不挠的人”之间的交锋？“该死的家伙，”波德尔说道，“他们的练习太好了。
我在摆平她之前被击退了三次。”“那些米洛德的卡宾枪手真该死。”斯拉谢尔说道，“看看他们对我们轻骑兵都做了些什么啊！”其中隐约带着些惊讶，觉得法国人竟然会站起来反击英国人——温和中带着惊讶，那些盲目、疯狂、虚荣、勇猛而又可怜的邪恶之辈竟然胆敢抵抗英国人。
此时此刻，大批这样的英国人正在光顾欧洲呢，他们很善意地对待罗马教皇，很温和地对待荷兰国王，或是屈尊视察普鲁士人。
当每天早餐时都要检阅二十五万留着一对八字须的军队的尼古拉斯走过来时，我们带他去了温莎，向他展示了整整两个军团的英国人，每个军团有六百或八百人，那神情彷佛在说：“嘿，我的朋友，看看那个。
那是英国人，那些都是，任何时候他们都是你的主人。” 就像童谣里所唱的那样。
英国势利者已经很久都没有怀疑态度了，他们很有心情嘲笑那些自负的美国佬，或是那些一味糊涂地想要树立人类榜样的法国人。
他们真的就是这样！
我的这些言论都是我在布洛涅的诺德酒店听到一个老人谈话之后得出的，他明显是斯拉谢尔那类人。
他走下来坐在早餐桌旁，脖子上紧紧地系着一个横色条的领结，脸上因充血而显得通红，愁容满面。他的亚麻服以及一整套装束都非常笔挺，一尘不染，这样人人都会立刻认出他是一位亲爱的本国同胞。
只有我们的波尔图葡萄酒和其他值得称颂的机构才能培育出这样一个无礼、愚蠢而又装得像绅士一样的人物。
不一会儿，他带着极端的愤怒发出了“噢”的一声咆哮，这使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来。
听见那一声“噢”，大家都转过去，看到他的面部表情，还以为上校极端痛苦。但侍者们更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并不惊讶，而是把水壶给上校拿来。好像法国人的一声“噢”就是想要热水一样。
上校（虽然他打心眼儿里鄙视它）觉得自己把这种语言说得好极了。
他喝着冒着热气的茶，茶水从他的喉咙汩汩地滚下去，在那个受尊敬的老兵的“热锅”里发出嘶嘶的响声。正在这时，一个朋友坐了过来，他形容枯槁，带着很黑的假发，很明显也是一个上校。
这两个老战士朝彼此摇摇头，一会儿便一起吃早餐，还彼此交谈着。我们便听到他们关于过去那场战争的谈论，以及对下一场战争的一些悦人的推测——他们认为下一场战争就在眼前。
他们对法国舰队不屑一顾，对法国的商用船只发出”呸呸“的声音。他们表明，在战争中，会有轮船沿着我们的海岸排成一条警戒线，准备随时在对岸的任何地方登陆，以便像上一场战争那样给法国一次沉重的打击。
事实上，在他们的整个谈话期间，两个老兵就这样轰隆隆地赌咒发誓起来。
这个房间里有一个法国人，但由于他在伦敦呆的时间还不到十年，当然他还不会讲这种语言，因而未从谈话中获得益处。“但是，噢，我的祖国！”我这样对自己说，”难怪你会受到此般热爱！
要是我是一个法国人，我该有多么恨你啊！”
在欧洲的每一个城市，你都能看见这种残暴、无知、性格乖戾的英国暴徒。
他是天底下最愚钝的一个人，穿着僵硬的制服游览了欧洲的画廊、大教堂和宫殿，足迹简直遍及欧洲。
不论是在教堂还是剧院，不论是在节日盛会还是在画廊里，他的面部表情始终不会改变。
即使有上千个令人高兴的场景出现在他充血的眼前，也不能影响到他。
即使有数不清的灿烂的生活场景和风俗出现在他面前，也从来不能让他感动。
他去教堂，指出那里的宗教活动既低劣又迷信——好像只有他的祭坛才是唯一可接受的。
他去画廊，却对艺术一无所知，还不如一个法国的擦鞋匠。
艺术与自然出现在他眼前，可是他那愚蠢的眼里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欣赏之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除非某个伟大的人物来到他跟前，那么这个刻板、骄傲、自负而又顽固的英国势利者就能表现得像仆人一样卑微，像小丑一般顺从。
第二十三章 欧洲大陆的英国势利者
“罗马君王的望远镜是做什么用的呢？”几天前，我的朋友潘威斯基这样感叹。“它只不过能让你看到几十万英里以外的地方而已。
本来以为仅仅是星云，结果却是可以看到的星系。在这些星系的更远处，你会看到其他的星云，用更强大的高倍数望远镜，你会发现它们还是星星。
所以它们继续不停地闪烁着，直到永远。”说完之后，我的朋友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承认自己没有能力直接看到无穷远的空间。接着，他坐回去，吞下了一大杯红酒。
我（像其他的大人物那样，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心想，既然星星是这样，那势利者也是如此——你越是注意看那些发光体，你就越会发现它们时而模糊不清地聚集到一起，时而隐约可见，时而又明亮可辨，直到它们在无尽的光辉里闪烁，然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我不过像是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
有一天会出现某个高瞻远瞩的哲学家，某个伟大的势利者学家，发现我们现在不过是在玩玩的伟大的科学规律，并且对现在还很模糊的理论和高雅却松散的论断进行定义、确定和分类。
是的，一只眼睛只能在庞大的势利者世界中找出很少很简单的几个类型。
有时候，我想到向公众求助，把学者们召集起来开一个大会，比如说在南安普敦——每人都带着他们关于这个重大课题的稿件在大会上宣读。
因为即使是眼前这一课题，仅仅几个可怜的家伙能够做成什么呢？欧洲大陆的英国势利者——虽然比起本土岛国上的势利者来说，他们的数量要少十万倍，但也仍然为数众多。
一个人在各处只能发现一些零星的个体。
那些单个的被发现了——成千上万的却逃脱了。
我今天早上步行穿过这个令人愉快的海滨城市布洛涅时，只记下了所见到的三个势利者。
有一个叫拉夫的英国势利者经常出入于小咖啡馆和有歌舞表演的夜总会。
人们会听到他大声喊着“我们要明天早上才回家！”他说着英国俚语大声尖叫，让那些安静的欧洲大陆小镇在午夜时分还被尖叫的回声所惊动。
邮船到达的时候，人们看见这个胡子拉碴的醉鬼在码头游荡，还在他赊了账的小酒吧里不停地喝酒。
他讲法语时熟练地使用着俚语——他和欧洲大陆上那些跟他一样因为欠债而锒铛入狱的人。
他在台球室里玩赌注，人们可能会看见他上午在玩纸牌和多米诺骨牌。
无数的汇票上都有他的签名，这个签名很可能曾经属于某个尊贵家庭，因为这个英国人拉夫很有可能最开始是一个绅士，他在海峡彼岸的父亲已经羞于听到他的名字了。
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时候，他就多次欺骗他的老爸，骗取了姐妹们的嫁妆，抢走了他弟弟们的东西。
现在，他靠妻子的寡妇所得财产生活。她被藏在某个阴暗的阁楼里，缝一缝自己那些已经破烂的华服，也为孩子们补一补旧衣服——她真是个悲惨又邋遢的女人。
有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和她的女儿们会羞怯地出来走走，教授些英语和音乐课，或是悄悄地做些刺绣或是其他活儿用来买炖牛肉。这些时候，拉夫却大摇大摆地游荡在码头上，或是在酒吧里把一杯又一杯的干邑白兰地一饮而尽。
这个不幸的女人现在每年还要生一个孩子，她总是伪善地试图让她的女儿们相信她们的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尽管这个畜生喝醉酒回家时，她会把他推到一边去。
这些已被毁掉的可怜人聚到一起，组成了一个她们自己的社交圈子，看到这些人真是太让人同情了——那些俗气的假装斯文、那些想要表现出快乐的无谓尝试、那些痛苦的俏皮话、那架叮当作响的旧钢琴。噢，看到和听到这些，真让人伤心啊。
拉夫夫人在她那群脸色苍白的女儿的陪同下，请迪德勒夫人喝了廉价的茶，她们一起谈论着过去的时光和她们美好的社交圈子，唱着旧音乐书里那些无力的歌曲。当她们以这样的方式来娱乐的时候，拉夫上尉把油腻的帽子斜着戴在一边走了进来，于是整个阴暗的房间立即混杂着烟酒味。
在国外住过的人谁没有碰到过拉夫上尉？
他的名字总是时不时地被郡长先生的下属官员亨普提及。他这种人在布洛涅、巴黎、布鲁塞尔这些地方可多了，我敢打赌，我要把他揭露出来，肯定会受到他粗暴的人身攻击。
很多无可改造的无赖都被流放了，很多值得尊敬的人此刻正做着苦力。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最高贵、最伟大、最虔诚、最道德的人们，但我还是想知道，除去英国之外，哪些国家还把债务当做玩笑，而且让商人来忍受绅士开的玩笑呢？
在法国，欠债真是件丢脸的事。
你不会在欧洲其他地方听到人们对自己的诈骗行为进行吹嘘。欧洲每个大城市的监狱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些英国无赖之徒。
还有一个比上面所说的那种明显而消极的捣乱鬼更加令人讨厌、更加危险的势利者，他经常在欧洲大陆出现。我应该特别地提醒我那些在那里旅游的年轻的势利者朋友们提防着他。
莱格上尉像拉夫一样，也是一位绅士，虽然他的档次也许更高一些。
他也劫取了家里的钱财，只是他带走的更多，而且胆敢拒绝支付数千英镑的账单，而拉夫竟然笨到犹豫是否要支付一张十英镑的票据。
莱格总是在最好的酒馆消费，穿着最精良的背心，留着最漂亮的胡子，或是乘着最威风的那种车篷可以折叠的长马车狂奔，而可怜的拉夫正在用烈酒把自己灌醉，还抽着廉价的香烟。
莱格还经常露面，到哪儿人都认识他，竟然还混得不错，想到这些真是令人称奇。
英国势利者的一个特点便是始终热衷于假斯文，若非如此，他可能就彻底被毁了。
很多中产阶级的年轻人一定知道莱格是一个无赖、一个骗子，但是因为他想要追求时尚，仰慕那些一流的时髦人物，想要在某位勋爵的儿子身边炫耀自己，他们因此愿意让他从自己身上获利。只要他乐于在那样的圈子里，就高兴为他付钱。
很多家庭里值得敬重的父亲一听说自己的儿子和勒瓦特勋爵的儿子莱格上尉在一起骑马，一定会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年轻、有前途的孩子就应该与这样的人为伴。
莱格和他的朋友梅瑟少校因为工作关系在欧洲旅行，你会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找到他们。
去年，我听说我的一个熟人，即来自牛津的年轻的穆夫先生，去巴黎观看一个嘉年华舞会上的小小演出，一个语言完全不通的英国人突然走上前来跟他搭话，听到穆夫讲法语讲得那么好，就请求他把话翻译给侍者，当时他正为了饮料和侍者发生了争吵。
那个陌生人说，看到一张诚实的英国面孔真是令人安慰。
还问穆夫知道在哪个地方吃晚饭比较好吗？于是那两个人就去吃晚饭了，除了梅瑟少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呢？莱格便介绍了梅瑟，于是大家变得有点亲近起来，玩着三牌卢牌戏，等等。
年复一年地，这个世界上各个地方很多像穆夫那样的人，都成了莱格和梅瑟的牺牲品。
这个故事已经不那么新鲜了，骗人的伎俩简直是愚蠢又老套，要是还有人中招，那可真是奇怪。但是，恶习与斯文对年轻的英国势利者的诱惑太大了，所以每天都有些头脑简单的年轻人上当。
虽然只是被上层人士踢来踢去地欺骗，但那个真正的英国势利者也会为了面子而到场的。
我不需要再在这里提到那位非常普通的英国势利者，他可是不顾一切地想要努力和欧洲大陆了不起的贵族建立亲密关系，比如面包师老罗尔斯，他已经住在了圣热尔曼郊区，而且除了西班牙王室的正统成员以及侯爵以上头衔的法国绅士，他谁也不接待。
我们大家都可以好好地嘲笑一下那个家伙的矫揉造作——我们这些人在本国了不起的人物面前可是要瑟瑟发抖的。
但是，诚实勇敢的势利者约翰·布尔，正如你所说，一个二十代的法国侯爵和一个英国贵族是有很大区别的，一群像乞丐一样的德国和意大利的弗尔斯藤和普里西皮会让一个诚实的英国人瞧不起的。
但是我们的贵族！——那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了。
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领袖——是真真正正、历史最为悠久而且完美无瑕的贵族。
放下你的帽子吧，势利者。双膝跪地谄媚吧，势利者。
第二十四章 某些乡村势利者
在城市呆烦了，我的朋友，在这儿散步时看到的都是贵族们紧闭的百叶窗，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简直害怕坐在蓓尔美尔街那些巨大的、让人倍感孤独的俱乐部里，害怕惹怒那些侍者们，我想，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许会去乡村打猎。于是，我决定到外省去走走，去早就该去的乡村看看。
我首先要拜访的是我的朋友庞特少校（薪水相当于水兵骑手的一半），他住在甜菜郡。（薪水相当于水兵骑手的一半），他住在甜菜郡。
少校已经坐着他的小四轮敞篷轻便马车在站上等着接我了。
当然，这马车算不上豪华，但它可以容纳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庞特说自己就是）和一个多口之家。
我们驶过清新美丽的田野和绿色的篱笆，从一派令人愉快的英国风光中穿过。大路像贵族公园里的道路一样平坦整洁，一会儿在凉爽的阴凉处，一会儿又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十分惬意。
我们经过时，穿着雪白的长罩衣的乡下人立刻微笑着脱帽致意。
脸蛋儿红得像果园里的苹果一般的孩子们在屋舍门前向我们行屈膝礼。
远方，蓝色的教堂尖顶到处耸立着。园丁那体形丰满的妻子打开少校那隐于常春藤之下的小屋的白色大门时，我们穿过满是冷杉和常青树的干净庄园，来到了房前。我心里感到一阵阵欣喜，觉得这种愉快的心情在烟雾笼罩的城区是无法体会的。“这儿，”我在心里欢呼，“满是和平、丰饶和快乐。
在这里，我不会见到势利者。
这个田园牧歌式的令人神往之地，是不可能有势利者的。”
少校的随从斯特里普士（之前是他那个英勇军团里的下士）接过我的旅行箱，以及一份雅致的小礼物——是我从城里带给庞特夫人的谢罪之礼——产自格罗韦的一只鳕鱼和一些牡蛎，装在一个棺材大小的有盖大篮里。
庞特的房子（“常青之家”是庞特夫人给它取的名字）是一个天堂般的完美之地。是庞特夫人给它取的名字）是一个天堂般的完美之地。
到处都是匍匐植物，有圆肚窗，还有阳台。
一个波浪般高高低低的草坪环绕在房子周围，里面有形状美丽的花圃、弯弯曲曲的砾石路，还有一片美丽而湿润的灌木丛，长满了长春花和闪闪发亮的棉毛荚蒾，正是由于这些才改了这所房子的名称。
在庞特老博士的时代，这所房子被称为“小公牛栏”。
庞特把我领到了一间卧室，从窗口望出去，我可以看到这片美丽的土地，看到牲口棚，看到附近的村庄和教堂，更远处还有一个大公园。
这是一个黄色的卧室，无比清新宜人：写字台上放着很大的一束鲜花，空气中充满了芳香；亚麻布放在薰衣草里，满是薰衣草的香味；如果说印花布床幔和大沙发上没有花香的味道，也至少是处处都印了花儿在上面的；桌子上的擦笔布是仿效一朵重瓣的大丽花制成的；壁炉架上有一朵向日葵可供观赏。
一株长满了鲜红叶子的匍匐植物伸了过来，绕在窗户上方，透过它，可以看到落日正洒下一大片金黄色的光。
到处都是花儿和清新的感觉。
噢，它们和伦敦的圣阿尔班寓所里的黑色烟囱管帽多么不一样啊！我疲倦的双眼已经习惯看到那些了。
“在这儿一定非常快乐，庞特。”我边说边突然坐进舒适的围手椅中，猛地吸了一大口这怡人的乡村空气，即使把阿特金森先生店里所有的百花精香料加起来，恐怕都不能让最昂贵的手帕散发出这种气味来。
“这个地方真漂亮，不是吗？”庞特说，“宁静而又自然。
我喜欢一切安静的事物。
你没有带仆从吗？斯特里普士会安排好你的衣物。”正在这个时候，那个人走了进来，开始取出我手提箱里的东西，快速认真地把黑色的克尔塞梅尔短绒大衣呢、“华丽型的丝绒热那亚背心”、白色的领带以及其他上等的晚礼服放好。
“有一个重大的晚宴吧。”看到准备的这些东西，我心里想着。（一想到附近一些最上层的人士就要过来看我，也许我不会不高兴的。）
“听吧，第一道铃响了。”“听吧，第一道铃响了。”庞特说完就离开了。
事实上，这是从那个稳固的塔楼里发出的喧闹的铃声，向人们通报了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即晚宴将在半小时之后开始。
“要是晚宴也像这预告晚宴的铃声一样盛大，”我想，“那么我相信我到了一个好地方！”在这半个小时的闲暇时间里，我不仅为了受人欢迎把自己打扮得尽可能优雅，欣赏着挂在烟囱上的庞特家的家谱，以及装饰在洗手盆和水壶上面的那些庞特家的饰章和纹章，而且对乡村生活的幸福光景思绪万千——想着乡下人交往时表现出来的纯洁友谊和热诚的举动。我慨叹着，希望有机会能够像庞特那样归隐田园，回到自己的葡萄架下，回到自己的无花果树旁，家里有我的好妻子，还有五六个可爱的我们爱情的结晶在我这个父亲的膝边玩耍嬉戏。
叮当！
半个小时过去了，第二道晚宴铃声从旁边的塔楼里洪亮地传了出来。
我快速地下楼，期待着在会客室里见到很多健康的乡下人。
但是，那儿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位高个子、高鼻梁的女士，身上的圆形玻璃珠子闪着微光，还穿着深色的孝服。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行了一个庄严的屈膝礼。这时候，她那可怕的头饰上所有的珠子都开始轻轻地打起转来。然后，她说：“势利者先生，我们很高兴能够在'常青之家‘见到你。”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么这位就是庞特少校夫人了。我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回答说我为能够认识她，并能见到“常青之家”这样漂亮的地方感到非常光荣。
又是一声叹息。
“我们是远亲，势利者先生。”她边说边忧郁地摇摇头，“可怜的亲爱的罗巴都布勋爵！”
“哦！”我说，不知道庞特少校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庞特少校告诉我说你是莱斯特郡的势利者家族的一员。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和我的表妹劳拉·罗巴都布的丈夫斯罗宾唐勋爵有亲戚关系，我们正在哀悼的正是她可怜的父亲。
他的病发作得多厉害啊！只有六十三岁，患了中风，这种病之前在我们的家族里是从未听说过的！我们伤心得生不如此，势利者先生。
斯罗宾唐夫人还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吧？”
“噢，太太，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答道，越来越感到茫然了。
她正说着，我听到了一阵“扑哧声”，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意识到有人正在开酒瓶，庞特穿着一套非常破旧的黑色衣服，打着一条宽大的白色领带，走了进来。
“亲爱的，”庞特少校夫人对她的丈夫说，“我们正在谈起表妹——可怜的亲爱的罗巴都布勋爵。
他的去世让英国一些上流的家庭都感到悲痛。
你知不知道罗巴都布夫人有没有留着她在希尔街的房子？”
我不知道，但是冒昧地说了一句：“我想她还留着吧。”接着我低下头去看会客室里的桌子，看见那本必有的、可恶的、疯狂的、荒谬的、令人作呕的《贵族名册》正打开放在桌上，中间夹杂着一些注释，正翻到“斯罗宾唐”那一条。
“晚餐准备好了。“斯特里普士突然推开门说道。于是，我将手臂伸给了庞特少校夫人。
第二十五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我不准备对我们坐下来即将享用的这顿晚餐批评得太严厉。
我觉得那一红木桌子菜是不可亵渎的，但是我还要说的是，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喜欢雪利酒而不是马沙拉白葡萄酒，而刚刚在开饭前我听到“扑哧”一声时，无疑打开的是后一种酒。
它也不是这种酒中的极品。但是，庞特少校夫人似乎不懂这其间的差别，因为她在整个席间都将这种酒称作阿蒙提拉多酒。她自己只喝了不过半杯，剩下的都留给少校和他的客人喝了。
斯特里普士穿着庞特家的制服——虽然有些褴褛，可还是非常华美的——上面有很多华丽的精纺蕾丝，制服的纽扣也大得引人注意。
我注意到，这老实人的手又大又黑。他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服侍我们时，房间里总是飘散着从他的衣服中散发出来的马厩的气味。
我本来是期待一个干净的女仆，可是伦敦人似乎对这些话题太敏感。毕竟，一个忠诚的约翰更为绅士。
我们在这顿晚餐上吃的是用猪头熬成的假甲鱼汤和煎炸红烧猪肘。于是我想到，在我到访前不久，庞特家的一头黑色汉普郡猪又牺牲了。
晚餐很丰盛，用餐的过程也相当愉悦——当然，只不过略显单调了些。
第二天我发表了类似的看法。
席间，庞特夫人问了我很多关于我的贵族亲戚的问题。
“安杰利娜·斯克格斯女士何时出来？她的母亲伯爵夫人（她俏皮地说道，并且乐呵呵的）仍然使用那种特别的紫色染发剂吗？除了雇佣了一位法国主厨和一位英国烘烤厨师外，加特勒伯雷勋爵还有没有雇佣一个意大利人负责甜食？”
“有哪些人参加了克拉帕科罗女士的学术座谈会？”以及“约翰·尚皮尼翁爵士的‘周四早餐会'进行得是否愉快？”“想要典当钻石的卡拉巴斯小姐是不是真的发现那些首饰是假的，而侯爵早已经将它们提前处理了呢？”“那个大烟草商斯纳芬是怎么中断了他和他们的二女儿正在商议的婚事？ 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混血女人从哈瓦那赶来阻止这场较量？”
“夫人，说实在话。”我开始讲话，正准备说我其实对于庞特少校夫人似乎很感兴趣的这些事一无所知，少校用他那只大脚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脚，说：“说吧，说吧，势利者朋友，我们这里消息闭塞，你知道的。
我们知道你是城里的一个时髦人物。我们在克拉帕科罗的晚会、尚皮尼翁的早餐会上都看到过你的名字。至于罗巴都布一家，当然，作为亲戚......"
“哦，当然，我每周会在那儿吃两次饭。”我说。接着，我忆起中殿律师学院的表兄汉弗莱·势利者，他经常在上流社会出入，我在《晨报》上几个聚会名单的末尾看见过他的名字。
所以，有了这个线索之后，我便有点惭愧地向庞特少校夫人讲了很多关于英格兰一流家庭的情况，要是那些了不起的要人们知道了，他们都会对这些感到吃惊的。
我极为准确地向她描述了上个季节在奥尔马克剧院的三位艳压群芳的美女；我悄悄地告诉她某个家族的某位贵人在竖立起自己雕像后第二天就要结婚；另外一个家族的某位贵人将要把斯蒂芬大公的四女儿领向婚姻的圣坛——总之，我正是用了戈尔夫人最近那部时髦小说的风格对她讲了这些。
少校夫人十分喜欢这次美妙的交谈。
就像小说里所写的那样，她开始说一些零星的法语，然后十分优雅地在她的手上对我做了一个飞吻，让我日后去咖啡馆听听音乐或参加沙龙——然后像个老仙女般轻快地离去了。
“我要不要开一瓶波尔图葡萄酒？或是要不要来点儿荷兰酒或是白水？”庞特边说边悲伤地看着我。
情况有所不同，根据过去我们在俱乐部吸烟室里的情形，我期待他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在俱乐部，他大侃自己的马匹和地窖，还常常拍拍我的肩膀说：“势利者朋友，到甜菜郡来吧，我会带着你好好打上一天的猎，然后喝上一杯红酒，带你度过美好的一天，绝不比这个国家的其他地方逊色。” “好，”我说道，“比起波尔图葡萄酒，我更喜欢荷兰酒，要是有杜松子酒就更好了。”
这样还挺幸运的。
我们喝的就是杜松子酒。斯特里普士用一个华丽的托盘端出一些热水。
不一会儿，响起了竖琴和钢琴的声音，宣布庞特夫人的音乐会正式开始，那股马厩的味道这个时候又飘进餐室里来，是从斯特里普士身上散出来的，他来叫我们去咖啡室听小音乐会。
她带着胜利的笑容朝我招手，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她特意留了一块地方给我。在那里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正在进行音乐演奏的年轻小姐们的背。
要是严格按照现在的时尚来看，她们的背都太宽了，因为裙衬或是其代替物都不算是昂贵奢侈，所以乡下的年轻人只需花很少的钱就可以赶时髦。
埃米莉·庞特小姐在弹钢琴，她的妹妹玛丽亚在弹那个有点儿破旧的竖琴，她们都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满是荷叶边，裙子向外展开，活像格林先生充了气的气球。
“埃米莉弹得可真好——玛丽亚的胳膊也漂亮极了。”庞特夫人温和地说道，一边指出她女儿们的优点，一边挥动着手臂，似乎要用这种方式表明她对那个女儿的漂亮非常满意。
我观察到她有大概九个手镯和脚镯，包括一些链子和挂锁，少校的微型像以及几种眼睛是火红的红宝石或是柔和的绿宝石的黄铜蛇，差不多都快盘绕到她的肘部了，歪歪曲曲，形态各异。
“你认出那些波尔卡舞了吗？七月二十三日那个盛大节日上，人们在德文郡剧场跳过的。”
我说认出来了——我很熟悉这种舞，开始点头，好像认出了我的老朋友一般。
表演结束之后，我有幸被介绍给那两个又高又瘦的庞特家的小姐，并和她们进行了交谈。家庭教师沃特小姐坐下来，为我们演奏了《上楼》的变奏曲。
她们下定决心要跟上时尚。
关于演奏的《上楼》，除了觉得它好极了之外，别无他言。
首先，沃特小姐极其谨慎地演奏了这段具有独创性的优美旋律，就好像是从乐器里蹦出来的一样，每一个音符都很响亮、清晰、干脆，我敢肯定斯特里普士在马厩里一定能够听到。
“多么漂亮的手指啊！”庞特夫人说道。确实，那是怎样的手指啊，像火鸡腿的下半段那样纠结在一起，在钢琴上大幅度地伸展开来。
她慢慢地敲出这首曲子之后，开始用一种不同的风格演奏起《上楼》来，演奏的猛烈和快速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她仿佛飞奔着上楼，旋转着上楼，疾驰着上楼，飞驰着上楼。然后，演奏出的旋律让人觉得好像已经到了楼顶平台，她又猛地冲下去，尖叫着到了底楼，在那里发出砰的一声，似乎由于下楼下得太快，连气都喘不过来，于是累倒了。
然后，沃特小姐又带着最哀婉动人、最引人入胜的庄重演奏了《上楼》，从琴键间发出哀怨的低吟和呜咽来——就好像你上楼的时候在哭泣和颤抖一般。
沃特小姐的双手似乎在变奏曲中昏厥、恸哭、死去了，接着她又弹出猛烈的巨响声和一阵喇叭似的声音，好像沃特小姐要猛烈地冲出一个缺口来。虽然我对音乐一窍不通，但是当我坐下来听着这样出色的演奏时，我的嘴吃惊地张开来，咖啡都变冷了。
我想知道，这样如地震一般响亮的曲子怎么没有把窗户震裂，把枝形吊灯从梁上震下来。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儿！不是吗？”庞特夫人说道，“她是斯奎尔兹最喜欢的学生——真是个无价之宝。
卡拉巴斯夫人都会看她几眼的！
真是一个颇有造诣的天才！
谢谢你，沃特小姐。”年轻的小姐们气喘吁吁地发出赞美之声——一种深呼吸、热情洋溢的声音，就像教堂里布道结束时你听到的声音一样。
沃特小姐关节颇大的双手环绕在她那两个学生的腰上，说道：“亲爱的孩子们，我希望你们能够很快弹得像你们可怜的小老师一样好。
我和邓斯纳勒士一家住在一起时，那可是尊贵的公爵夫人的最爱，芭芭拉女士和简·麦克白女士都学过。
我记得，当初亲爱的卡斯特泰迪勋爵听到简演奏，一下子就爱上了她。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爱尔兰贵族，每年的收入不超过一万五千英镑，但我还是劝服简嫁给他。
你知道卡斯特泰迪吧，势利者先生？圆形的高楼——在梅奥郡是个可爱的地方。
老卡斯特泰迪勋爵（现在的勋爵那个时候叫艾里休瓦勋爵）是一个非常古怪的老头——他们说他疯了。
我听说可怜的尊贵的瑟塞克斯公爵殿下——（这样的一个人啊，我亲爱的朋友，但是，唉！他竟然有很大的烟瘾！）
我听到殿下对安格尔西侯爵说：‘我敢说卡斯特泰迪一定是疯了！'虽然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共只有一万英镑，但是艾尼休瓦并不打算和可爱的简结婚！”
“真是个非常可贵的人，”庞特少校夫人悄声对我说，“她曾生活在最上层的社交圈子里。”而我已经习惯看到女家庭教师在这个世界上受欺负，所以发现这个女教师在支配着别人，而且甚至是尊贵的庞特夫人都要屈从于她时，感到非常高兴。
至于我的烟斗，可以说随即熄灭了。
对于一个跟《贵族名册》中的每一位公爵夫人都很亲密的人来说，我不想说任何一个字。
她不是初入社交的少女，但是她已经很接近了。
她同那些要人们擦肩而过，我们整个晚上都在没有间断地谈论这些，谈论时尚和宫廷，一直谈到睡觉的时间。
“这片理想的乐土上有没有势利者？”
我大声说着跳到充满了薰衣草味道的床上。
庞特的鼾声从隔壁卧室里传了过来，算作回答。
第二十六章 某些乡村势利者
《笨拙周报》的外国读者们可能会对关于“常青之家”日常活动的杂志比较感兴趣，因为他们很想知道一个英国绅士家庭的日常生活习俗。
现在有大量的时间可以编这样一本杂志。
早上六点钟开始弹钢琴，一直弹到早餐时间，中间只有片刻的间断，即钢琴由玛丽亚小姐转手给她的姐姐埃米莉小姐弹的时候。
事实上，两位年轻小姐上课时，那架讨厌的乐器一直没有片刻安宁，因为沃特小姐会重重地敲打出震耳欲聋的变奏曲，让自己美丽的手指弹奏起来。
我问了一下这个了不起的人，问她另外还给学生们上什么课程。“现代语言，”她谦和地说道，“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如果想学的话，还会教拉丁语以及希腊语的基础知识。
英语肯定是有的，还要练习演说术、教授地理和天文学，以及地球仪的应用和代数（仅仅限于二次方程式）。因为你知道，势利者先生，你是不能期望一个可怜无知的女人什么都懂的。
没有哪个年轻的女性可以不知道古代和现代的历史，我把我亲爱的学生变成这方面完美的女性。
我觉得植物学、地质学和矿物学只是用来消遣的。
有了这些，我可以确定地说，我们可以成功地让自己在‘常青之家'过得很愉快。”
仅仅是这些，我想——这是怎样的一种教育啊！
但是，我翻阅了庞特小姐的一本歌曲稿时，发现她写的四个词里就有五处法语错误。于是，我便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沃特小姐，但丁·阿尔及尔之所以取名如此是不是因为他出生在阿尔及尔。她微笑着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这让我严重怀疑起沃特小姐知识的准确性来。
上述这样小规模的早晨活动结束之后，这些不幸的年轻小姐们便在花园里做起所谓的健美体操来。
这一天我看见她们没有穿衬裙，在拉着花园滚压机。
亲爱的庞特夫人也在花园里，像她的女儿们一样没有生气。她系着一根褪了色的束发带，戴着一顶破旧不堪的圆帽，穿着洁白的亚麻细布围裙和木套鞋。她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修剪着藤蔓上的叶子。
庞特夫人的身板在晚上量起来有好几码宽呢。
但是我的天啊！她穿上那件很有轮廓的晨衣变得多么苗条漂亮啊！
除了斯特里普士，他们还雇了另外一个男孩，叫托马斯，或是吐木斯。
吐木斯要么在花园里工作，要么就在猪圈或是马厩里。托马斯穿着一套纽扣非常突出的侍从服。
若有人来访，而斯特里普士又不在跟前，吐木斯就会立即疯一样地穿上托马斯的衣服，变得像个哑剧中的小丑。
这一天，庞特夫人正在剪葡萄叶，年轻的小姐们正在拉滚压机，吐木斯就像一阵咆哮的旋风般冲了下来，喊着：“太太，太太，有客人来了！”于是年轻小姐们马上离开了滚压机，庞特夫人也从旧椅子上下来，吐木斯飞快地跑过去换衣服。顷刻间，约翰·霍巴克爵士、霍巴克夫人以及休·霍巴克少爷便被托马斯厚颜无耻地引进了花园里来，还说：“约翰爵士和夫人请走这边，我知道太太在玫瑰园里。”
呐，确实如此，她确实在那里！
这个美丽惊人的女人有一头美丽的长卷发，头戴一顶小巧漂亮的花园帽，身穿最好看的围裙，手戴最清新的珍珠色手套，依偎在她最亲爱的霍巴克夫人的怀中。
“我最亲爱的霍巴克太太，你太好了！我总是呆在花园子里！离开了花儿，我简直就不能活了！”
“这些花儿真可爱！嗯——哦——哈哈！”约翰·霍巴克爵士说道，他为自己这样的殷勤行为而感到沾沾自喜呢，说什么都带着“嗯——哦——哈哈！”
“你的围裙在哪儿？”休少爷大声地说道，“我们在墙边的时候看见你穿着围裙呢，不是吗，爸爸？”
“嗯——哦——哈哈！”约翰先生非常吃惊地蹦出了这么一句，“庞特在哪儿？他为什么不到季审法院去呢？今年他的那些鸟儿好吗，庞特太太——那些卡拉巴斯野鸡损害了你们的小麦没有？嗯——哦——哈哈！”在此期间，他一直在向他年轻的继承人发出极端强烈的暗号。
“呐，她刚才确实是穿着围裙的，不是吗，妈妈？”休厚着脸皮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霍巴克夫人立即转过去，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她亲爱的女儿们，而那个让人尴尬的孩子则被他的父亲领开了。
“但愿音乐没有打扰你们吧？”庞特说道，“你知道，我的女儿们每天要练四个小时，你知道——她们必须得这样做，你知道——绝对非常必要。
就我而言，你知道我是个喜欢早起的人，每天早上五点就已经在我的农场里了——不，我绝对不懒惰。”
事实其实是这样的。
庞特吃完晚饭就直接走进起居室去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小姐们停止练琴了他才醒来。
白天从七点到十点，夜晚从十点到五点，这对于一个自称不是懒汉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长的睡眠时间了。
我个人觉得，庞特回到他所谓的“书房”的时候，可能也在睡觉。
他每天带着报纸，要把自己在那儿锁上两个小时。
我从书房中看到了霍巴克一家到来时的场景，从那儿正好可以俯瞰花园。
那真是个奇特的地方，那个书房。
庞特的图书室里主要放着靴子。
他和斯特里普士每天早上要在这里进行重要的会谈，谈论些关于土豆的问题，或是决定小牛的命运，或是裁决关于猪的问题，等等。
这位少校所有的账单都贴上标签放在书房的桌子上，摆得就像律师的辩护状一样。
这儿也摆着他的吊钩、小刀和其他在花园里用的铁具，以及他的口哨和一串串闲置的纽扣。
他的一个抽屉里装着不计其数的褐色包装纸，另一个抽屉里则有一大把永远用不完的绳子。
我根本不能想象一个人要用这么多的马鞭来干什么。
这些东西，还有钓鱼竿、捕捞抄网、靴刺、靴楦、马服用的大丸剂、给马用的手术工具、讨人喜欢的有光泽的黑色漆罐（他还把这种漆料以最优雅的方式涂在了自己的靴子上）、展开来放在树上的鹿皮手套、护喉甲胄、饰带、靴钩已经退化的骑马水兵用的马刀、家庭医药箱，角落里还有他过去用来抽打儿子韦尔斯利·庞特的柳条（韦尔斯利因为害怕挨打，从来没有进过这个书房）——所有的这些东西，加上《莫格道路指南》、《园丁史》和一个棋盘，便构成了少校的图书室。
在那些战利品下面，还有一张庞特夫人刚刚结婚时的照片。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和裙裾，没有系腰带。相框上方放了一只狐狸尾巴，为那件艺术品遮挡灰尘。
“我的图书室很小，”庞特非常厚颜无耻地说道，“但是都是些精选，朋友——精选之物。
我整个上午都在读《英国史》。”
第二十七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第二天，为了换个花样，我们吃了鱼。好心的读者可能还记得，那可是我特意给庞特夫人带去的。菜中有一部分是弄了两层鳕鱼和牡蛎汁、咸鳕鱼和涂上酱汁之后烘烤过的牡蛎。到那时，我才开始认为庞特一家就像已故的尊敬的君主乔治二世一样，喜欢吃腐鱼。
到了这个时候，猪肉差不多已经吃光了，我们开始吃起羊肉来。
但是我怎能忘记斯特里普士把装在银盘和凹形器具里的第二道菜端上来时庄重而壮观的场景。他脏脏的手指上缠着一块餐巾，这道菜里有一只比肥麻雀大不了多少的长脚秧鸡。
“亲爱的，你要不要来点野味？”庞特非常庄重地说道，然后把自己的餐叉插到秧鸡上，那秧鸡活像银色海水里的一个小岛，一口就能吃完。
斯特里普士也不时地喝一点点马沙拉白葡萄酒，那严肃的样子都能给公爵的男管家带来荣誉。
这些庄重宴会的级别都快赶上巴米塞德招待沙卡巴克的宴席了。
附近有很多美丽的乡下地方。
有一个很舒适的乡村小镇，那儿有很多有教养的人居住的好房子。
我们经过的那座教堂旁边（那儿有卡拉巴斯家族祖传的哥特式风格雕刻的教堂长凳），有一个漂亮古老的牧师住所。附近一切都显得很和谐，所以我就奇怪为什么我们看到“常青之家”的一些邻居时没有愉悦之意呢，于是就问起了他们的情况。
“向我们这样生活的人——我们不可能跟律师一家相处得很好，你想想是不是这样。”庞特夫人悄悄地跟我说。
“当然不能。”我答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
“那么医生呢？”我说。
“他是个非常优秀而值得敬重的人。”庞特夫人说，“他救过玛丽亚的命——是个真真正正有学问的人。
但是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能做什么呢？我们当然可以请医生吃饭，但是他的家人呢，我亲爱的势利者先生！”
“半打小药罐，”家庭女教师沃特小姐插了一句，“他，他， 他！” 年轻的小姐们一起大笑起来。
“我们只同郡中的家庭一起生活。”沃特小姐把头甩到一边，接着说道，“公爵出国了。我们和卡拉巴斯一家人又长期不和。林沃德一家要圣诞节的时候才过来。事实上，在狩猎季节之前这儿都没有什么人——确实没有什么人。”
“小镇边上那所红色的大房子是谁的呢？”
“什么！那个卡利科特大庄园吗？他，他，他！
是仆人穿黄色制服、妻子穿着红色天鹅绒的那个以前做亚麻织品零售生意的富商亚德利先生吧？我亲爱的势利者先生，你怎么能够这样讽刺人呢？
那些人傲慢无礼的态度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
“哦，那么，还有牧师克里索斯托姆博士。
不管怎么说，他都算个绅士。”听到这句话，庞特夫人看着沃特小姐。
两人目光相对之后，向彼此摇了摇头。
她们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年轻的小姐们也这么做了。
她们在颤抖。
很显然，我说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难道是教会中的另一个害群之马？
想到这点，我有些悲哀，因为我不介意承认我自己尊重教士。
“我——希望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差错？”庞特夫人说道，她带着悲哀的神情，紧紧地扣住了自己的双手。
“噢！”沃特小姐说，两个女孩子也啊了一声，一同喘息。
“呐，”我说，“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帅气的老绅士和那么好的一些人，从没听到过那么好的布道。”
“他过去常常穿着白色罩衣进行布道。”庞特夫人嘶嘶地说道，“他是一个信仰皮由兹的人，势利者先生。”
“天大的权力啊！”我说道，羡慕这些女神学家们有这样纯洁的热忱。随后，斯特里普士端着茶走了进来。
茶水太淡了，难怪庞特先生没有因为它而睡不安稳。
早晨，我们常常出去打猎。
我们就在庞特自己的田野里狩猎（我们就是在那儿打到了那只长脚秧鸡），以及霍巴克的那片未受保护的地区。有一天傍晚，在卡拉巴斯林区周围庞特的领地里，我们到了野鸡出没的地方，好好地打了一阵子。
我知道自己打到了一只雌野鸡，高兴得不得了。“把它装起来，”庞特说着，显得非常惊慌，“有人来了。”于是，我把鸡装到袋子里。
“你们这些穷凶极恶的偷猎者！”一个穿着猎场看守人服装的男人在树篱那边咆哮道，“要是能够在树篱的这一边抓住你们就好了。
我会把两个大桶砸到你们身上，我一定会的。”
“该死的斯纳珀，”庞特边说边走开，“他总是像个间谍一样地盯着我。”
“你们这些小偷，就把那些鸡弄走吧，卖到伦敦去。”那个人大声地吼道，他看上去是卡拉巴斯勋爵的管家，“你们能卖六先令一对。”
“你，还有你的主人对它们的价格了解得很清楚啊，你这个无赖。”庞特说着，还在继续走开。
“我们杀自己猎场上的。”斯纳珀先生大声叫道，“我们对别人的鸡从来不下套。
我们不是诱捕动物的家伙。
我们绝不是偷鸡摸狗的偷猎者。
我们不会像那个伦敦佬那样去打它们，一只鸡的尾巴都已经从他的口袋里露出来了。
你只要敢翻过树篱来。”
“我告诉你，”斯特里普士说——当天他是作为看守人同我们一起出去的（事实上，他既是看守人，又是马车夫、园丁、贴身男仆和地主代理人，手下管着吐木斯）——“约翰·斯纳珀，要是你翻过来，把衣服脱掉，我会狠狠地揍你一顿，因为自从我上次在加特勒伯雷市场上揍了你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挨过我的揍了。”
“去揍与你相当的人吧。”斯纳珀先生说着，对自己的那些狗吹着口哨，消失在丛林里。
因此，我们便从这场较量中获得胜利。但是，我开始改变了自己之前对于乡村幸福的看法。
注释：
（1）
我后来听说这位贵族女士的父亲曾经是圣马丁巷一个制作制服纽扣的人。在那里，他遭遇了不幸，他的女儿则形成了对于纹章图案的品位。
但是以下这些都可归功于她：她用自己赚来的钱秘密地把自己卧床不起的破产的老父亲在蓬特维尔照顾得非常好。她还为上了军校的弟弟置办了一整套装备，他成为军校学员的机会是她的赞助人斯威格比格勋爵在“控制委员会”的时候给她的。
我是从一个朋友那儿听到这些的。
要听沃特小姐本人说，你可能会以为她的爸爸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后代，而当他出现在《大公报》上的时候，整个欧洲市场都震动了。
第二十八章 关于某些乡村势利者
“你们那些贵族真该被绞死！”
我们谈论卡拉巴斯的家庭时，庞特说道。“常青之家”和那个家族是宿敌。“我第一次来到这个郡时——那是约翰·巴夫爵士代表保守党参选的前一年——有一个当时叫作圣迈克尔斯大人的侯爵，当然，他在骨子里就是奥兰治世家的一员。他对我和庞特夫人极为关注，我完全承认我当时是被那个老家伙给骗了，还以为遇到了一位难得的邻居呢。
天啊，先生，我们过去常常从卡拉巴斯弄到松木和野鸡。他说：‘庞特，你何时才过来打猎呢?' 还说：‘庞特，我们想要把野鸡变少一些呢。' 他的夫人还坚持要求她亲爱的庞特夫人到卡拉巴斯去睡觉，使得我为了我妻子的装扮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让她去买穆斯林头巾和丝绒长袍。
呐，先生，选举开始了。虽然我一直是一个自由党人，但是，出于个人友谊我当然坚决主张选圣迈克尔斯，他得了最多的选票。
接下来的那年，庞特夫人坚持要到城里去——在克拉杰斯街每周的寄宿费是十英镑，她租了一辆布鲁厄姆式小马车，给自己和女儿们买了一些新裙子，到底还是花了不少钱。
我们首先把名片送到卡拉巴斯家里，一个高大的男仆却把我夫人的名片给退了回来；寄宿处的女佣把名片拿进去时，圣迈克尔斯夫人却坐着马车离开了，但是她其实已经从会客室的窗口看见了我们。
你想想那时我可怜的贝奇会有多么为难啊。你相信吗，先生？尽管后来我们又去拜访了四次，那些可恶的贵族却从来没有回访过我们。尽管圣迈克尔斯夫人在那个季节里举办了九次晚宴和四次早餐会，她却一次都没有邀请过我们。在剧院里，尽管贝齐整个晚上都在朝她点头示意，她却对我们毫不理睬。
我们给她写信，希望能够弄到奥尔马克剧院的票，她却回信说她所有的票都已经答应给其他人了，还当着她的女佣威金斯的面，说她根本不能想象我们这种地位的人怎么能够忘了自己的身份而想要出现在任何一个那样的地方！后来，她的女佣又把这些告诉给了我妻子的女佣迪格斯。
要去卡拉巴斯的城堡！
我宁可死掉也不愿意踏进那个傲慢、破产而又厚颜无耻的自负之人的家里——我鄙视他！”
说过这些之后，庞特又给我讲了一些关于卡拉巴斯勋爵那些与金钱有关的私密信息：他如何欠了整个郡的人的钱；木匠朱克斯是如何从他那里一先令的账都收不到，就那样被毁了；屠夫比格斯是如何因为同样的原因去上吊；六个高大的男仆如何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几尼的工资；而高贵的马夫斯纳福尔又是如何果真脱下了自己那高贵的，吹制而成的玻璃假发，然后把它扔到了城堡前台阶上卡拉巴斯夫人的脚边。因为所有的这些故事都很私密，所以我觉得不适合把它们泄露出来。
但是，这些细节并没有遏制我想要看看那座著名的卡拉巴斯城堡的想法。不，它还可能激发了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那所颇有贵族气派的房子和它主人的兴趣。
庭园的入口处有两座荒凉得发霉的大门房——那种有着黑色烟囱管帽、陈旧的多利斯式寺庙，是很精美的那种古典式风格。大门的上方当然是“查兹·波斯特”的字样，他们是卡拉巴斯家族很有名的支持者。
“给门房看守人一先令。”庞特（他用四轮马车把我拉到了门房旁）说，“我保证，那肯定是他很久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现钱。”我不知道这样的歧视是否有任何根据，但是他行着礼接下了小费，之后便打开大门让我进去。“可怜的老门房啊！”我在心里说，“你不知道你放进去的那个人是势利者的史学家！”
我已经穿过了大门。
庭院里有一块潮湿的绿地向左右两边无限地延伸，由一堵阴冷灰暗的墙围着，一条笔直潮湿的道路通向城堡，长长的道路两旁是两排阴沉潮湿的高大欧椴树。
庭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贮水池，或是湖，里面长满了灯芯草，到处都是一片又一片黄色的浓雾。
一座年久失修的寺庙在这个怡人的湖泊中的小岛上耸立着，一只生锈的驳船停放在破旧的船房中，人们可以坐着这只船到小岛上去。
一簇簇榆树和橡树星罗棋布地散落在这片巨大的绿色平地上。
要不是不准侯爵砍掉这些树木，它们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倒下了。
我这个势利者描绘家孤独地在那条长长的大道上行走。
走到第七十九棵树左边，那个不能清偿债务的屠夫便是在这里上吊的。
我对这样凄惨的行为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这个地方给人一种痛苦哀伤的印象。
就这样，我走了一英里半的路程——独自走着，思考着死亡。
我忘了说一下，这一路上都能够看见这座房子的全景——除了有时候，视线会被那些生长在湖中可怜的岛上的树给挡住——那是一座巨大的红砖墙宅邸，四四方方，大而阴暗。
房子的侧面是四座装了风标的石塔。
宏伟立面的中间有一个爱奥尼亚柱式的门廊，通过一段宽阔、人迹稀少、阴森森的楼梯可以到达那里。
一排排黑压压的窗户嵌在石框中，向左右两边延伸——每排有三层十八个窗户。
你可能在《英格兰和威尔士风光》中看到过这座宫殿和楼梯的图片，上面有四辆带有雕饰的镀金马车在砾石路边候着，几群戴着假发和戒指的淑女绅士稀稀落落地站在那些令人疲乏的楼梯上。
但是这些大房子中的楼梯并不是用来供人们登高的。
如果第一位卡拉巴斯夫人（这个家族只是在八十年前才成为贵族）在阵雨中从镀金马车上下去，那么她还没跑到从马车到雕刻过的爱奥尼亚柱式门廊一半的距离就要全身湿透。门廊处有四尊阴郁的雕塑，分别象征着和平、富足、虔诚和爱国，它们是那儿仅有的守卫。
你要从后门进入这些豪华住宅。
“卡拉巴斯家族的人就是从后门获得他们贵族身份的。” 庞特在饭后愤世嫉俗地说道。
呐——我按响了低低的小侧门旁边的门铃。
它叮叮当当地回响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有一张脸从门缝里往外看，似乎是女管家。她看见我的手放在背心口袋里时，把门打开了。
这是一个孤独忧郁的女管家，我心想。
克鲁索小姐在她的岛上会不会更加孤独呢？门又啪的一声关上了，我已经置身于卡拉巴斯城堡了。
“侧门和大厅。”女管家说道，“壁炉架上方的鳄鱼皮是圣迈克尔斯海军上将带回来的，那时他还是一个跟着汉森勋爵的上尉。
椅子上的那些纹章是卡拉巴斯家族的。”大厅相当舒适。
我们匆匆走上了一段干净的石质后楼梯，然后进入了后面的一个通道，那里铺了一层粗糙的、浅绿色的基德明斯特地毯，装饰得赏心悦目，接着来到了
“大厅。
“大厅长七十二英尺，宽五十六英尺，高三十八英尺。
烟囱上的雕刻代表着维纳斯、埃尔库勒斯和埃纳什的诞生，这些是范切斯勒姆雕的作品，是他那个时代和他的国家里最著名的雕刻作品。
天花板是卡里曼科制作的，代表了绘画、建筑和音乐（拿着手摇风琴的裸体女像），把第一位卡拉巴斯勋爵乔治引领到了缪斯神庙。
螺旋形阶梯上的装饰出于范德普蒂之手。
地板是巴塔哥尼亚大理石制成的。中间的枝形吊灯是路易十六送给第二位侯爵莱昂内尔的礼物，前者在法国大革命中被砍了头。
现在我们进入了南部走廊。
“它有一百四十八英尺长，三十二英尺宽。哈特的大量精品之作把这儿装饰起来。
这是卡拉巴斯家族的创始人、霍兰杰王子银行的老板安德鲁·卡茨爵士的画像，出自凯勒尔之手。
劳伦斯画的他现任太太的画像。
圣迈克尔斯勋爵的画像，同样出自劳伦斯之手——画上的他穿着丝绒的大灯笼裤坐在石头上。
这是保罗·波特画的穿着纸莎草的摩西——非常精美的纸莎草。
这是《维纳斯的梳妆台》，凡塔斯基画的。
《弗勒米什·博雷斯在饮酒》，范杰纳姆斯画的。
这是德霍恩画的《丘比特与欧罗巴》。
这是凯德勒蒂创作的《大运河威尼斯》，以及斯拉瓦塔·
罗莎所画的《意大利班迪克斯》。” 就这样，这个值得尊敬的女人继续讲着，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从阴郁的房间到草坪，从草坪到大客厅，从大客厅到有挂毯的小房间，一直呱啦呱啦地讲着那些画作和珍品。她还神神秘秘地翻开褐色的亚麻细布的一角，让我看那些年代久远、早已褪色、破破烂烂、发霉暗淡的挂饰物的颜色。
最后，我们来到了夫人的卧室。
这个沉闷的房间中央是一张床，跟哑剧中守护神所在的圣庙的其中一间大小差不多。
走过一段梯级可以到那个很大的镀金建筑上面去。它太高了，高得都可以分隔成好几层，作为卧室的话都可以供卡拉巴斯家里所有的人睡。
真是一张大得可怕的床！要是床的一头发生了谋杀的话，睡在另一头的人会没有任何察觉。
仁慈的神灵啊！想想看，戴着睡帽的小卡拉巴斯勋爵会在吹灭蜡烛之后爬上那些梯级呢！
看到那个富丽堂皇的房子破烂孤寂的景象，我简直看不下去了。
我要是那个孤独的管家，肯定会发疯——在那些巨大的长廊里；那个孤寂的图书室里装满了恐怖的对开本，没人敢去翻阅；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墨水瓶，活像一口婴儿棺材；阴暗的墙上那些悲伤的人像用肃穆陈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看。
难怪卡拉巴斯的人并不常到这儿来。
要有两千个仆从才能让这个地方欢愉起来。
难怪那个马车夫会扔掉他的假发，主人们会破产，仆人们会在这个巨大沉闷而又破破烂烂的地方灰飞烟灭。
单单一个家庭是无权为自己修建一座那样的庙宇的，就像他们无权修建一座通天塔一样。
这样的住所不适合纯粹的凡人。
不过，我想可怜的卡拉巴斯毕竟没什么选择。
命运把他安排到那儿去，就像命运让拿破仑到圣赫勒拿岛去一样。
设想一下，要是大自然已经颁布命令，让你我成为侯爵呢？我想我们不能拒绝，只能接受卡拉巴斯城堡和一切，包括负债、被追债、卑鄙的权宜之计、可怜的骄傲，以及虚假的辉煌。
下个季节，当我在《晨报》上读到有关卡拉巴斯夫人壮观的招待会的报道，看到这位年老可怜的破产者在公园里驱马慢跑时——我会对这些大人物进行比之前更为审慎的关注。
可怜卑鄙的老势利者！还骑在马上幻想着整个世界都跪拜在卡拉巴斯的房子面前！
可怜、破产的老权贵，你还在摆架子，你可得付给仆人们钱呢。你必须得弯下腰来，才骗得了那些可怜的商人！至于我们，噢，我的势利者兄弟啊，要是我们在生活的道路上走得更安稳，要是我们与那种惊人的傲慢和惊人的卑鄙毫不沾边，不像这个不幸的老牺牲品那样不得不在其中爬上爬下，难道我们不应该感到幸福吗？
第二十九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我受到的接待还算不错（庞特夫人犯了一个不幸的错误，认为我与斯诺宾唐勋爵有亲戚关系，我却不能更正），但是当有某位真正的贵族和贵族之子来访时，她点头又叩头，显得欣喜若狂、无比激动，我所受到的接待与这样的欢迎完全没有可比性。那位贵族和科尼特·韦尔斯利·庞特都是第一百二十号轻骑兵团的军官，他从他们著名军团的驻地加特勒伯雷与小科尼特一同前来。
这就是索泰尔勋爵的孙子和继承人加尔斯阁下：一个非常年轻矮小的贵族，头发呈棕色，喜欢抽烟。他离开托儿所也不可能有太长时间。尽管他已经用小学生的笔迹给诚实的少校写了一封信，夹杂着许多拼写错误，告诉少校他接受去“常青之家”做客的邀请，但是据我所知，他可能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古典主义学者。他在伊顿读过书，在那里，他和小庞特关系好得密不可分。
不管怎么说，要是他不会写，他也已经掌握了其他一些技巧，那些对于他这个年龄和身材大小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是英国最棒的射击手和骑马者之一。
他骑着自己那匹名叫阿布拉卡答布拉的马，赢得了著名的加特勒伯雷越野赛马。
他的马参加了乡村举行的半数的赛马（都是以其他人的名义参赛的，因为这个老贵族是个严厉的家伙，从不愿意听到任何有关打赌或是赌博的事）。
他或输或赢一大笔钱，乔治勋爵自己也会为之感到自豪。
他知道所有的马厩，认识所有的职业赛马骑师，拥有一切“信息”，简直可以跟纽马基特最好的骑手相媲美。
不管是在比赛中还是在马厩里，还没有哪一个人“超过他能对付的范围”。
尽管他祖父给他提供的生活费一般，但是在死后清偿的协约和近便的朋友的帮助下，他也能够过着于自己身份相称的灿烂的日子。
他不能以打倒警察的方式使自己与众不同，因为他的体型还不够大。
但是，作为一个体重偏轻的人，他的技能是最高超的。
据说他打台球的技术是一流的。
他抽烟喝酒的量比得上他们军团里任何两个体型最大的军官。
既然有如此高的天赋，谁还能说他有什么做不成呢？他开始从政可能是出于一种消遣，并且继乔治·本廷克勋爵之后成为一位首相。
我年轻的朋友韦尔斯利·庞特是一个有些瘦削的青年，苍白的脸上长了很多斑点。
由于他总是不断地扯着下巴上的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他觉得自己那儿长着所谓的帝髯呢。
顺便提一下，在这个家族中， 那可不是他们唯一追求的髭须。
当然，他不能沉溺于那些让他的贵族朋友大受尊敬的花费昂贵的娱乐活动：有现金的时候，他赌钱赌得相当大方。要是有人为他备好了马，那他也会去骑一骑（因为，他就跟他那些普通的战马一样，承担不起更多）。
在喝酒方面，他不在谁的水平之下；但是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贵族朋友加尔斯勋爵带到“常青之家”来呢 ？为什么呢？因为他想让他的母亲要求他的父亲替他还债，当着这样一个高贵的人的面，她是不可能拒绝这个要求的。
小庞特带着非常可爱的坦诚，告诉了我所有的这些情况。
我们俩是老朋友了。
上学的时候，我曾经常给他小费。
“天啊！”他说，“我们军团的开支太大了。
你知道，我们必须要打猎了。
要是不打猎的话，就无法在军团里生活下去了。
伙食费太高了。
还必须得在食堂吃。
必须得喝香槟和红酒。
而我们喝的又不是轻骑兵喝的那种波尔图葡萄酒和雪利酒。
制服也太可怕了。
是我们的上校菲兹吐兹要这种样式的。
你知道，一定得有特色。
菲兹吐兹自己出资把男式军帽上的羽饰给改了（你管它们叫修面刷，势利者朋友。顺便提一下，你对它进行这样的攻击是最荒谬、最不公正的），光是那样的更改，就花了他五百英镑。
前年他花了一大笔钱给军团配置马匹，从那天起，我们就被叫做“女王的花马队”了。
你之前看见过马队吗？
尼古拉斯皇帝在温莎看见它们时，羡慕得都流泪了。
你看，”我年轻的朋友接着说，“我把加尔斯也一起带来了，因为一谈到掏钱的事，父亲就会非常生气，我带加尔斯来就是为了说服母亲，她能够让他做任何事。
加尔斯告诉她说菲兹吐兹在整个军团中最喜欢的就是我。噢，天啊！她还以为骑兵卫队会平白无故地把骑兵连交给我呢。他还骗我父亲说我是军队里最优秀的一员。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诡计吗？”
之后韦尔斯利便走开跟加尔斯勋爵到马厩里一起抽烟去了，在斯特里普士的监管下，他们在牲口那儿寻开心。
小庞特和他的朋友一起嘲笑起那辆古老的四轮大马车来，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朋友对着一辆1824年制造的古老双轮战车嘲笑得更厉害的时候，他似乎惊呆了，那辆马车上面有很多庞特家族和斯勒利家族的纹章作为装饰，庞特夫人就出生于著名的斯勒利家族。
我发现可怜的庞特在书房里他的那些靴子中间，神情沮丧得我都不得不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看那个！”这个可怜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份文件，“自他参军以来，这是第二次更改制服，这个小伙子从不浪费。
加尔斯勋爵告诉我说他是军团里最认真的年轻人，愿上帝保佑他！但是看看那个！我的天啊，势利者，看看那个，你说说看一个收入只有九百英镑的人怎能不遭到控告？”他从桌子对面抽泣着把那份材料递给了我。
他说话的时候，那张苍老的脸、陈旧的灯芯绒裤、缩成一团的狩猎服，以及瘦削的小腿，看起来更加悲惨、憔悴、破败、衣衫褴褛。
中尉寄：伦敦，管道街，克诺夫和斯特克纳德尔，第一百二十号女王花马队轻骑兵团，韦尔斯利·庞特镑，先令，便士 有大量金色花边的礼服夹克3500 饰有黑貂皮的同色毛皮披风6000 饰有金边的便装夹克 15150 同料同色的毛皮披风3000 礼服灯笼裤 1200 两侧饰有金色花边的同色紧身制服裤660 同料同色的便装550 有边带的蓝色礼服大衣 14140 军便帽330 礼服帽、金线、羽饰及链子..
2500 金色桶状腰带 11180 剑11110 同色的腰带和马刀挂套 16160 弹药袋和饰带15150 剑柄缎带 140 披风 13130 手提箱 3136普通马鞍 7176同样的整套马笼头10100 一整套礼服马饰 3000 两只手枪10100 一件带边的黑色羊皮袄..
6180 共计英镑：34790
那天晚上，庞特夫人和她的家人们让他们亲爱的韦尔斯利对发生在菲兹吐兹勋爵军团里的所有事进行了一次全面、真实、详尽的描述：吃饭的时候旁边有多少仆人侍候；施奈德家的小姐们是怎么着装的；殿下来打猎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当时有谁在那儿。
“这小子真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她说，当时我那个脸上长满丘疹的年轻朋友走开了，又和加尔斯拿着烟到当时没人的厨房里去——可怜的庞特那忧郁而绝望的表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噢，你们这些父母和监护人啊！
噢，你们这些通情达理的英国的男男女女啊！噢，你们这些将要在议会聚集的立法者啊！看看上面印的那份裁缝的账单吧，读读那个荒谬、记录着疯狂而又华而不实的东西和疯子的愚蠢之举的目录吧——你说说看，若社会对于势利的宣扬如此之多，你怎样才能摆脱势利之风呢？
一个小家伙的马鞍和马裤就要三百四十英镑！我宁可当一个霍屯督人或是苏格兰高地人，也不愿当乔治。
我们嘲笑那只穿着制服跳舞的猴子乔科；我们嘲笑那个穿着紧身毛绒衣裤，腿肚儿还在颤抖，奴颜婢膝的可怜之人杰姆斯；嘲笑马尔马拉德黑鬼侯爵，他戴着佩剑和肩章，还显出一副陆军元帅的样子。
看啊！女王花马队那个身着盛装的一员不就像一个愚蠢的大怪物吗？
第三十章 一些乡村势利者
幸运的日子终于降临到了“常青之家”，那天，我被介绍给了只有庞特那种级别的人才会屈尊去结识的“郡中之家”的人。
现在，虽然可怜的庞特刚刚被他儿子的新制服搞得头疼不已；虽然他因为银行账户透支及其他种种不幸而贫困得走投无路；虽然他在桌子上面摆十便士一瓶的马沙拉白葡萄酒，饭菜通常很简单，但是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是不得不装出最坦诚快乐的样子。帘布上所有的遮盖物都被取走了，年轻的小姐们也都穿上了新衣服，平日里锁起来的家庭餐具也展示了出来，家里一切都一派祥和的节日景象。
厨房里的炉火燃得正旺，好酒也从酒窖里拿了上来，一个实际上来自加特勒伯雷的所谓专业厨师正在安排厨房里那些烦心的事。
斯特里普士穿了一件新衣服，庞特也是这样，有点意想不到。而吐木斯却还是穿着那件奴仆制服。
我想，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炫耀这个小贵族。都是为了这个蠢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嘴上叼着一根烟的科尼特年轻骑兵——而一个像某人一样杰出而有深度的道德家，却被冷羊肉和猪肉随意地打发掉了。
好，算了，牺牲一些冷羊肉还勉强可以忍受。
我发自内心地体谅庞特夫人，特别是由于我不会搬出这间最好的卧室，虽然她已经给了我很多的暗示。但我守住了印花棉布华盖，郑重其事地说加尔斯勋爵作为一个身材矮小、吃苦耐劳的年轻人，可以在其他地方安身。
庞特家的这场聚会办得十分庄严。
霍巴克一家坐着他们的家用大马车来了，上面挂满了血红色的饰带。按照乡村风俗，他们那些穿着黄色制服的仆从要在桌子旁边伺候着，这阵势差不多要赶上与之作对的希普斯利准男爵家那些穿着淡蓝色制服的仆从了。
菲扎格家的老夫人们坐在古老的小马车里赶来了，拉车的黑马很肥壮，马夫和男仆也肥壮的（为什么寡妇的马和男仆通常都很肥壮呢？）这些面色赤褐、鼻子通红、戴着头巾的名人到达不久，声名显赫的莱昂内尔·佩蒂波斯也到了，他、莎戈将军及其夫人是最后到达聚会的人。“我们本来邀请了弗雷德里克·豪利特勋爵夫妇，但是他们在艾维布什有朋友。”庞特夫人告诉我。就在那天早上，卡斯特哈加兹也捎信说不能来了，因为他的夫人又犯了扁桃体炎。
私下里说说：只要“常青之家”有宴会，卡斯特哈加兹夫人的扁桃体炎就会发作。
如果说拥有一群高雅的同伴能让一个女人快乐，那么我善良的女主人庞特夫人在那天一定是个快乐的女人。
到场的每一个人（除了那个冒充跟斯诺宾唐家族以及莎戈将军有亲戚关系的倒霉蛋，我不知道莎戈将军到底从印度带回了多少卢比）都与贵族或是男爵有关。
庞特夫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果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伯爵的女儿，那么她还会期望拥有更好的同伴吗？正如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的那样，她的家人在布里斯托尔做石油生意。
我心里抱怨的倒不是用餐——这次的食物非常丰盛，吃得让人很畅快——而是在这个娱乐过程中无比单调乏味的谈话。
噢，我亲爱的城市势利者兄弟们，如果我们对彼此的喜欢程度不超过乡下的那些兄弟们，至少我们还能互相娱乐。如果我们让自己都感到厌烦，那么我们就不会走上十英里的路程去自找厌烦了。
例如，希普斯利家的人从“常青之家”南边十英里外的地方赶了过来，而霍巴克一家则从北边离这里十英里的地方赶了过来。他们是甜菜郡两个不同区域的大人物。
准男爵老希普斯利的资产状况出了些麻烦，但是他一点不掩饰对霍巴克的蔑视，后者是个有钱的新贵族。
就霍巴克来说，他又在莎戈将军面前以赞助人的态度自居，而莎戈将军认为庞特一家比乞丐好不到哪儿去。“布兰奇老夫人，”庞特说，“我希望她能给她的教女留点什么——也就是我的二女儿——我们差点被她的药毒得半死。”
布兰奇夫人喜欢医学，而罗斯·菲扎格夫人则酷爱文学。
我有幸见到布兰奇夫人时，总是觉得她身上一定是缠了一块湿湿的外科敷布。
她是附近所有人的医生，为这里增光添彩。而且，她总是喜欢在自己身上进行所有的试验。
她去了法庭，在那里公开证明了自己对圣约翰·朗的坚信。她非常信任巴肯医生，服用了很多“加姆伯格万应药”，还有整箱整箱的“帕尔生命丸”。
她曾经用“斯昆士托眼药”治好了各种头痛症。她在自己的手镯内附上了哈恩曼的照片，并在胸针中放了一缕普雷森兹的头发。
她相继向屋子里的每一位太太谈了眼下自己以及她那些密友所患的病，从我们的女主人到沃特小姐。她把她们带到角落里，在那儿低声谈论着支气管炎、肝炎、圣维斯特舞蹈病、神经痛，以及头痛，等等。
我观察发现，听到了有关自己女儿露西·霍巴克小姐的健康状况后，可怜的、胖胖的霍巴克夫人显得非常不安。莎戈夫人的脸也变黄了，她看到布兰奇夫人警告性的眼神之后，就放下了她的第三杯马德拉酒。
罗斯夫人谈及文学和加特勒伯雷的读书俱乐部，说自己在航海和游记方面特别强。
她对婆罗洲有着极大的兴趣，还讲述了旁遮普和卡菲尔的历史，显示了自己的记忆力。
老莎戈将军之前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像患了多血症一样。但是一听提到前一个国家时，好像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倏地站了起来，然后跟大家讲起他在拉姆贾格尔猎猪的故事。
我看出了夫人对邻居莱昂内尔·佩蒂波斯牧师的轻蔑态度。他是一位年轻的神职人员，只要通过半克朗一百本的《警醒》小书就能在乡下找到他的踪迹。无论他走到哪里，你都能看见那些从他衣服口袋里散落出来的小书。
我看见他给了沃特小姐一捆《洗衣小女工谈普特尼科曼》，给了霍巴克小姐几十份《盘中肉》，或是《得救的小屠夫》。
我在参观加特勒伯雷监狱时，看到有两个臭名昭著的家伙在那里等着判决（暂时还玩着克里比奇游戏）。这位牧师路过克拉克森－科曼，递给他们一份册子，他们却抢走了他的钱包、雨伞和细纺手帕，让他到其他地方去散发那些小册子。
第三十一章 拜访某些乡村势利者
一个有地位又很时髦的年轻女士（我向她致以最高的敬意）说：“亲爱的势利者先生，既然你发现‘常青之家'的一切都很势利；既然你既不喜欢猪肉，又不喜欢羊肉；既然庞特夫人是个骗子，沃特小姐是个钢琴弹得极烂的讨厌鬼，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在那里呆那么久呢？”
啊，小姐，这是个什么问题啊！
难道你从来没听过英勇的英国士兵征战沙场，医生在瘟疫蔓延的传染病院值夜班，以及他们以身殉职的事情？那么在你看来，是什么让那些绅士步行两英里到位于莎布罗恩的战场，而成百的人都会被那一百五十架大炮击倒？一定不是为了乐趣。
是什么让你可敬的父亲晚饭后还要离开自己舒适的家，到法官议事室去，去那儿对着那些枯燥的法律文件，冥思苦想到后半夜呢？小姐，是责任，无论军人、法官，或是文学家都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我们这个职业领域内存在着一种献身的精神。
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红唇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怀疑——这是一种出现在年轻女士的脸上，非常淘气，却也非常讨厌的表情。
呐，那好吧，事实是这样的，我的房间在坦普尔庞普法院街二十四号。我那些体面的朋友们正在装修我那几个房间，而我的洗衣女工斯拉姆金夫人碰巧要去达勒姆看望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已经结婚，还给她生了个可爱无比的小外孙——所以没有什么比在乡下度过这几周更好的了。
但是，啊，我到庞普法院街再次去参观那些著名的烟囱管帽时，它看起来是多么令人愉快啊！
一个宁静的地方。
噢，欢迎，欢迎，烟雾与粉尘！
但是，夫人，要是你觉得以上所说的庞特家的事一点寓意也没有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
而就是在这一章中，我们将要谈到它的寓意——呐，所有的文章都只谈寓意，要向大家展示势利者们愚蠢的行径。
你可能会说，在对乡村势利者的描述中，大家把所有的目光都只放在我可怜的朋友庞特一个人身上——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没有到其他人的家里去？
还是因为其他家庭根本就不欢迎我们去做客？
不，不是的。霍斯的约翰·霍巴克爵士和布莱尔里庄园的约翰·希普斯利爵士都没有关上自己热情好客的大门。关于莎戈将军的咖喱肉汤，我还能给你们讲讲亲身经历呢。
还有加特勒伯雷的那两位老夫人，难道她们就什么都不算吗？
在你看来，一个无名和善的年轻人不会受到欢迎吗？难道你不知道，在乡下，人们非常高兴能见到任何人？
但是，这些尊贵的人物并不在我当前作品的计划之内。在我们这出势利者戏剧中，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小角色，正如国王和皇帝在戏里还没有那些卑微的人一半重要一样。
例如，威尼斯的总督就没有奥赛罗重要，虽然奥赛罗不过是个黑鬼。法国国王也没有福尔肯布里奇重要，而后者不过是个出身极其卑微的人。
所以刚刚上面提到的那些高贵的人也是这样。
我还清楚地记得，霍巴克家的红酒不论怎样都不及希普斯利家的。而与此相反的是，霍斯有一种白酒（顺便说一下，那个管家每次都只给我倒半杯），却又是极好极妙的。
我还记得那些谈话。
噢，夫人，夫人，他们当时是多么地愚笨啊！
都是些什么深耕犁啊、野鸡与偷猎啊、郡代表的争论啊，甜菜郡伯爵与他的亲戚和候选人马默杜克·汤姆罗迪的冲突，等等。如果我想侵犯别人的隐私，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还有许多关于天气的谈话，以及甜菜郡的狩猎情况和新肥料，当然还谈到了吃喝。
但是为什么呢？
这些极度愚蠢却又可敬的家庭中，并没有我们要揭露的那种势利存在。
公牛就是公牛——就是庞大笨重、两侧肥胖、咆哮大叫而又大吃大嚼的牛。
它根据自己的天性不断反刍，大口大口地嚼着分给它的那份芜菁或是油炸饼，直到某一刻它从牧场上销声匿迹，又有别的声音洪亮、肋骨肥大的动物接替它。
对于一只公牛，也许我们并没有尊敬之意。
我们对它只是默许。
亲爱的夫人，势利者就是想要极力让自己膨胀壮大成公牛大小的青蛙。
让我们从它的愚蠢行为中，赶走它那愚笨的兽性吧！
我请你看看我这位不幸的朋友庞特的遭遇。他是一个脾气温和、充满仁爱的英国绅士——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也还过得去——他喜欢波特葡萄酒，喜欢自己的家庭，喜欢野外运动和农艺，他有一栋称心如意、漂亮可爱的家传乡村小宅，是个热情好客之人，有一千英镑的年薪。
这也算不上多，但是，私下里说，钱少一点也能生活，而且并不是就不会过得好。
例如，有一个庞特夫人从来不会屈尊去拜访的医生，培养出了一个很好的家庭。方圆数英里的穷人都很喜欢他，他免费把波尔图葡萄酒给他们当药品。
就像庞特夫人所说的那样，她都觉得奇怪：那群只有一点点微薄收入的人怎么能够生活下去。
又比如，有一个叫克里索斯托姆博士的牧师——庞特夫人说他们因为皮由兹运动发生过争执，不过我倒觉得那是因为在霍斯家时，克里索斯托姆夫人显得比她更为优越——任何时候，你都可能在《牧师指南》中读到他的生活价值观，但是至于他放弃了什么，我们无从知晓。
甚至连佩蒂波斯都承认这一点，在他看来，博士的白色法衣就是一件罪孽深重、令人厌烦的东西。佩蒂波斯也按照自己的方式履行着他的责任，不仅散发小册子、发表演讲，还把他的那些钱财收入分给人们。
顺便说一下，作为贵族的儿子，他竟然娶了一个加尔斯勋爵连瞧都不想瞧一眼的女子为妻，这让庞特夫人非常焦虑。
呐，虽然庞特的收入差不多都赶上了这三位知名人士收入的总和——但亲爱的夫人，看看这个可怜的家伙过的是多么绝望而贫困的生活啊！有哪一个佃户能指望他去延长还债期呢？
有哪一个穷人能够指望从他那里得到施舍呢？“主人是最好的男人。”忠诚的斯特里普士说，“当年我们在军团的时候，世界上可是没有比他更慷慨大方的人了。
但是夫人的待人方式太让人难受了，我真好奇小姐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她们依靠一位好的家庭女教师和好的主人们生活，衣服是卡拉巴斯夫人自己的女裁缝缝制的，她们的兄弟骑马时，有伯爵们的保护。而且，只有郡中最好的人才可以去拜访“常青之家”。庞特夫人自认为是妻子和母亲们的榜样，是世界的奇迹，因为为了应对所有一切悲惨的状况，应对那些欺骗和势利行为，她每年居然只需花上一千英镑。
亲爱的夫人，当斯特里普士把我的旅行箱放进四轮马车，驾着马车驶往加特勒伯雷的“卡拉巴斯纹章”（可怜的庞特坐骨神经痛），我们就要分别时，我得到的安慰是多么难以言表啊！
在那儿的商务房中有些旅行推销员，其中一个谈论着他代表的公司，另一个谈论着他的晚餐，还有一个在谈论途中的客店，诸如此类。这样的谈话虽然并不睿智，但却是可靠中肯的——丝毫不逊于那些乡村绅士们的谈话。再说，噢，比起沃特小姐在钢琴上的卖弄以及庞特夫人关于时尚和郡中家族的高雅的闲谈来，这要令人畅快得多啊！
第三十二章 势利者集合
我看到这些文章在聪慧的大众中产生了巨大影响时，希望能很快在报纸上开辟一个定期的势利者专栏，就像我们现在已有的“警察法庭”和“法庭新闻”那样。
当世界上发生了臭名远扬的毁灭性破坏或者滥用《贫困法》的事件时，谁能像《泰晤士报》那样犀利地指出来呢？当一种粗野的势利行为发生时，义愤填膺的新闻记者为什么不吸引公众的注意力来关注这种不良行为呢？
例如，从势利的角度来看，如何审查甜菜郡的那位伯爵及其兄弟的奇特案例呢？更别说他们兄弟纠纷中存在的大量虚张声势、恃强凌弱、自我吹嘘、乱用语法、相互指责、欺骗挑衅、不守合约这些行为了——避开这些问题，因为这涉及到个别贵族及他的亲戚，而他们的私事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想想看，要是整个郡除了这两个绅士之外，找不到更好的长官或领导，它肯定腐败得非常隐秘，习惯于卑躬屈膝和卑鄙无耻、完全势利。
伟大的甜菜郡的人似乎在说：“我们不期望一个人能写出好的语法，或者他头脑中应保留一种基督教徒的语言，或者他应该拥有最普通的体面性格，甚至仅仅是一点理性，这样才能在议会中代表我们。
我们只不过要求甜菜郡伯爵推荐一个人给我们。
我们对甜菜郡伯爵的所有要求也只是他每年的收入能达到五万，能去乡下狩猎。”
噢，你们这些势利之乡的自傲之徒！噢，你们这些谄媚巴结、阿谀奉承、自以为是的马屁精和寄生虫！
但是，这样太野蛮了：我们不要忘了自己平常的礼仪，以及我们可爱的读者和作者用来追求共同反省的那种幽默和情感。
呐，势利行为已经普遍地存在于小小的社会闹剧和重大的政府喜剧之中，并且都具有相同的寓意。
比如，报纸上有这样一篇报道，说一位年轻的女士被一个算命的误导，竟踏上了去印度的路（我觉得已经到达了巴格里格-韦尔斯），去寻找许诺她在那里的丈夫。
你认为这个可怜、受人迷惑的弱小女子，能够为了一个地位比她低的男人离开她的商店，或者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戴着肩章、穿着红色制服的上尉作爱人而别无他求吗？她被势利情感误导了，于是虚荣的她便沦为那个算命人的牺牲品。
第二个例子是关于德莎格雷勒小姐的，“这个有趣的年轻法国女人，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闲住在戈斯波特的寄宿公寓里，后来又被免费移送到费勒姆。到了那里后，她躺在款待她的那位善良老夫人的床上，这个可爱的女孩趁机撕开了床垫，偷走了一个现金盒子，带着它逃到了伦敦。
这个有趣的年轻法国小姐受到如此仁慈的待遇，你怎么来解释呢？
到底是因为她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卷发，还是因为她有一张迷人的脸？
呸！
女士们会因为漂亮的脸蛋和乌黑的头发就喜欢别人吗？她说她是德莎格雷勒的一个亲戚，还谈起了她的贵夫人姑妈和作为德莎格雷勒家族一员的她自己。
寄宿公寓里那些老实人马上就拜倒在她的脚下。
这些来自势利之乡的善良、实在、单纯、热爱贵族的孩子们啊！
最后是关于约克的“尊敬的弗农先生”的例子。
作为一个贵族之子，这位阁下利用了一个老夫人。
从她那儿，他得到了正餐、金钱、衣服、调羹、绝对的信任，以及一整套亚麻纺织品。
随后，他把网撒向了一个有父亲、母亲和几个女儿的家庭，还打算跟其中一个女儿结婚。
这家的父亲借给他钱，母亲为他做短裤睡衣和泡菜，而几个女儿则相互抢着为这位阁下做饭——结果怎么样呢？有一天，这个背信弃义之徒带着一只茶壶和一篮子冷食物逃跑了。
“阁下”二字成了钓这些人上钩的诱饵，而这些贪婪而天真的势利者狼吞虎咽地把鱼钩吞了下去。
难道他们会被一个普通人欺骗吗？
亲爱的先生，如果我们的情况很糟糕，有哪位老夫人会收留我们，安慰我们，给我们衣服，还给我们金钱和银制餐具呢？唉，唉！哪个说真话的凡人能指望遇到这样的女主人呢？
但是，这些虚荣轻信的势利例子都出现在同一周的报纸上，谁知道还有多少倍类似的事件呢？
正当我们总结上述评论时，有人送来了一张密封处有一只漂亮小蝴蝶的纸条，上面盖了个北部的邮戳——其大意如下：
11月19日。
“笨拙先生，我们对你的《势利者随笔》非常感兴趣，非常急于想要知道你会把我们划入那个著名团体的哪一类。
“我们是三姐妹，最小的十七岁，最大的二十二岁。
我们的父亲的的确确出生于一个很好的家庭（你会说这样讲就是势利，但是我希望陈述事实），我们的外公是一位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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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插图版书及狄更斯所有的作品，只要它们一出版我们就买得起。但是家中还没有一本《贵族名册》或甚至一本《从男爵名录》。
“我们生活非常舒服、有很好的酒窖......但是我们请不起男管家，只有一个整洁的女仆服侍我们就餐。（虽然我们的军人父亲去过很多地方，曾经置身于最上流的社会......）我们有一个马夫和一个助手，但是我们没让助手穿上仆役制服，也没让他们像斯特里普士和吐木斯那样在餐桌边伺候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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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有头衔和没头衔的人态度都一样。
我们穿着普通的衬裙 3 ，早上也从不显得没有精神。
4 虽然我们有餐盘，我们用瓷器吃丰盛美味的正餐，不管有没有客人都吃得一样好。 5
“呐，亲爱的笨拙先生，请在下一期给我们一个简短的回复好吗，我们将会非常感谢你的。
没有人知道我们写信给你，甚至我们的父亲也不知道。只要给我们一个答复，我们就再也不会取笑 6 你了——只是个玩笑，现在就开始吧！
“如果你不同意——这不太可能——你可能会把信扔进火里。
如果你这样做了，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抱有一个持续的愿望。
不管怎么样，我急切盼望下个周日，等你在那天联系我们。我很惭愧地承认，从教堂开车回家时，我们会忍不住在马车上打开你的文章。 7
“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姐妹们，我会一直等待。
“原谅我写得这么潦草吧，但是我总是写得很仓促。
8
附：你不认为上周你太愚蠢了吗？ 9 我们没有猎场看守人，尽管有些偷猎者，我们也总是让朋友们猎到大量的猎物。
我们从不在香水纸上写字——简而言之，我禁不住认为，如果你认识我们的话，你是不会把我们当作势利者的。”
我对这封信的回复如下—— “亲爱的小姐们，我知道你们那个有邮局的镇，我下下个星期天会去那里的教堂。希望你们那天在你们的帽子上戴一朵郁金香或某些小东西，好吗？那样的话，我就能认出你们了。
你们会根据以下描述认出我的——一个看起来文静的小伙子，穿着一件白色轻外套，打着一个深红色的绸缎领带，穿着一条浅蓝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鞋尖光滑的靴子，而且别着一支翡翠胸针。
我会缠一条黑绉纱在我的白色帽子上，拿着我通常用的那根柄上镀金的竹杖。
很抱歉从现在到下周我都没有时间打理我的胡子。
“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
哦，上帝啊！多好的年龄啊！
亲爱的小姐们，我可以在那里见你们三姐妹了。
十七岁的那个跟我最相配，因为和我自己的年龄最相近。但是，注意，我没有说二十二岁太老了。
不，没有说。还有中间那个漂亮调皮、端庄优雅的小姐。
安静一点，你这个愚蠢躁动的小家伙。
“亲爱的小姐们，你们都是势利者！谁这么说我就会扯他的鼻子。
出身于一个好的家庭又没有什么坏处。
可怜的宝贝们，你们也无能为力。
名字是什么东西呢？
它所具有的头衔又是什么东西呢？我公开承认我不反对自己成为一位公爵。私下说说，你也许会看到一个连我都不如的人获得嘉德勋章。
“你们这些势利者，亲爱的脾气温和的家伙们，不是那样的，我希望不是——我不那样认为——我不会太自信——我们都不应该——我们不是势利者。
正是那种自信具有傲慢的特性，而傲慢就是势利。
从告密者到暴君，在所有的社会等级中，大自然都创造了一种最奇妙且多样的势利者后代。
但是，这里就没有善良的本性；没有温柔的心灵；没有谦卑、单纯、热爱真理的人了吗？可爱的小姐们，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吧。
如果你们能回答这个问题，毫无疑问你们可以回答——你们真幸运——你们那可敬的爸爸先生也很幸运，那三位年轻帅气、即将相互成为内兄内弟的绅士也算得上幸运。”
（1）
恐怕对祖父的介绍就是势利。
（2）
随你怎么想。
我不反对适当地穿上仆役制服。
（3）
非常正确。
（4）
保佑你！
（5）
势利。我怀疑你们独自用餐时是否应该像有客人一起用餐时吃得一样好。
你会享用太多美食。
（6）
我们喜欢被取笑，但是要告诉爸爸。
（7）
噢，天啊！戈登上尉和埃克塞特·霍尔对此会说些什么呢？
（8）
亲爱的小狂热者！
（9）
小姐，这是你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第三十三章 势利者与婚姻
每一位行走在生命之路上的中产阶级都同情他同路的伙伴——起码，每一位都为了三四次荣誉在世上争夺着——一定对上流社会，即势利，每天献祭的受害者的命运充满了无尽的忧伤。
伴随着爱情、单纯及善良的本性，势利总是不断斗争。
由于害怕势利者，人们不敢追求幸福；由于害怕势利者，人们不敢追求爱情。
人们在势利者暴君的统治下孤独地衰弱下去。
诚实善良之心会干涸、死去。
焕发着青春活力、英勇慷慨的小伙子变成了身体发胖的老单身汉，并崩溃、倒下。
温柔的姑娘们枯萎衰败，孤独地毁灭，势利从她们身上剥夺了大自然赋予每个人追求幸福和情感的共同权利。
我看见那个愚蠢的暴君的所作所为时，心里变得越来越痛苦。
我看到它时，我对势利者充满了愤慨，胸中燃烧着怒火。
我说，停下来吧，你这个偷偷摸摸的蠢货！
停下来吧，你这个恃强凌弱的笨蛋，放弃你那残忍的鬼魂！我用剑和矛武装自己，离开我的家人，去同那个可怕的怪物和巨人，势利者城堡中那个残忍的暴君战斗，他让如此多的善良心灵受到折磨与奴役。
当《笨拙周报》成为了国王，我肯定不会再存在诸如老处女和老单身汉之类的事情。
每年被烧死的不是盖伊·福克斯那样的人，而是尊敬的马尔萨斯先生。
那些不结婚的人将会被送去济贫院。
对于最贫穷的人来说，如果没有一个漂亮的姑娘爱他，那将会是一种罪过。
与一位名叫杰克·斯皮哥特的老伙伴散步回来后，我便有了上述想法。我记得他是一个充满男子汉气概、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名老单身汉。
我们一起进入布弗斯高地时，杰克是英国最帅气的小伙子之一。但是，我很早就离开了卡蒂基兹，而且多年没有见过他。
啊！那些日子以来，他的变化也太大了！现在，他系了一根腰带，并且开始染胡须了。
他那原本红润的脸颊如今已长满了斑点，原本明亮坚定的眼睛如今也变成了去了壳的凤头麦鸡蛋的颜色。
“杰克，你结婚了吗？”我问道。
记得大约二十年前，卡蒂基兹驻扎在斯特拉士波哥时，他与他的表妹莱蒂·洛夫莱斯爱得那么深。
“结婚？没有。”他说道，“钱不够。
一年五百镑养活我自己都很难，更别说养活一个家了。
去迪金森酒店吧，那里有伦敦最好的一些马德拉酒，朋友。”于是我们去了那里，谈起旧时的那段日子。
饭钱和酒钱数额巨大，杰克喝了大量的低度白兰地，说明他是个经常豪饮的人。“一几尼亦或是两几尼。
我干嘛关心吃饭花了多少钱呢？” 他说。
”莱蒂·洛夫莱斯现在怎么样了？”我说。
杰克的面容阴了下来。
但是，他又马上哈哈大笑起来。“莱蒂·洛夫莱斯！”他说，“她依旧是莱蒂·洛夫莱斯，但是上帝啊，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皱的老女人了！
她瘦得像一张裹线的薄软纸（你记得她以前身材多好吧），她的鼻子变红了，牙齿也变蓝了。
她总是生病，一直和家人吵架，总是唱圣歌，还老是服用药丸。
上帝啊，我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里。
老伙计，把酒推过来一下吧。”
我马上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那时莱蒂是充满活力的小伙子们的最爱：那时，听到她唱歌，你的心都会跳到嗓子眼里。她的舞跳得比芒特苏或诺布利特都好（她们是那个年代的芭蕾舞皇后）。那时，杰克常常带着一个装有她头发的小盒子，用一根小金链子挂在脖子上，喝棕榈酒喝得高兴了，对卡蒂基兹军团的食堂议论一番之后，他常常拿出那个纪念物，亲吻它，对着它嚎啕大哭，把长着瓶状鼻子的老少校和餐桌上其余的人逗乐了。
“我父亲和她父亲没法统一意见。”杰克说，“她的将军父亲不愿意拿出超过六千镑。
而我的父亲说至少不得低于八千。
洛夫莱斯说让他去死，我们因此也分手了。
大家说她在走下坡路。
乱说！
她才四十，像这点柠檬皮一样结实且酸酸的。
别放太多柠檬皮到你的潘趣酒中，势利者朋友。
没人能喝了葡萄酒之后再喝潘趣酒。”
我说：“那你的消遣是什么呢，杰克？”
“我父亲去世时就卖掉了。
我母亲住在巴斯。
我每年去那里住上一周。
太无聊了。
先令惠斯特。
四个姐妹——除了最小的，都还没有结婚——糟糕透了。
八月在苏格兰。
冬季则在意大利。
该死的风湿啊。
三月份来伦敦，在俱乐部晃荡。老伙计，我们不到次日早晨天亮是不会回家的。”
眼前这个势利者专家离开杰克·斯皮哥特后沉思，“这不是两个受到伤害的人吗？”“漂亮快乐的莱蒂·洛夫莱斯失去了船舵，到处漂荡，而帅气的杰克·斯皮哥特也像酒醉的特林鸠罗一样搁浅在岸边。”
是什么玷污了本性（不使用更高级的称谓了），歪曲了她对他们的好意？
是什么该死的霜冻摧残了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使得女孩不能生儿育女，小伙子成为自私的老单身汉？正是那个统治我们所有人的可恶的势利者暴君，他说：“汝没有贴身女仆就不要恋爱；汝没有马车和马匹就不要结婚；汝没有穿制服的仆从和法国女佣就不要想着要妻子，汝也不会有孩子膝下承欢；除非有一辆布鲁厄姆马车，汝就见鬼去吧；如果和穷人结婚，社会会抛弃汝；汝之亲戚会像躲避罪犯一样躲避汝；汝之伯父母会不屑一顾，为汝这个吃喝的浪子那糟糕的行为感到悲伤。”
你，年轻的女人，可以不知羞耻地把自己卖了，与老富豪结婚；你，年轻的小伙子，可以为了得到寡妇的那点财产就放弃自己的感情和生命。
但是，如果你贫穷，那你就惨了！社会，这个残忍势利的独裁者，会让你在孤独中走向灭亡。
可怜的姑娘会在你的阁楼中枯萎；可怜的单身汉会在你的俱乐部中腐坏。
我看到那些粗俗的隐士们——那些像圣别卜西 1 一样毫不近人情的修道士和修女，我对势利者及其崇拜和偶像的敌意就无法停止。
那么，让我们砍掉那个吃人的世界主宰，那丑恶的大衮吧。带着汤姆大拇指将军那样的英雄胆量，我要参与对势利者巨人的斗争。
（1）
当然，众所周知，这只对那些未婚的人适用——因为他们对金钱怀有某种卑鄙势利的担忧，而不能实现他们天生的命数。那儿很多人不得不过着单身的生活。
如果其中一人说话粗俗，那他就是畜生。
真的，有了奥图尔小姐对笔者的那种行为之后，他就成了最不会被谴责的人。
但是不要紧，这些都是私事。
第三十四章 势利者与婚姻
我记得在那个名叫《一年一万》的贵族浪漫故事中，有一段关于主人公奥布里先生经历不幸时所表现出的基督教精神的描述，极为可悲。
奥布里辞职时以最为浮华的方式大肆炫耀了一番，然后离开了他的乡村住宅。笔者猜想奥布里进城时坐着一辆驿地马车和双马马车，大概被他的妻子和妹妹挤在中间。
大约七点钟，马车咔嗒咔嗒地驶过，门敲得砰砰响。凯特和奥布里夫人想到过去幸福的日子，泪水模糊了她们漂亮的眼睛——他们的奥布里过去经常在这个时候去贵族朋友们的家里吃饭。
这就是这篇故事的大意——我忘记了优雅的词汇。
但是我会永远珍惜并记住那种极其高尚的情感。
还有什么比一个要人的亲人——为了他的正餐——而含泪怀有的想法更加高尚呢？哪个作家用短短数句话就把一个势利者描述得更加贴切呢？
我们最近在我朋友雷蒙德·格雷先生家中读到这篇文章，他是一位律师，一位没有任何经验的朴实的小伙子，但所幸的是他性情非常开朗乐观。这使得他能等待他的机会，并笑着忍受他在这个世界上卑微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处境改变之前，生活所需及“北方巡回旅行”的费用使得格雷先生只得住在格雷客栈巷子附近的一个小屋子里，位于一个四处通风、非常奇怪的小广场上。
更不同寻常的是，格雷在那里有个妻子。
格雷夫人以前是哈莉·贝克小姐——我想我没必要说那是一个体面的家庭。
他们与卡文迪什家族、牛津家族及马雷波勒家族同属一个系，虽然已经丧失了最初的辉煌地位，但是仍然像所有人那样高高地昂起头。
我知道，哈莉·贝克夫人如果没有约翰跟在后面拿着她的祈祷书，绝不会去教堂。她妹妹维尔贝克小姐如果没有让他那个塔糖般的保镖菲格比保护着，也绝不会走二十码的路去购物——虽然这位老小姐像教区内的所有女人一样丑陋，而且像掷弹兵一样高大，还长着胡子。
令人惊讶的是，埃米莉·哈莉·贝克居然屈尊嫁给了雷蒙德·格雷。
她是家中最漂亮最自豪的人，她拒绝过“孟加拉部队”的科克尔·拜尔斯爵士。她对军需官埃塞克斯·坦普尔也嗤之以鼻，还与阿尔宾那个贵族家庭有亲戚关系。她的收入也不过四千英镑。
她却要和一个收入不会更多的男人结婚。
听到这不相配的婚姻时，整个家庭都发出了一阵极度愤怒的尖叫声音。
现在哈莉·贝克夫人一说到她的女儿，眼中就含满了眼泪，并认为她是被毁掉的人。
维尔贝克小姐说：“我觉得那个男人是个无赖。” 她还公开抨击那可怜却善良的珀金斯夫人是个骗子，因为这对年轻人是在她举办的舞会上才第一次见面的。
同时，格雷先生及其夫人居住在前面提到的格雷客栈巷子里，有一名女仆和一名保姆——他们总是非常忙，并处于一种令人愤怒且不寻常的快乐状态。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的食物而哭泣——就像《一年一万》中我分外喜欢的势利者奥布里的那些沮丧地哭泣的势利女人那样。相反，他们满怀感激地接受了命运赋予的粗茶淡饭——不仅如此，事实上，他们还不时施舍一个饥饿的朋友——笔者能感激地证明这一点。
我正说到格雷夫人为我们共同的朋友——那位了不起的哥尔德莫先生，东印度公司的董事——所做的食物以及一些令人称赞的柠檬布丁，这时候，那位绅士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几乎像中风一样恐惧的表情，他喘着气说：“什么！他们还要请客吃饭？”看来他认为这样的人用餐简直就是犯罪、奇迹。
他认为他们的习惯应该是围着灶火挤成一团，啃点骨头，吃点面包渣就可以了。
他在社交界遇到他们时，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很惊讶（并总是大声表达出他的惊奇），夫人的穿着怎么能如此体面，她丈夫身上的衣服怎么会没有补丁。
我曾听见他在“燃烧俱乐部”一屋子的人面前大谈格雷的贫穷，我、他以及格雷有幸成为这里的成员。
我们大多数时候在俱乐部见面。
四点半，哥尔德莫从市区来到了圣詹姆斯街，你可能会看到他在俱乐部的凸肚窗里读晚报，就在蓓尔美尔街对面——他是一个有多血症的高大男人，穿着一件也像凸肚窗的宽大的浅色背心，里面放了一串印章。
他燕尾服的燕尾较大，塞满了代理商们寄来的他作为董事的公司的信件和文件。
他一走路，那些印章便叮叮当当地响。
我希望我有这样一个叔叔，而他自己也没有孩子。
我会爱他，珍惜他，好好对他。
在最忙的季节的六点钟，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圣詹姆斯街，四轮马车在停下的轻便马车之间穿进穿出，带着羽饰帽子的花花公子们从“怀特俱乐部”出来，露出他们毫无生气的脸庞。你看那些令人尊敬的、头发花白的绅士们透过“亚瑟俱乐部”的平板玻璃窗，相互摇摇头；穿红外套的人希望成为“百手巨人”，这样的话就可以抓住所有绅士们的马；那个奇妙的穿着红色外套的皇室守门人正在马尔伯勒宫殿前晒着太阳。在伦敦的中午，你能看见一辆由黑色马匹拉着的浅黄色四轮马车，一个带着绷紧了的丝线假发的车夫，两个穿着粉白黄色衣服的男仆，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闪光丝绸、带着一只狮子狗和一把粉红色太阳伞的高大女人。马车驶到了“燃烧俱乐部”的大门口，男仆走过去对哥尔德莫先生（因为他同另外四十名“燃烧俱乐部”的人向窗外望去，所以他完全明白眼前的状况）说：“先生，你的车到了。”哥尔德莫摇了摇头。
他对东印度公司另一位董事马里格特尼说：“记住，八点整。”然后上了马车，一屁股坐到哥尔德莫夫人旁边，去公园兜兜风，然后驶回在“波特兰宅邸”的家。
马车飞驰而过，俱乐部所有的年轻人都暗自高兴不已。
好像马车是他们俱乐部的一部分一样。
那辆马车属于他们的俱乐部，而他们的俱乐部属于他们。
他们饶有兴趣地目送马车离去，心照不宣地看着它驶向公园。
但是打住！我们还没有说到俱乐部的势利者们。
哦，勇敢的势利者们，当那样的文章出现时，你们当中会出现怎样的骚动呢！
好吧，你可能会从上面的描述中判断哥尔德莫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没有生气、华而不实的里登霍尔街道的大富豪，性格温和而且和蔼可亲——非常和蔼可亲。他的夫人曾经说：“哥尔德莫先生永远不会忘记是格雷夫人的祖父送他去的印度。尽管那个年轻的女人拥有世界上最不谨慎的婚姻，而且放弃了她在社会上的地位，但她的丈夫看起来还是一个机灵勤劳的年轻人，我们会尽力帮助他。”
因此，他们曾邀请格雷夫妇每个季度去吃两三次饭，为了增进友好，还让男管家巴夫租了一辆马车专门接送他们来往于“波特兰宅邸“。
当然，我对于双方都是一位相当和蔼可亲的朋友，所以不会告诉格雷哥尔德莫对他的看法，也不会告诉他那个富翁惊奇于他这个无人委聘的律师居然要用餐。
确实，哥尔德莫的话成了俱乐部我们这些诙谐的人取笑格雷的笑话，我们经常问他最后一次尝到肉味是什么时候。
我们是否应该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给他吃。
我们就以自己诙谐的方式对他百般地恶作剧。
然后，有一天，格雷先生从俱乐部回到家时，告诉了他妻子一个令人惊异万分的消息——他已经邀请了哥尔德莫来吃饭。
格雷夫人战栗地说：“亲爱的，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呢？
唉，我们的餐室容不下哥尔德莫夫人。“
“放轻松些，亲爱的，哥尔德莫夫人在巴黎。
只有那位大富翁来，我们随后还要去看戏——到‘萨德勒的韦尔斯剧院'。
哥尔德莫在俱乐部说他认为莎士比亚是一位引人注目的、伟大的诗人，应该受到光顾，因此，出于热情，我邀请他来我们家吃饭。”
“天啊！我们能请他们吃什么呢？他有两个法国厨师，你知道哥尔德莫夫人总是对我们说起他们，而且他还每天都和议员们吃饭。”
“一个普通的羊腿，我的露西，我希望能在三点钟准备好。弄得软一点，冒着热气，充满汁水，还有什么肉更好呢？” 格雷说，引用我最喜欢的诗人的诗句。
“但是厨师病了，你知道那个糕点师傅的面饼锅有多可怕......"
“安静，夫人！”格雷悲哀地说，”我会去定这顿饭的。
都按照我吩咐的做吧。
把我们的朋友势利者也请来吃饭。
这事就让我去办吧。”
“不要太贵了，雷蒙德。”他的妻子说，
“镇静，你这个无人委托的律师的懦弱妻子。
请哥尔德莫吃饭不会超过我们有限的财力。
你只要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了。”
看着这个流氓脸上奇怪的表情，我明白他准备了某种疯狂的恶作剧，所以焦急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三十五章 势利者与婚姻
很准时——顺便提一下，我不能不记下对于那些本来受邀八点钟去吃饭却在九点钟才到，借此在众人中引起轰动的可悲势利者的憎恨、鄙视和愤慨。
接下来，这些可耻之徒可能会厌恶诚实的人、诽谤别人、诅咒厨师，并对他们践踏的社会进行报复！瞧，在雷蒙德·格雷先生和夫人约定的五点钟准时到达，这个外表优雅的青年穿着一身整洁的晚礼服，胡须修得很干净，轻快的步伐中透着活力（事实上他饿了，而且总是在就餐时间，不管是几点），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披在肩头，被一顶价值四十九便士的崭新丝帽衬托得更美丽。人们看到他沿着比特斯通街、比特斯通广场、格雷旅店一路走来。
无需我说，正被谈论的这个人就是势利者先生。
只要有人邀请他吃饭，他从来不会迟到。
但我还是继续描述吧——
势利者先生或许认为他拄着富贵的镀金圆头手杖走过比特斯通街时引起了一阵子轰动，并为之自鸣得意。（确实，我发誓，我看见有几个人从雷蒙德·格雷家对面女帽商斯奎斯比小姐家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看我，她家有个黄铜门牌，窗台上放着三个银箔圆帽，还有两件很时尚却被污染过的印花布制品。）但是比起五点过五分哥尔德莫先生那戴着丝线假发的马车夫、黄色布篷的马车、仆人、黑色的马匹和闪闪发光的银制马具旋风般地沿街而来时在小街上引起的兴奋景象，我到达时引起的激动又算什么呢！
那是一条很小的街道，街上的房子很小，大多数都挂着很大的黄铜门牌，就像斯奎斯比家的那样。这些房子里住着煤炭商、建筑师、调查员、两个外科医生、一位律师、一位舞蹈家，当然还有好几个房屋代理人——一些有灰泥小门廊的三层小建筑。
哥尔德莫的马车几乎高过了房顶，这个富翁悠闲地踏入房间时，二楼的人可以跟他握手呢。一眨眼的功夫，二楼所有的窗户都挤满了女人和小孩。
其中有戴着卷发垫纸的哈默利夫人，有前额歪斜的萨克斯比夫人，有透过薄纱窗幔向外窥视的里格尔斯先生，当时他还端着一杯热的加水朗姆酒——总而言之，哥尔德莫的马车驶向雷蒙德·格雷先生的房门时，比特斯通街上出现了一阵很大的骚动。
“他真是太好了，还带了两个男仆过来！”小格雷夫人边说边同样窥视着那辆马车。
从座位上走下来之后，那个高大的家仆敲了敲差不多已经镶嵌在这座建筑里的门。
所有的人都探出头来看。阳光普照，那个风琴手也暂停了演奏。男仆、马车以及哥尔德莫红色的面孔和白色的背心都光彩夺目。
那个衣着奢华的高个子回过身来，打开马车的门。
雷蒙德·格雷——只穿了一件衬衣——打开了房门。
他跑到了马车旁。“哥尔德莫，请进，”他说道，“时间刚刚好，我的朋友。
把门打开——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让你的主人出来。”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的人机械地遵从了指令，显出了一脸的惊奇与恐惧，而这刚好与他那惊得目瞪口呆的主人发紫的面部表情差不多。
“先生，你什么时候要车呢？”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的人带着奇特、难以拼写、难以模仿而卑躬屈膝的发音说道，这种发音构成了生活主要魅力的一个方面。
“最好晚上的时候把它驾到剧院去。”格雷大声说道，“这里离韦尔斯很近，我们可以走过去。
我给所有的人都弄了票。
十一点的时候到萨德勒—韦尔斯来吧。”
“好的，十一点。”哥尔德莫有些心烦地大声说着，慌慌张张地走进房子，好像他就要被处决了似的。（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因为可恶的格雷就像一个绞刑吏一样地凌驾于他之上。）
马车离开了，门口和阳台上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它离开。在比特斯通街，它的出现至今仍是个奇迹。
“进去吧，去和势利者先生玩一会儿。”格雷说着话，打开了会客厅的小门，“羊排一准备好我就立即叫你们。
范妮在下面负责做布丁呢。”
“我的天啊！”哥尔德莫悄悄地对我说，“他怎么会邀请我们呢？
我真是一点儿都没想到——这个彻彻底底的赤贫者。”
“开饭了，开饭了！“格雷在餐室里大声地喊道，那里散发出很大的烟雾和油炸的味道。进了房间之后，我们发现格雷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要接待我们，看起来像极了某位王妃，碰巧她手里正端着一碗土豆，她把这份菜放到了桌上。
同时，她的丈夫正在烤架上烤着羊排。
“范妮已经做好卷布丁了。”他说，“羊排该我来做。
这一块很不错，哥尔德莫，你尝尝看。”
接着他迅速地把一块还在嘶嘶作响的炸羊排放到那位绅士的盘子里。
什么样的词语、什么样的惊呼声能够用来描述这位富豪的震惊呢？
桌布非常陈旧，还有很多补丁。
芥末装在了一个茶杯里，还有一只供哥尔德莫使用的银叉——而我们所有人的叉子都是铁的。
“我可不是生而富贵的人。”格雷严肃认真地说道，“那是我们仅有的一只银叉。
一般是范妮用它。”
“雷蒙德！” 格雷夫人带着恳求的神情尖叫道。“你知道，她习惯用更好的东西，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给她买一套餐具。
我听说电镀餐盘好得不得了。
那个拿啤酒的家伙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好了，”他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要表现得绅士一点。”
于是他穿上外套，然后非常严肃地坐了下来，吃着他刚刚烤好的四块新鲜羊排。
“哥尔德莫先生，我们并不是每天都吃肉的。”他接着说，“对我来说，能吃上像这样的一顿晚餐真是难得。
你们这种英国绅士，在家里生活得逍遥自在，所以不会明白没有人委聘的律师所承受的艰辛。”
“我的天啊！”哥尔德莫先生说道。
“成分各半的酒在哪儿？范妮，去‘基斯'买点啤酒回来。
这是六便士。”
当范妮起来，看样子就要出去的时候，我们是多么震惊啊！
“我的天啊！让我去吧。”哥尔德莫大声叫道。
“我亲爱的先生，这绝对不行。
她都已经习惯了。
他们对你的服侍不会像对她的服侍那么好。
让她自己去吧。
法律保佑你！”雷蒙德说着，表现出惊人的镇静。
接着，格雷夫人离开了这个房间，回来的时候竟带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装啤酒的合金大肚短颈瓶。
小波莉（她受洗的时候，我有幸依照自己的职权送给了她一个银色大杯）拿着两支烟管跟随其后，她那圆圆的小胖脸上显出最奇怪的调皮表情。
“亲爱的范妮，你有没有跟塔普林提到杜松子酒？”
格雷让波莉把烟管放到壁炉台上后问道，而那个小不点还有点儿够不着。“最后的都是松节油，即使是由你来酿造，你也做不出可口的潘趣酒来。”
“哥尔德莫，我的妻子来自哈莉·贝克家，你可能很难想到她竟然会做杜松子—潘趣酒吧？
我想要是我的岳母看到她那样的话，肯定会自杀的。”
“雷蒙德，不要总是嘲笑妈妈。”格雷夫人说道。
“好好好，她是不会死的，我也并不希望她死。
你并不做杜松子—潘趣酒，你也不喜欢——哥尔德莫，你是用玻璃杯喝啤酒呢，还是用这个合金器皿？”
“我的天啊！”大富豪突然再次喊道，这时小波莉用自己那双胖乎乎的小手端起一壶酒，笑眯眯地把它递给了那个瞠目结舌的董事。
总之，晚餐就这样开始了，过了不久，也以差不多的方式结束。
格雷紧逼着他那位不幸的客人，把他的挣扎、苦难和贫穷用一种最奇怪最无礼的方式描述给对方。
他描述他们刚刚结婚时他是怎样清洗刀具；怎样用一辆小推车拉着孩子们；他的妻子怎样翻着薄饼；他礼服的哪些部分是由妻子做的。
晚餐结束后，他让自己的办事员蒂比茨（事实上，他就是那个从酒馆把啤酒带过来的职员，范妮夫人再从附近的公寓把酒取走）去取“那瓶波尔图葡萄酒”。然后，他又用之前讲述故事的方法，给哥尔德莫讲述了他怎样把那瓶葡萄酒搞到手的精彩故事。
整个晚餐结束，也就差不多到了要去看戏的时间，而格雷夫人已经睡去了，我们则非常安静地坐在那里，反复地回味着最后的那几杯波尔图葡萄酒。这时，格雷突然打破宁静，拍了拍哥尔德莫的肩膀说：“那么，哥尔德莫，你给我说点儿什么吧。”
“什么？”大富豪问道。
“这顿晚餐你吃得不好吗？”
哥尔德莫吓了一跳，好像突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这顿饭他是吃得不错，不过也是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
他吃的三只羊排都是最好的；土豆也是最好的；至于卷布丁，那可真是太好了。
黑啤酒多泡且凉爽，而波尔图葡萄酒都快赶上主教喝的档次了。
我说得较为隐秘，因为格雷的酒窖里还有更多的酒呢。
“哦，”哥尔德莫暂停顿片刻，抓紧时间去考虑格雷提出的那个重要问题，然后说道：“就我看来——刚刚你都说过——我——嗯——我真真正正地享用了一次非常不错的晚餐——非常不错，我说实话！
格雷，我的朋友，以及你友好的太太，我为你们的健康干杯。等哥尔德莫夫人回来之后，我希望我们能在‘波特兰宅邸'再次相见。”这时该是时候去看戏了，于是我们到萨德勒—韦尔斯剧院去看了场“费尔普斯先生”。
这个故事最好的部分（我以自己的荣誉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就在于，哥尔德莫享用了这顿不错的晚宴之后，诚实的他对那个极端贫困和可怜的美食提供者施以了极大的同情和关心，决定在工作上对他进行帮助。
作为新成立的“抗胆道疾病人寿保险公司”的董事之一，他设法让格雷被任命为常任顾问，年薪颇丰。就在昨天，在孟买枢密院的一桩上诉案中（巴克马克杰·包巴奇对拉姆乔德—巴哈德），布鲁厄姆勋爵还称赞了参与此案的格雷先生，说他的梵语知识非常精准，好得不可思议。
他是不是懂梵语，我说不准。但是哥尔德莫已经给他提供了工作，因此，我不得不对那位年老浮华的大人物暗生敬意。
第三十六章 势利者与婚姻
“俱乐部里我们这些单身男士都非常感激你，”我在中学和大学时的伙伴埃塞克斯·坦普尔说道，“感激你对我们有那样的看法。
你给我们冠以了为人自私、脸色发紫、体态臃肿，以及其他的一些美名。
你用尽可能简单的话断定我们会走向堕落。
你祝愿我们在孤独中腐化，拒绝我们的所有要求，包括想要追求诚实、端正、体面的基督徒生活。
势利者先生，你是谁啊，还来评价我们？你是谁啊，竟然带着假和善、真阴险的假笑来嘲笑我们这一代人？”
“我会告诉你我的情况，”埃塞克斯·坦普尔说，“以及我妹妹波莉的情况，你愿意怎么做都可以。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嘲笑老处女，还可以欺侮老单身汉。
“我会悄悄告诉你，我的妹妹曾和萨金特·舍克订过婚——那个家伙的才华不可否认，该死的，但是我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吝啬自私、自命不凡的家伙。
但是，女人们看不到爱神让她们遇上的那些男人的缺点。
舍克的热情就像鳗鲡一样，他多年前就向波莉求过爱。那个时候他是个无人委聘的律师，所以他们还算是般配。
你读过《伊登勋爵的生活》那本书吗？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卑鄙的老势利者怎样说他要出去买些两便士的西鲱，然后拿回来炸了之后和斯科特夫人一起吃？还记得他是怎样夸耀着自己的谦卑，展示着他可怜的贫困——那个时候，他每年的收入一定有一千英镑吧？
噢，舍克也为自己的审慎而自鸣得意——就像他对自己的吝啬充满感激一样，当然，他没有律师作证资格前是不会结婚的。
谁有他那么可敬呢？
波莉等啊等，一年又一年地等得没有了气力。
他在内心里并不难过。
他的感情从来不会打扰他六个小时的睡眠，或是让他忘记自己的抱负。
他每天宁可拥抱一下代理人，也不去亲一亲波莉，虽然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之一。她独自在楼上变得憔悴，读着半打那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屈尊写给她的冷冰冰的半打信时，他一定在办公室里忙着弄他的辩护状——他总是一副冰冷刻板、自以为是的样子，总是只关注自己的事务。
婚事拖了一年又一年，在这期间，萨金特·舍克先生成长为一位有名的大律师。
“同时，我的弟弟庞普·坦普尔曾在第一百二十号轻骑兵团，当时得到的遗产跟我和波莉得到的一样少。他一定是爱上了我们的表妹范妮·菲格特雷，很快就跟她结了婚。
你应该去看看那场婚礼的！
六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伴娘拿着新娘的扇子、花束、手套、香水瓶和手帕。一篮篮白色的礼品放在教堂的附属室里，等着别在男仆们和马匹的身上。一群好奇的朋友高雅地聚集在教堂包厢里，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穷人则站在台阶上。菲格特雷姑妈为了这个场合召集来的所有熟人的所有马车，当然，还有四匹马是专为庞普先生的婚礼马车准备的。
“然后是早餐，你要是高兴叫它Dejeuner（法语里的早餐）也可以。街上有一支铜管乐队，警察在那里维持秩序。
幸福的新郎花了大约一年的收入在伴娘的礼服和漂亮礼品上。新娘一定要有蕾丝、缎带、珠宝盒以及首饰等嫁妆，这样也才符合她作为一个中尉的妻子的身份。
庞普在这上面花钱是毫不犹豫的。
他大肆地花钱，好像钱就是一堆废物似的。
庞普·坦普尔夫人骑在丈夫送给她的那匹名叫汤姆·蒂德勒的马上，成了布赖顿或是都柏林最耀眼的一名军人妻子。
菲格特雷老夫人过去常常跟我和波莉讲起庞普是怎样辉煌、他的朋友又是怎样高贵的故事！波莉同菲格特雷一家生活在一起，因为我还没有富裕到可以让她住在家里的程度。
“庞普和我之间的关系总是十分生疏。
我对马没有任何概念，所以他自然瞧不起我。我们的母亲在世时，那个善良的老妇人总是为他还债并且很爱护他，我不能说我就没有一丝嫉妒心理。
过去常常是波莉在维护着我们之间的和平。
“她到都柏林去看庞普，回来之后讲了很多他的为人处事——他是城里最快乐的人——是总督的助手——范妮处处都受到夸奖——尊贵的总督夫人成了他们二儿子的教母，大儿子有一大串贵族基督名，把祖母给高兴坏了。
不久以后，范妮和庞普一起来到伦敦，第三个儿子在那里出世了。
波莉是这第三个儿子的教母，现在有谁像她和庞普这么可爱呢？‘噢，埃塞克斯，'她对我说，‘他太好了，太大方了，太爱这个家了。他人长得也太帅了，有谁能不爱他，不去原谅他所犯下的那些小错误呢?'
庞普夫人还在北部地区时，芬格弗医生的布鲁厄姆式马车每天在她家门口。有一天，我要到伦敦市政厅去办点事，我在齐普赛遇见的人除了庞普和波莉，还会是谁呢？
我过去十二年来都没有见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如此快乐漂亮。
相反的是，庞普倒是很脸红，显得相当尴尬。
“从她的脸部表情和调皮喜悦的神态来看，我是不会弄错的。
她过去一直在做出牺牲。
我去找过那个家庭股票经纪人。
那天早上，她卖掉了两千英镑的股票，然后把钱交给了庞普。
争吵是无济于事的——庞普已经拿到钱了。我到他母亲家里去时，他就要离开去都柏林了，波莉仍然光彩照人。
他要发财去了，他要到艾伦的沼泽地区去投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项目。
事实上，他是要把钱拿去支付上次在曼彻斯特的越野赛马中输掉的钱。至于可怜的波莉后来收回了多少本金或利息，我就留给你去想象吧。
“那可是她一大半的财产，而他后来又从她那里弄到了一千英镑。
接着便是费尽努力避免破产、息事宁人，我们大家都经历了挣扎和牺牲，而”（说到这里，埃塞克斯·坦普尔先生开始有点犹豫）“那些都无需谈及了，但是那些牺牲的作用像以往一样只是杯水车薪。
庞普和他的妻子现在在国外——我不想问到底去了哪里。波莉有三个孩子，萨金特·舍克先生已经正式写信解除婚约。坦普尔小姐把她大部分的财产都进行转移的时候，自己一定是已经设想到了这样的结局。
这就是你关于不幸婚姻的著名理论！”埃塞克斯·坦普尔尖叫起来，结束了上述的故事。“你怎么就知道我并不想结婚？
你怎么敢看不起我那可怜的妹妹？
真的，我们除了是势利者先生你所鼓吹的那种草率婚姻制度的牺牲品，还能是什么？”他以为他在这次争论中已经占了优势，不过奇怪的是，我并不这么认为。
要不是这可恶的势利者崇拜，这些人中的每一个不都可能幸福吗？要是可怜的波莉的幸福，要依靠用自己温柔的手臂去搂住那个没心没肺、自以为是、曾经欺骗她的人来获得，她现在或许已经很幸福了——就像民谣里的雷蒙德·雷蒙德那样幸福，旁边还竖着一尊石像。
她现在很悲惨，因为萨金特·舍克先生崇拜的是金钱和野心，因为他是一个势利者，一个懦夫。
要是不幸的庞普·坦普尔和他轻佻的妻子已经把他们自己毁了，还把别人拖进了他们的灾难，那是因为他们喜欢地位、马匹、餐具、马车、《上流社会人名录》以及女帽，他们愿意牺牲一切去获得这些东西。
那么是谁误导了他们呢？
要是世界更简单一点，那些愚蠢的家伙就不会追求时髦了吗？
这个世界难道不喜欢《上流社会人名录》，不喜欢女帽、餐具和马车？
我的天啊！
读读这些时尚信息吧；读读《上流社会人名录》吧；读读高雅的小说吧；调查一下人类吧，从皮姆利科到红狮广场，去看看那些贫穷的势利者怎样去模仿富有的势利者，低贱的势利者是怎样趴倒在骄傲的势利者脚边，了不起的势利者是怎样支配卑贱的势利者。
富豪的脑子里有过平等的念头吗？
以后会不会有？
菲兹巴特勒克斯公爵夫人（我喜欢一个好名字）会相信贝尔格里维广场上她的邻居克罗瑟斯夫人是一个和高贵的自己一样好的妇人吗？克罗瑟斯夫人会不再渴望公爵夫人的聚会，并且不因为布罗德克洛斯夫人的丈夫还没有获得准男爵爵位，就对她摆出屈尊俯就的样子了吗？
布罗德克洛斯夫人会真心地同赛迪夫人握手，停止对可怜的赛迪夫人的收入进行讨厌的计算吗？
住在大房子里忍饥挨饿的赛迪夫人，会舒服地住到一所小房子里去，或是住到出租房里去吗？
她的女房东勒莎姆小姐会停止对商人之间的熟悉关系感到好奇，或是不再指责那个像小姐一样戴着女帽、佩着花儿的女佣的无礼了吗？
但是为什么要希望，盼望着这种时刻的到来？
难道我希望所有的势利者都灭亡？难道我希望这些势利者文章都终止？
自取灭亡的傻家伙，你自己，还有你的兄弟，不也是势利者么？
第三十七章 俱乐部势利者
因为我希望能够在女士中间特别地受欢迎（我向她们致以最谦卑的敬意），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中伤另外一种势利者，我相信大多数女性都对他们心存怨恨——我说的就是俱乐部势利者。
即使是最温和宽容的女人，我也极少听到有谁会不对那些社交机构心存些许怨恨，那些机构设立在圣詹姆斯街那些耀武扬威的大厦里，只对男人开放，而女士们只能去贝尔格里维亚，或是帕丁顿亚，或是埃奇韦尔路和格雷客栈路之间的那片区域里那些昏暗的、只有三个窗户的砖式包厢。
在我祖父那个时代，共济会曾经激起他们怒火。
走进萨福克郡邦吉的“皇家玫瑰十字会地方分会”的钟箱中的人是我的姨婆（我们家里到现在都还有她的肖像），她去那儿侦查那个社团的活动情况，她丈夫是那里的一个会员。钟敲响十一点时（为了接收一名新会员，副头领正把那个神秘的烤架带进来）突如其来的呼呼声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冲进这个集会之地的中间，后来竟被大家绝对一致地选为终身女副头领。
虽然这位令人称赞、勇气可嘉的女性之后再也没有对入会仪式的秘密说一个字，但是她还是引起了我们全家人对贾切恩和博阿兹神秘事件的恐惧。于是，自此我们家再也没有人加入过那个社团，或是佩戴那个可怕的共济会的徽章。
大家都知道，俄耳甫斯因为从属于某个音乐分会而被一些公正而愤怒的色雷斯女士扯成了碎片。
“让他滚回妻子殴里狄克身边去。”她们说，“他在她面前假装悔恨。”
但是，伦普里尔博士在他那本高雅的字典中对这个故事的有力描述，是我这支软弱无力的笔无法企及的。
那么，废话少说，让我们立即开始讨论俱乐部这个话题吧。
依我看，俱乐部不应该让单身男士进入。
要是我卡蒂基兹的朋友没有我们的名叫“英国国旗”的俱乐部可去（我是“英国国旗”和其他九个类似机构的会员），说不定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一个单身汉了，谁知道呢？和其他九个类似机构的会员），说不定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一个单身汉了，谁知道呢？在我看来，单身汉应该过得非常悲惨，而不能让他们过着俱乐部里那种奢侈、放纵、舒坦的生活。
应尽量鼓励他们使空闲时间变得糟糕。
我感觉，再也没有比以下这些人更为可恶的了：身强力壮、年纪轻轻的史密斯，他的晚餐有三道菜；人到中年的琼斯，总是窝在（我也许可以这样说）带有衬垫的舒适的扶手椅里，津津有味地读着小说或是精美的杂志；那个自私的老恶棍布朗，纯文学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他躺在最好的沙发上，坐在《泰晤士报》第二版上，双膝间夹着《纪事晨报》，外套和背心间塞着《黎明先驱报》，一个手臂下夹着《旗报》，另一个手臂下夹着《世界报》，而他正在翻阅的是《每日新闻》。
“威金斯先生，我可以麻烦你把《笨拙周刊》递给我吗？”这个恣意妄为、狼吞虎咽的老家伙打断我们的朋友说道，那个朋友当时正在笑话提到的那本周刊。
这种自私自利的现象是不应该存在的。
不，不。既然不去喝酒赴宴，那么年轻的史密斯应该出现在哪里呢？
——当然应该在气氛欢愉的茶桌旁，在希格斯小姐身边，小口地喝着武夷茶，或是尝着不伤身的松饼。希格斯老夫人在旁边看着，为他们单纯的玩乐感到欣慰。而大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朋友沃特小姐，即家庭女教师，正在钢琴上用X高音弹奏着塔尔贝格最后的奏鸣曲。
那个中年的琼斯应该在哪儿呢？处于他这样的人生阶段，他应该在家里当父亲。
在这样的时间——比如说，晚上九点钟——育婴室的铃声应该已经让孩子们上床睡觉了。
按理说，他和琼斯夫人应该坐在餐室桌旁的炉火两边，俩人中间放着一瓶波尔图葡萄酒，已经没有一小时前那么满了。
琼斯夫人已经喝了两杯。
格拉姆伯夫人（琼斯的岳母）已经喝了三杯。而琼斯自己把剩余的都喝完了，舒舒服服地打着盹儿，直到睡觉时间。
那个“嗜报纸”的老恶棍布朗，他有什么权利要在晚上这样一个美好的时刻去俱乐部呢？他应该和麦克沃特小姐、他的太太以及家庭药剂师呆在一起，玩着他的“一盘胜局”的牌戏。
十点钟的时候就应该把蜡烛给他拿过去。年轻人想要跳舞时，他就应该就寝休息了。
比起这些绅士们现在每晚在可怕的俱乐部里的狂欢，我为他们描绘的几种活动显得多么美妙、简单和高尚啊。
女士们，想想那些男人，他们不但经常出入于餐厅和图书室，还常呆在那些简陋污秽的恐怖小房间里，我真想把那些房间给砸了；想想可怜的坎农，他那样的年纪，那样的身型，竟然脱掉衣服，整个晚上都在台球桌上把球打得啪啪响，还和那个讨厌的斯波特上尉打赌！想想那个可怜的、误入歧途的帕姆，同鲍勃·特朗普、杰克·多塞斯还有查利·沃尔一起呆在一间黑屋子里玩着“一盘胜局”的赌钱游戏！尤其是要想一想那个——哦，想想那个可恶的简陋污秽的小房间，我听说，有些俱乐部里已经设有这样的小房间了，它们被称作“吸烟室”——想想那些聚集在那里的浪荡之徒，那里充斥着他们喝的味道浓烈的威士忌—潘趣酒或是更加危险的雪利酒加冰镇酒味果汁饮料；想想他们在鸡叫时分才带着丘伯钥匙回到安静的家里；想想他们这些伪君子，要先脱掉暗藏危险的靴子，然后再偷偷摸摸地溜上楼，孩子们睡在上面，心中的妻子独自在起居室里，火光越来越暗——很快，这个房间就会因为充斥着难闻的烟味而变得可憎。我不是一个暴力提倡者，也天生不爱惹是生非，但，如果，我亲爱的女士们，你们要暗杀丘伯先生，并把圣詹姆士街上的所有俱乐部房屋都烧毁，有一个势力者不会把你们想得更坏。
依我看，唯一应该被允许进入俱乐部的人，就是没有工作的已婚男人。
即使是最爱他们的妻子，也不能想象这些人长年累月地呆在家里的情形。
比如说，女儿们要开始练习音乐了，这在一个体面的英国家庭里应该会占用每一个年轻淑女三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在上述必要练习进行的过程中，要让可怜的爸爸一直坐在客厅里，听着她们弹着可怜的钢琴时发出的没完没了的杂音和尖叫声，将是一件很难以忍受的事。
特别是一个很懂音乐的人，要是被迫每天都要经受这样的恐惧，他肯定会疯掉的。
或是假设你喜欢逛女帽店，或是“豪厄尔—詹姆斯”店，亲爱的女士，很显然你的丈夫这个时候最好是呆在俱乐部，而不是在马车里坐在你的旁边，或好奇地坐在“披肩和小饰品”店里的一张凳子上，而这个时候衣着华丽的柜台小姐正在展示着她们的商品。
早饭后，女士们就应该让这种类型的丈夫出去，假如他们不是议会成员，或是某个铁路公司或保险公司的董事，那就应该让他们到俱乐部去，叫他们一直在那儿呆到晚饭时间再回来。
就我这样真正有节制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高贵的人有事可做更让人愉悦的了。
不论什么时候我经过圣詹姆斯街，我跟世界上所有其他人一样可以有幸看看“布莱特俱乐部”、或是“弗德尔俱乐部”、或是“斯洛克斯俱乐部”的窗户，要不就是看看“沉思俱乐部”的那个大侧厅。我带着敬重欣赏的心情看着里面的那些人——那些为人诚实、脸色红润的老顽固；那些迂腐的老花花公子；那些拴着腰带、戴着闪闪发光的假发、领带系得紧紧的、最无所事事的体面男人。
很显然，这样的男人最好白天的时候都呆在那儿。
亲爱的太太，当你与他们分别时，想想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着的喜悦吧。
你已经处理好了家务，你已经买好了东西，你已经拜访了朋友，你已经带着你的狮子狗到公园里去散过步，你的法国女佣已经完成了对你的装扮，让你在烛光中异常楚楚动人，而且你还能够为整日在外的丈夫把家布置得十分舒适。
这种类型的男人当然应该有他们自己的俱乐部，所以我们不会把他们列入俱乐部势利者之列——至于那些俱乐部势利者，我们就把对他们的抨击留到下一章吧。
第三十八章 俱乐部势利者
上一篇关于俱乐部势利者的文章面世之后，在各个俱乐部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对于我这个其中的一员来讲，这不能不算作一种称赞。
我是很多个俱乐部的会员。
“英国国旗”、“莎斯—马林斯派克”——军队俱乐部；“忠实保守派”、“永不妥协”、“蓝色与暗黄”、“盖伊·福克斯”以及“凯托街”——政治俱乐部；“布鲁梅尔”和“摄政王”——花花公子俱乐部；
“雅典卫城”、“守护神”、“最高法院”、“尼克斯”、“彭特里克斯”、“伊利苏斯”、以及“波鲁菲罗斯波沃—塔拉塞斯”——文学俱乐部。
我从来都弄不明白后一批俱乐部是怎么命名的。我不懂希腊语，我想，那些机构里其他的成员中又有多少人懂呢？自从宣布了俱乐部势利者，我注意到我走进任何一个这样的地方，就会引起一阵轰动。
会员们站立起来，挤作一团。他们看到面前我这个势利者时，会点点头，或是皱皱眉。“可恶、无耻、傲慢自负的家伙！
要是他把我给揭露出来，”布拉迪尔上校说，“我会打断他身上所有的骨头。” “我告诉过你，允许文人进入俱乐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兰维尔·兰维尔对他的同事斯伯尼说道，他们都在“胶带与封蜡公司”工作。“这些人要呆在他们该呆的位置上就非常好。作为一位公众人士，我重视做与他们握手或是类似的事。但是，被这样的人强行侵入隐私，就真的是太过分了。
斯伯尼，走吧。”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便高傲地离开了。
我走进“永不妥协俱乐部”的咖啡室时，老贾肯斯正与一群人争论着，而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在打着呵欠呢。
他就站在那儿，手里挥舞着《旗报》，在炉火前大摇大摆地走着。
他说道：“去年我告诉过皮尔什么？你们若是触及《谷物法》，就会涉及到糖的问题。要是涉及到糖，就会涉及到茶叶。
我并不是一个垄断论者。
我是一个 自由主义者，但是我不能忘记我站在了悬崖边上。假如实行自由贸易，那就给我一些互惠条件吧。
罗伯特·皮尔勋爵给我的回答是什么呢？‘贾肯斯先生，'他说——”
贾肯斯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鄙人，他停止了说话，表情有些心虚——他那句愚蠢、毫无新鲜感的老句子，我们俱乐部的每一个人都听过一遍又一遍了。
贾肯斯是一个十分顽固的俱乐部势利者。
他每天都在炉火旁，手里拿着那张《旗报》，读完那上面的社论之后，便用洪亮的声音、脸上带着最令人吃惊的表情，对着旁边的朋友讲出来。而后者刚刚才把那张报纸上的每一个字读完。
贾肯斯很有钱，从他的领带上你就可以看出来。
他上午大摇大摆地行走于市区，在银行家或是经纪人的会客室里说：“我昨天跟皮尔谈过，他的打算是怎样怎样。
格雷厄姆和我谈论过这件事，我以自己的名誉向你保证，他的观点和我的不谋而合。
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措施是政府唯一想要冒险尝试的措施。”晚报发行时他在俱乐部，说：“阁下，我能告诉你全市人民的看法。”他说道，“琼斯·劳埃德看待这件事的方式简单来说是这样的：罗斯柴尔德家的人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在马克巷，人们基本下定决心了。”
他被看作是一个信息相当灵通的人。
当然，他住在贝尔格里维亚。那是一栋淡褐色的、非常气派的房子，而他的一切东西都庄严、暗沉与舒适得恰到好处。
他的正餐都会在《黎明先驱报》的一周晚宴里报道。每年都有一次，他的妻子和女儿们打扮得非常漂亮地出现在客厅，而他自己则穿着副职官员的制服屈尊来到俱乐部。
他同你讲话时喜欢这样开始：“我在议院时，如何如何。”事实上，他在第一次“议会改革”时，在议会中当了三周的斯基特勒伯雷代表，后来由于受贿而被撤了职。从那以后，他三次竞选那个光荣的选区的议员，都没有成功。
我在大多数俱乐部里都看见过另一种类型的政治势利者，他们对国内政治并没有多少关注，但却非常关心外交事务。
我想除了俱乐部以外，在其他地方也很少会碰到这种人了。
报纸上的外国文章就是给这种人看的，每份报纸每年大概要花掉一万英镑。
正是他们会对俄国的计划和路易斯·菲利普恶劣的背叛行为真真正正感到不安。
他们希望泰晤士河上出现法国战舰，始终关注着美国总统，把总统演讲的每一个字都读完。
（愿上帝保佑他！）
他们知道葡萄牙那些相互竞争的领导者的名字，并且知道他们争夺的是什么。阿伯丁勋爵应该被控告，帕默斯顿勋爵应该被绞死——或者是相反——都正是出自他们之口。
帕默斯顿勋爵是被城里的哪家机构出卖给了俄国，所得卢布的确切数额是多少——这都是这种势利者非常喜欢的话题。
我曾经偶然听到他——皇家海军的斯皮特福尔上尉（顺便提一下，辉格党曾经拒绝给他一艘船）——和明斯先生在饭后进行了如下的谈话。
“明斯，斯科拉加莫福斯基公主为什么不去参加帕默斯顿夫人的聚会？
因为她不能露面——她为什么不能露面呢？
明斯，要不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她不能露面？明斯，斯科拉加莫福斯基公主的背被活生生地打了一顿——先生，我告诉你，肉都露出来了！
上个星期二的十二点，普罗巴金斯基军团的三个鼓手到了阿斯布汉姆剧院。十二点半的时候，在俄国大使馆那个黄色的会客室里，当着大使夫人、四个贴身女佣、那个希腊人爸爸以及大使馆秘书的面，斯科拉加莫福斯基女士挨了好几十下鞭打。
她被鞭打了，先生，她在英国的中心被鞭打了——在伯克利广场，因为她说奥尔佳大公爵夫人的头发是红色的。
而现在，先生，你可以告诉我帕默斯顿勋爵是不是应该继续当大臣呢？”
明斯说道：“我的天啊！”
明斯处处都跟着斯皮特福尔，觉得他是最伟大、最聪明的人。
第三十九章 俱乐部势利者
为什么某位大作家不写《俱乐部之谜》或《揭秘圣詹姆斯街》？对于想象力丰富的作家来说，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题目。
我们一定还记得自己年幼时去集市，花光了所有的钱后，怀着那种畏惧与不安的心情，在表演场外面来回游荡，猜想着里面到底在进行什么娱乐活动。
人如戏剧——充满了惊奇与激情，充满了神秘与平庸，充满了美丽与真实，等等。
每一个人的心都是名利场上的一个小隔间。
但是我们还是别用这种大写体吧，要是我在这一整个专栏里都用大写体的话，我就活不成了。（顺便说一句，要是一个专栏里全部都是大写体，一定很不错。
）在俱乐部里，虽然房间里你可能谁也不认识，但你总有机会观察那些陌生人，猜想着隐藏在犹如帐篷和窗帘内的内心里、在外套与马甲下进行着怎样的活动。
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活动。
我确实听人说过，这个城市的某些俱乐部里，会员彼此并不交谈。
他们就坐在咖啡室里，非常安静地观察着彼此。
但是你从一个人的外在举止能判断的东西微乎其微！
我们的俱乐部里有这么一个人——高大魁梧的中年人——衣着华美——几乎没有什么头发——刷得发亮的靴子——出去的时候还戴着围巾。他举止安静，总是点一些精美的小菜。这五年来，我一直错误地把他当成约翰·波克林顿爵士，把他当成一个日薪五百英镑的人来尊敬。可我发现他不过是市里某个办事处的小职员，收入还不到两百英镑，名叫朱贝尔。
相反地，约翰·波克林顿爵士是一个身材矮小、肮脏讨厌的人。他大声地嚷嚷着啤酒质量很差，抱怨着一条青鱼多收了他三点五便士。那天，他就坐在朱贝尔的邻桌，有人把这个从男爵指给我看。
另外举个神秘的例子吧。
比如说，我看见老法纳在俱乐部的房间周围溜来溜去，呆滞的眼睛里没有传达出任何讯息，还永远谄媚地假笑着——他每碰到一个人，都要去巴结讨好。他同你握手，给你祝福，并且对你的福祉表现出最温柔、最惊人的关注。
你知道他是一个骗子、一个恶棍，他也知道你知道这些。
但是，他还是继续着这样的方式，在所到之处都留下他令人生厌的谄媚奉承的痕迹。
谁能猜透那个男人的神秘行为？他究竟能够从你我这里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呢？
你不知道那狡猾平静的面具下到底潜藏着什么。
你只是本能地隐约感觉到反感，在警告你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恶棍——除了这一事实之外，法纳的内心对你来说都是一个秘密。
我觉得我最喜欢的就是推测年轻人的想法。
他们的游戏更加开放。
你好像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牌。
以斯帕文先生和考克斯普尔先生为例。
我相信，在大多数俱乐部里，都能找到一两个上述这种类型的年轻人。
他们谁也不认识。
他们把好闻的雪茄味带进房间，一起在角落里愤愤不平地抱怨与运动有关的事件。
他们回忆起自己被称为“获胜之马”的那段短暂的历史。那时，他们是为世界增光添彩的人。
当关心政治的人谈论起“改革年”、“辉格党出局之年”等等时，这些爱运动的年轻人便说起“塔马新年”、“欧普德多克年”或是卡塔瓦普斯在“切斯特杯”中获得第二名的那一年。
他们早上打台球，早餐喝淡麦芽酒，还把烈酒在酒杯里“斟得满满的”。
他们阅读着《贝尔的生活》（那也是一份令人非常愉悦的报刊，给来信者的回答里蕴含着很多学问)。
他们去塔特索尔街，两手插进外衣口袋，大摇大摆地在公园里走着。
这些喜爱运动的青年在外在行为举止上令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他们惊人的严肃、简洁的言语，以及郁郁寡欢的神情。
在“摄政王俱乐部”的吸烟室里，当乔·米勒尔桑使得整个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时，你会听到两位年轻的先生——斯帕文和考克斯普尔正在角落里嘟嘟囔囔地说话。
斯帕文和考克斯普尔正在角落里嘟嘟囔囔地说话。
“关于‘兄弟队'对‘蓝鼻子'，我愿意接受你说的二十五比一的差额。”斯帕文悄声说道。“这种差额不行。”考克斯普尔边说边不祥地摇摇头。
那本赌书总是浮现在那些不幸的年轻人的脑海中。
我认为我对那本书的讨厌程度甚至超过了《贵族名册》。
后者还有些益处——虽然总体来讲，那些记录都是徒劳；虽然德莫金斯并不是了不起的霍金·莫金的后人；虽然其他一半的家谱都虚假而愚蠢，但那些格言读起来还是很不错——其中的一些不错；并且就英国历史来说，这本书本身就像是一个饰有金色蕾丝、活跃的仆人，就此来说，它还是有些用处的。
但是一本赌书能够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要是我能当一周哈里发·奥马尔，我会把那些可鄙的手稿扔到火里去烧掉——从那位贵族的手稿和萨姆的。前者在杰克·斯纳福尔那伙人中“受欢迎”，是个消息不太灵通的恶棍和诈骗生手；后者是一个屠夫伙计，在酒吧间下了十八便士的赔率，还“一直赢到了二十五先令”。
若是在赛马交易中，斯帕文和考克斯普尔都会尽力占自己父亲的上风，而且为了在投注的差额中赢一个点，会牺牲自己最好的朋友。
某天，我们会听说这个或者那个人在躲债。但由于我们不是喜爱运动的人，我们不会为这样的事伤心。
看看——斯帕文先生正在进行出门之前的打扮，他在镜子里把自己两边的头发弄成了卷。
你看看他！
也就只有在囚船上，或是在赛马迷中，你才会看到如此卑劣世故、阴郁的一张脸。
年轻的俱乐部会员中有一种更加有人情味的势利者，那就是“女性杀手”（让女人着迷的）势利者。
刚刚，我看见威格尔跟与他形影不离的瓦格尔在更衣室里谈话。
瓦格尔说：“威格尔，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她那样做了。”
威格尔说：“好，瓦格尔，就像你说的——我承认我自己觉得她当时确实是非常友善地在看着我。
我们今晚看法国戏的时候看看吧。”
打扮完毕之后，这两个无害小青年便上楼吃饭去了。
第四十章 俱乐部势利者
上一章中我提到的名叫威格尔和瓦格尔的两类轻浮的年轻人，我认为在俱乐部中都能找到很多。
威格尔和瓦格尔都是无所事事的人。
他们来自中产阶级。
他们俩其中之一很可能会假扮成一名律师，另一个则声称在皮卡迪利大街附近有漂亮的公寓。
他们是那种二流的花花公子。他们不能模仿贵族和出身高贵的要人特有的那种萎靡颓丧的举止，以及那种令人羡慕的茫然若失之蠢样。但是他们的生活几乎是一样糟糕（假设只是为了这样一个例子），作为个人也是一样地没有价值。
我并不会突然对蓓尔美尔街的这些小蝴蝶们发动一场意外攻击。
他们对公众没有太大危害，自己私底下也不是很奢侈。
他们不会花一千英镑为一个歌剧舞女买一对钻石耳环，而塔奎恩勋爵就可以。他们都不会开一个酒吧，或是让一个赌场破产，就像年轻的马汀格尔伯爵所做的那样。
他们有优点，为人友善，金钱交易中令人尊敬——只是以自己的身份角色在城里寻求二等的快乐。他们以及跟他们类似的人都非常小气、自以为是、荒谬无比，所以在谈论势利者的书里不应该把他们抹去。
威格尔到过国外，他会让你明白，他在“桌子旅店”遇到了一些德国伯爵夫人和意大利公主，而当时他在她们中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挂着女演员和芭蕾舞女们的照片。
他会穿一件高贵的晨衣，一边点着芳香熏剂，一边读着《唐璜》和法国小说（顺便提一下，《唐璜》的作者的生活，据他自己描述，也是一个典型的势利者的生活），就这样度过一个上午。
他有一些花二点五便士印的法国女人照片，她们的眼睛含情脉脉，穿着连帽化装斗篷——抱着吉他，坐在凤尾船上，等等——他会给你讲起她们的故事。
“这个印得不好。”他说，“我知道，但是我有喜欢它的理由。
它会让我想起某个人来——某个我曾在其他地方认识的人。
你有没有听说过普林皮莎·
迪蒙特普尔查诺？我在里米尼遇见了她。
亲爱的，亲爱的弗朗西丝卡！
那个头发金黄、眼睛明亮的人，身穿有极乐鸟图案的土耳其宽松女服，手指上有情侣鹦鹉——我确信那一定是从——从某个也许你也不认识的人那里拿去的——但是亲爱的瓦格尔，她在慕尼黑很知名，人人都知道奥蒂莉娅·德雷肯斯特恩的伯爵夫人。
哎呀，先生，我1844年同她在巴伐利亚的阿蒂拉王子生日那天一起跳舞时，她那时多么漂亮啊。
卡罗曼王子同我们面对面地跳，佩平王子也跳了同样的对舞。
她的花束中有一株西洋樱草。
瓦格尔，我现在有这花。”
他的面部表情显得有点烦躁不安与捉摸不定，他把头埋进沙发垫里，好像是跌入了满是激情的回忆漩涡。
去年，他引起了一阵很大的轰动：他在桌子上放了一个摩洛哥革制的微型盒，用一把金钥匙锁着，这把金钥匙总是戴在他脖子上，上面印了象征永恒的蟒蛇图案，圈上有一个字母M。
有时候，他把这把金钥匙放在他那张摩洛哥革的小书桌上，就好像放在祭坛上一样——他通常会放些花儿在上面。与人交谈的过程中，他会突然站起来去吻它一下。
他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大声叫着他的仆从：“希克斯，把我那个匣子拿过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瓦格尔会说，“谁知道那家伙的阴谋呢！先生，德斯伯勒·威格尔是感情的奴隶。
我想你已经听说过那位意大利公主被锁在里米尼的‘圣芭芭拉女隐修院'的故事了吧？他没有告诉你吗？
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或者，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女伯爵的事？为了她，他几乎跟巴伐利亚的威蒂肯德王子决斗。
也许你还没有听说过关于本顿维尔那位美女的故事，她是一位非常可敬的异教牧师的女儿。
她发现他订婚了的时候（跟一个来自于上流社会家庭的非常可爱的女孩，后来证明那对他来说是个错误），她的心都碎了，她现在在汉威尔。”
瓦格尔对朋友的信任简直就是疯狂的崇拜。“只要他把自己的才能都发挥出来，他该会是一个怎样的天才啊！”他悄声对我说道，“先生，要不是他的感情问题，他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他的诗是你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他根据自己的历险经历，给《唐璜》写了一部续集。
你有没有读过他写给玛丽的那些诗行？先生，那些诗行简直比拜伦写的还要好——比拜伦写的还要好。”
能够从像瓦格尔这样有成就的评论家嘴里听到这些，我觉得很高兴。因为事实上，那些诗句是我某日为诚实的威格尔作的——我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本非常脏的旧式集子陷入了沉思，但是还未在上面写下过一个字。
“我写不出。”他说道，“有时我能写出整整一个诗章，但是今天，我一行也写不出来。
噢，势利者啊！如此一个机会！如此非凡的一个人！她让我为她的集子写一些诗篇，但是我写不出来。”
“她富有吗？”我问道，“我原以为你只会和女继承人结婚。”
“噢，势利者！她最有才华，而且又有高贵的血统！
——但是我一行诗句都写不出来。”
“你要怎样去写？”我说，“热情澎湃，再加上甜言蜜语？”
“不，不会！势利者，你是在践踏最神圣的感情。
我想要写一些既狂野又温柔的诗句——就像拜伦那样。
我想告诉她，在那些欢快的舞会以及类似的活动中，你知道——我想的只有她，你知道——我鄙视这个世界，我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你知道，以及——一些关于瞪羚、歌鸲的东西，你知道。”
“然后以穆斯林弯刀来结束。”我说，然后我们就开始了：
“致玛丽
“于芸芸众生中，我似乎是最快乐的那一个。于舞会宴会上，我的笑声像银铃般悠扬洪亮。
我嘴唇上的欢笑与嘲讽，世人都看得到；但我的灵魂、我的真理、我的眼泪，都只为你，为你！”
“威格尔，你觉得这首诗美吗？”我说，“我告诉你它差点把我弄哭了。”
“现在设想一下，”威格尔说，“我们说全世界的人都跪在我的脚边——让她嫉妒，你知道，或是这之类的事——说——说我要去旅行，你知道吗？那也许会影响她的情感。”
所以我们（正如这个自命不凡的可怜之人所说）又开始了：
“周遭有无尽的谄媚者——风华正茂或是垂垂老矣，极美之人早已挖空心思，瞄准了我的钱财。
她们向我求爱——我笑着踢开膝下之奴才。但是，我带着信念和喜爱投身于你，投身于你！”
“我亲爱的威格尔，现在该说说旅行了！”
我用激动得哽咽起来的声音开始说：  “走吧！自你教会我的心灵如何感觉，它就再不知疲倦。这个秘密在我心里灼烧着要显现，却只能逝于兹，而我的激情永远不朽。........”
“我说啊，势利者！”
威格尔这时打断了我这个激动的吟游诗人（正当我要脱口而出四行哀怨得让你发狂的诗句之时）。
“我说啊——嗯——难道你不能说我曾是——一个——军人，说我的生活中曾出现过某种危险吗？”
“你是一个军人？你生活里的危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满脸通红的威格尔说，“我曾告诉她我要出去——去——到——厄瓜多尔——进行一次探险。”
“你真是个可恶的年轻骗子。”我大叫起来，“你自己去完成这首诗吧！”他于是照做了，完全不管诗的韵律，还在俱乐部里吹嘘说那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作品。
可怜的瓦格尔还完全相信他这个朋友的才华，直到上周的某一天，他满脸堆笑地来到俱乐部，说：“噢，势利者，看我有了一个怎样的发现啊！今天我下去滑冰，竟然看见威格尔和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在一起散步——就是那个家族显赫又很有钱的女人玛丽，你知道，他写的那些美丽的诗篇就是关于她的。
她四十五岁。
她的头发是红的。
她的鼻子就像一根泵杆。
她的父亲是靠经营一家火腿牛肉店发的财，下一周，威格尔就要跟她结婚了。”
“瓦格尔，我年轻的朋友，到此为止会更好。”我喊道，“这样对于女性来说更好，因为这个危险的家伙应该会停止‘杀伤女性'了——这个蓝胡子的家伙将不再做坏事。
或者说，这样对他自己来说更好。
因为你过去常常轻信的那些奇妙的爱情故事全是谎话，除了威格尔自己，没有任何人曾经受到伤害。而现在，他的感情将集中到这个火腿牛肉店上去。
瓦格尔先生，确实有一些人很认真地做着这些事，也在世界上有一个好的地位。
但是这些人不是用来嘲笑的话题，虽然他们肯定是势利者，但他们也是些混蛋。
他们的案子会被送到更高一级法庭去。”
第四十一章 俱乐部势利者
巴克斯是瓦格尔特别崇拜的神。
他对正在瞎扯着可爱女人的朋友威格尔说：“给我拿点酒，朋友。”他举起一满杯红色的液体，预示性地朝它眨眨眼，小口抿着，咂着嘴，陷入沉思，好像他是最伟大的鉴定家一样。
我曾经提到过，这种对于酒有着过度爱好的现象尤其发生在年轻人身上。
刚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年轻势利者，从军队出来的初出茅庐之人，公立学校出来的新手——这些人装饰着我们的俱乐部，人们经常听说他们在酒的问题上颇有影响。“这瓶还没开瓶塞呢。”年轻的势利者说。
于是男管家斯莱先生拿走了它，不多时便把酒装在了另一只酒壶里拿了回来，那个喜欢酒的青年声称这酒壶很不错。
“这该死的香槟！”从军队中出来的初出茅庐之人大叫，“它只适合给女人和小孩喝。
晚餐的时候给我淡的雪利酒吧，然后给我拿1823年的红酒。”“现在喝点儿波尔图葡萄酒怎么样？”公立学校出来的新手说。“那种浓浓甜甜的东西真恶心——过去常喝的年代久远的干葡萄酒在哪里？”
直到去年，军队里出来的初出茅庐之人一直在斯威希特尔博士家喝淡啤酒。
公立学校出来的新手常常在威斯敏斯特一家杜松子酒店喝陈年的波尔图干葡萄酒——直到1844年他离开那所神学院。
看过三十年前的讽刺漫画的人一定都还记得作图者多么频繁地使用大鼻子、长满丘疹的脸以及巴多菲人其他的一些面部特征。
和过去那些美好的时代相比，它们现在很少见了（自然生活中如此，所以绘画中也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在我们俱乐部的年轻人身上找到，他们以痛饮为骄傲，脸部显着病态的黄色，因为脸有一大部分都长着斑点，据说只有罗兰的卡利多才能将其消除。“昨晚我喝得太醉了——老朋友！”
霍普金斯对汤姆金斯说（充满了友好与自信）。“我告诉你我们做了些什么事。
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和杰克·赫林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喝白兰地和苏打水，抽着烟，一直到了下午四点；然后我们在公园里溜达了一小时；然后我们吃饭，喝着香甜的波尔图葡萄酒，一直喝到它降为半价；然后，我们在秣市逗留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俱乐部，吃了些烧烤，喝了些威士忌潘趣酒，直到我们所有的人都醉醺醺的——嗨，服务生！给我一杯樱桃白兰地。”
俱乐部里的服务生是最文明、最善良、最有耐心的男人，他们在这些残忍的青年酒徒的折磨下都消瘦了。
但如果读者希望看到这群年轻人在舞台上的完美画面，我要推荐他去看那部制作精妙的喜剧《伦敦保险》——那些亲切的主角们不但会以醉鬼和凌晨五点（才回家）的人物形象出现，还会展示上百个其他令人发笑的特征，如诈骗、撒谎、总体堕落，相当发人深省。
这些蛮横的年轻人的行为跟我的朋友帕普沃思先生得体的行为多么地不同啊。他对俱乐部的男管家波拼斯这么说—— 帕普沃思：“波拼斯，我想要早一点吃晚饭，这里有冷野味吗？”
波拼斯：“先生，这儿有一个野味馅饼。先生，有冷松鸡。有冷野鸡，先生。有冷孔雀，先生。有冷天鹅，先生。有冷鸵鸟，先生”（等等，依具体情况而定）。
帕普沃斯：“嗯！波拼斯，你现在有的最好的红酒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以品脱为单位。”
波拼斯：“这儿有混合黑啤酒和玛格鲁姆－拉菲特酒，有拉斯酒和索达斯特－圣朱利安酒，先生。大家认为邦－罗维尔酒非常好喝，而我觉得你会喜欢贾格尔查托－马格科斯酒。”
帕普沃思：“嗯！哈！嗯，给我来点干面包片和一杯啤酒。
波拼斯，我只吃午饭就行了。”
森迪上尉是俱乐部里另一种令人生厌的人。
人们知道他曾因为羊排的质量问题使整个俱乐部陷入一阵骚乱之中。
“你看看，先生！这个是做好了的吗，先生？你闻闻，先生！这种肉能让绅士吃吗？”
他对着一个服务员咆哮着，服务员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还徒劳地告诉他布洛克史密森主教刚刚才吃了三份从同一块腰肉上割下的羊排。
俱乐部里所有的服务生都聚集在这个上尉的羊排周围。
约翰没有把盐卤拿给他，他就用最可怕的方式大声咒骂着约翰。托马斯没有把“哈维酱”带过去，他就发出最恐怖的诅咒。彼得提着水壶过来时，绊倒在杰姆斯身上，杰姆斯正带来“装着面包的闪闪发光的小盒子”。
不管森迪什么时候进到房间（这就是知名人物的力量），每一张餐桌都见不到人影，每一个绅士都必须吃得尽可能好，所有那些体型高大的男仆都显得十分恐惧。
他很重视服务。
他责骂着，因此他能够得到比别人好的服务。
在俱乐部，他有十个仆从在他的吩咐下飞快地跑来跑去。
同时，可怜的森迪夫人和孩子们正住在某个阴暗的出租房里，被一个穿木底鞋的做慈善的女孩侍奉着。
第四十二章 俱乐部势利者
每一个有教养的英国女性都会同情萨克维尔·梅因的故事的主角，下面我就要讲讲这个悲惨的故事。
俱乐部的趣事已经讲过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些机构的危险之处。为此，我必须要把我认识的一个年轻人萨克维尔·梅因介绍给你。
在我尊敬的朋友珀金斯夫人家里举办的舞会上，我被介绍给了这位绅士和他漂亮的太太。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年轻女子，一袭洁白的裙子，配着一双白色的绸缎鞋，系着的那根粉红色缎带有大约一码宽。
她挽着德国外交家德斯普林波克先生的胳膊跳起波尔卡舞时，那根缎带几乎要燃烧起来。她头上戴着绿色的花环，那头黑发是我见过最黑的了——啊，看着我面前这位漂亮的年轻女子正在轻盈优美地舞着，在屋子里旋转，我时而看见她整个面容，时而看见大部分，时而只看到侧脸——总之，不管角度如何，这张脸看上去总是那么美丽、红润、快乐，我觉得（就如我相信）这样好奇地看着这个长着漂亮脸蛋的人不算是不妥，于是我问瓦格勒（他正在站在旁边跟熟人交谈）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哪一个 ？”瓦格勒说。
“眼睛长得像煤一样黑的那一个。”我回答道。
“嘘！”他说。这时与他谈话的那位绅士带着非常不安的神情走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瓦格勒便大笑起来。“煤一样黑的眼睛！”他说，“你说到点子上了。
那是萨克维尔·梅因夫人，刚刚走开的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势利者朋友，他是一个煤炭商人，我确信珀金斯先生的瓦尔森兹船货就是由他的码头供应而来的。
他只要听到有人提到煤，就会像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一样。
他、他的妻子以及他的母亲都为萨克维尔夫人的家族感到非常骄傲。她过去是丘夫小姐，皇家海军丘夫上尉的女儿。那位就是那个寡妇，也就是那个穿着深红色波纹塔夫绸衣服的矮胖女人，她正在牌桌旁跟邓普斯老先生玩着奇特的牌。”
而事实上就真的是这样。
萨克维尔·梅因（当然，他的名字跟丘夫比起来要优雅一百倍）为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出身高贵的岳母而感到幸福满足，某些人会因为这两个女人而对他产生嫉妒。
他结婚不久，这位老妇人就好心地去看望他，打算在他漂亮的小别墅“肯宁顿－欧瓦尔”里住上两周。而她是多么地喜欢这个地方啊，于是这四年来她一步也未曾离开过那里。
她把她的儿子纳尔逊·科林伍德·丘夫也带去跟她一起住。但他并不像他妈妈那样常呆在家里，而是作为一名走读生去“麦钱特－泰勒学校”上学。在那里，他得到很好的经典教育。
这些人跟他的妻子相处得很亲密，而且对她来说是珍贵的，要是他们被看作是梅因幸福生活的障碍，那么还有谁在生活中没有任何怨言呢？我第一次认识梅因先生时，没有谁看上去能够比他更自在了。
他的小别墅就是一幅优雅舒适的画，餐桌上和酒窖里都储备丰盛，干净而整洁。
那里处处透着欢愉，但是绝没有讲排场的痕迹。
早上，他乘公共马车去上班，之后又坐着小船回到他那最幸福的家。为了消磨漫长的夜晚时光，他会在那些女士们干活的时候给她们读读流行小说；或是吹起长笛（他吹得非常好）来伴着他的妻子；或是在上百种快乐而单纯的家庭娱乐方式中任选一种。
丘夫夫人在客厅里挂起她自己手工制作的精美挂毯。
萨克维尔夫人有种特殊的本领，能够为这些挂毯软垫制作出带状或是网状的外罩。
她能自己在家酿造葡萄酒。
她会做蜜饯和腌制食品。
她有一个小集子，萨克维尔·梅因追求她的时候，曾在集子里抄了一些拜伦和穆尔的诗的精选。这些诗中描写的情境和自己的处境相似，而且字写得实实在在。
她有一个很大的食谱手稿——总而言之，每一种品质都展现出这个有德行、有教养的英国女性的心灵。
“至于纳尔逊·科林伍德，”萨克维尔会笑着说，“我们在家里没他不行。
要是他没有弄坏挂毯，那么过几个月我们家的软垫就会显得太多了。
我们中间除了他还会有谁去喝劳拉在自家酿的酒？”事实上，凡是从城里到“欧瓦尔”去吃饭的绅士们，都不会受诱惑去喝这种酒——我承认，我跟这个家庭逐渐变得亲近起来时，我自己在这个方面也变得有点苛求。
“先生，但是英国有一些非常得意的人物也喝过那种姜黄色液体。”丘夫夫人会大声说道，“先生，1874年在阿尔及尔，在丘夫上尉那艘名叫‘尼布甲尼撒二世号'的船上，尊敬的埃克斯茅斯勋爵就尝过那种酒，并且给予了赞扬。他还在‘草叉号'护卫舰上先后弄到了三打那种酒，同乔夫楼尔船长所在的‘弗里邦德号'在巴拿马海湾进行那场不朽的战斗之前，他还拿出一部分给大家分享。”
虽然制作这种酒时，这个继承了亡夫遗产的老贵妇每天都要给我们讲这个故事，但是从来没有让酒的数量减少——虽然这种姜黄色液体曾经点燃了英国人战斗和胜利的勇气，但是它却不合我们这些平和且退化了的现代人的胃口。
这下子我见到了萨克维尔，我通过瓦格勒的引荐第一次拜访了他。
那是七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萨克维尔·梅因刚刚从教堂回来，一边挽着他的妻子，另一边挽着他的岳母（像往常一样，她穿着红色的波纹塔夫绸衣服）。
一个半大的，或者说有点愚钝的男仆跟在他们后面，拿着他们那些闪着金光的祈祷书——两位女士都撑着有小垂饰和缘饰的漂亮太阳伞。
丘夫夫人那块系在胸口的大金表像一个火球一样闪闪发光。
纳尔逊·科林伍德还在远处，用石头惊退了肯宁顿公地上的一匹老马。
就在那片青翠的草地上，我们见了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丘夫夫人回忆起她曾有幸在珀金斯夫人家里见到过我时表现出来的庄重礼节；我也不会忘记，我们路过一个不幸的绅士旁边，他正站在一个木桶上，对着一群满怀疑虑的公共马车上的恶棍和女佣进行极其散漫的鼓动性讲话时，她投去了轻蔑的一瞥。
“先生，我无能为力，”她说，“作为一名英国海军军官的遗孀，我受到的教育是尊敬我的教会和我的国王，我不能忍受一个激进分子或是异教徒。”
我发现这些良好的准则在萨克维尔·梅因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瓦格勒，”他对我的引荐者说，“要是没有更好的约会，你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在‘欧尼尔'一起用餐呢？先生，势利者先生，羊肉现在正从烤肉叉上拿下来。
劳拉和丘夫夫人（他特意强调是劳拉和丘夫夫人，但我讨厌有人在发音上弄得很特别）见到你会非常高兴的。我保证你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并且会在那里喝上一杯跟英国其他地方一样好的波尔图葡萄酒。”
“这比在‘石棺俱乐部'吃饭要好得多。”我心想，瓦格勒和我之前想要去那个俱乐部吃饭。于是，我们接受了好心的邀请。自此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得相当亲密了。
有关这个家庭和这所房子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温和、令人舒畅和环境宜人，所以即使是一个愤世嫉俗之人在那里也会停止他愤愤不平的抱怨。
劳拉夫人总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穿着她漂亮的晨衣就像穿着在珀金斯夫人家穿过的礼服一样看上去美丽大方。丘夫夫人像机关枪一样讲着1874年在“尼布甲尼撒二世号”上的故事，讲着“草叉号"和”弗里邦德号”之间的战斗——乔夫楼尔船长进行的英勇抵抗和他的气愤，等等。我第一次听到这些故事时比后来再次听到的时候觉得有趣多了。
萨克维尔·梅因是最棒的主人。
每个人说的每一件事他都表示赞同，哪怕遇到最小的反驳，他也会毫无保留地改变主意。
他不是那种会模仿舍恩拜因或是培根修道士的人，也不会煽动他的邻居泰晤士——他是一个友好、善良、简单、诚实、平易近人的人。他爱他的妻子，他对全世界都心怀好意。他对自己很满意，甚至对他的岳母也感到满意。
我记得那天晚上，有人出于某种原因做了威士忌加水之后，纳尔逊·科林伍德喝得都有点醉了。
但是这丝毫影响不了萨克维尔尔的平静。
“约瑟夫，把他带到楼上去。”他对那个有点愚钝的男仆说，“另外——约瑟夫——不要告诉他的妈妈。”
是什么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快乐地向善，是不快乐吗？
什么能够在这样一个友好团结的家庭里引起不悦、争吵和隔阂呢？女士们，这不是我的错——是丘夫夫人的所作所为——但是，你将在以后听到这个故事剩余的部分。
第四十三章 俱乐部势利者
这样的不幸之所以会落在单纯、脾气温和、年经的萨克维尔身上，完全是由于那个可恶的“石棺俱乐部”。而他之所以会进入那个俱乐部，部分过错在笔者身上。
因为看到他的岳母丘夫夫人喜欢上流社会——确实，她的谈话都是关于科林伍德勋爵、甘比尔勋爵、贾哈勒尔·布伦顿爵士以及戈斯波特和普利茅斯的舞会——瓦格勒和我便根据我们的习惯，对她的谈话大肆吹捧，谈起了君主、公爵、侯爵夫人和准男爵，好像那些显贵是我们熟悉的朋友一样。
“赛克斯顿伯里勋爵，”我说，“好像已经从他太太过世这件事中恢复了。
昨晚，他和公爵在‘石棺'喝酒喝得非常高兴。难道他们不是那样吗，瓦格勒？”
“公爵是好样的。”瓦格勒回答道。“夫人，”（对丘夫夫人说）“您明世事、懂礼节，请问您可不可以告诉我处于我这样境况的人应该做什么？去年六月，大人、大人的儿子卡斯特拉潘特勋爵、汤姆·史密斯和我在俱乐部吃饭，当时我提出在德比马赛上对抗‘大蚊'的投注赔率为四十比一，只用沙弗林。
大人同意与我打赌，当然后来我赢了。
但是他并没有付钱给我。
瞧，我能向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要一沙弗林吗？我亲爱的夫人，要是你喜欢的话，再来一块糖吧。”
幸运的是，瓦格勒给了她这个机会回避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会让我们所处的这个可敬的家庭整体沮丧起来。
他们用惊讶的眼神向对方传达出讯息。
丘夫夫人那些关于海军贵族的故事变得苍白无力，年轻善良的萨克维尔夫人也变得不安起来，她上楼去看了看孩子们——不是看那个小怪物纳尔逊·科林伍德，他喝了加水的威士忌之后还在睡觉——去看那几个小家伙，他们在吃甜点的时候出现过，她自己和萨克维尔则是这些孩子们幸福的父母。
这一次以及后来几次与梅因先生的会面后，梅因先生在我们的提议下被选举为“石棺俱乐部”的一员。
这一做法遭到了大量的发对——有人悄悄议论这个候选人是个煤炭商人的秘密。
你也许可以肯定俱乐部的一些高傲之人和大多数暴发户都想要投票反对他。
但是，我们成功地与这种反对进行了斗争。
我们向那些暴发户指出，兰布顿和斯图尔特家族都卖过煤。我们为了安抚那些高傲之人，就讲起他良好的出身、善良的品性以及优雅的举止。选举当天，瓦格勒以非常好的口才描述了“草叉号”和“弗里邦德号”之间的战斗，描述了我们的朋友的的父亲梅因上尉的英勇事迹。
叙述中有一个非常小的错误，但是我们还是让我们的朋友当选了，盒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数几张反对票：当然有拜尔斯投的，他给任何人都投反对票；还有邦，他看不起煤炭商人，而他自己最近刚刚才从酒类行业中退下来。
大约两周后，我在以下几种情况下看到了萨克维尔·梅因：
他在向全家人展示这个俱乐部。
他用一辆淡蓝色的单马出租马车把他们带到那儿，让马车等候在俱乐部门口。丘夫夫人那个有点儿愚钝的小男仆坐在马车上，旁边是穿着劣等制服的马车夫。
纳尔逊·科林伍德、漂亮的萨克维尔夫人、丘夫上尉夫人（我们称呼她为丘夫海军准将夫人）都在那儿。当然，夫人还是穿着和以前一样光彩照人的鲜红色波纹塔夫绸衣服，但是比起“石棺俱乐部”的光彩来，它算不了什么。
高兴的萨克维尔·梅因正向他们指出这个地方的美丽之处。
对于那几个人来说，它仿佛美得就像天堂。
“石棺俱乐部”展示出每一种有名的建筑和装饰类型。
这个巨大的图书室是伊丽莎白女王时代的风格；小的图书室则是尖顶的哥特式；餐厅完全是多利安式风格；来宾室是埃及式风格；会客室则是路易·夸托尔热式风格（之所以这样叫是因为展出的这种可怕的装饰物曾经用在路易·昆热时代）；而中庭，或者说大厅，则是摩里斯科—意大利式风格。
到处都是大理石、槭木、镜子、阿拉伯式图案、仿金箔和仿云石。
卷形物、拼合文字、龙根天南星、丘比特、西洋樱草以及其他花儿都以各种各样丰富的形式展现在墙上。
想象一下，朱利安乐队的每一个人都竭尽所能地演奏着，曲调各自不同。我们“石棺俱乐部”的饰物是如此地让我迷惑，影响我。
这种我无法描述的感情令丘夫夫人有些目眩，但她又不敢显露出来，于是便领着孩子们和女婿，满是惊奇地走在这些浮躁的华丽之物中。
在大图书室里（长225英尺，宽150英尺），丘夫夫人看见的唯一一个人是蒂格斯。
他躺在一个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正读着保罗·德科克写的一本法国小说。那是一本非常小的书。
而他也是一个非常小的人。
在那个巨大的厅里，他看起来像只是一颗微粒。
当女士们屏住呼吸经过这里，在这个庞大幽寂的大房间里瑟瑟发抖时，他向这些漂亮的来访者投去了会意而令人倾倒的一瞥，好像在说：“难道我不是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吗？”我肯定她们也觉得是这样。
“那个人是谁？”我们走到房间另一头，离他大概有五十码远时，丘夫夫人嘶嘶地说道。
“蒂格斯！”我也像她一样悄声说道。
“亲爱的，这真令人愉悦，不是吗？”梅因轻松自在地向萨克维尔夫人问道，“看，所有的杂志——写作材料——新的作品——精选的图书，包含着每一部重要的作品——有些什么呢？——《达格代尔论修道》，我相信这是一本非常有价值、有趣味的书籍。”
他想要为梅因夫人取一本书来看，于是选取了第七卷。但是一件奇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即一只黄铜门手柄竟然从背后伸了出来。
他并没有拉出来一本书，而是拉开了一个橱柜，里面只有某个懒女佣的扫帚和掸子。他非常困惑地望着它们，而纳尔逊·科林伍德则毫无敬意地突然发出了一阵狂笑。
“那是我见过的最离奇的书。”纳尔逊说，“我希望我们在‘麦钱特－泰勒'学校只有这样的书。”
“纳尔逊，别出声！”丘夫夫人喊道。随后我们便进入了其他华丽的房间。
他们多么地赞赏会客室里的帐幔（那是粉红色和银色的锦缎，是伦敦最好的衣服面料）啊，还计算了每一码的价钱。他们陶醉于那些奢华的沙发，还盯着那些巨大无比的镜子看。
“要是照着这面镜子修面该有多好啊，是吧？”梅因跟他的岳母说。
（他变得越来越令人讨厌地自负起来。）“萨克维尔，走开吧。”她高兴地说道，朝自己的肩后瞟了一眼，然后扬起了那件红色波纹塔夫绸衣服的袖子，好好地看了看自己，萨克维尔夫人也这么做了——只看了一下，我认为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面带微笑、非常漂亮的人。
但是女人照镜子有什么可说的呢？愿上帝保佑这些小巧可爱的人，那是她们的地盘。
她们很自然地就会飞奔到那里去。
镜子让她们快乐，而她们也让镜子有了光彩。
我想要看到的，并且是带着越来越多的喜悦与崇拜之情看到的，是俱乐部的男人们在巨大的镜子前的样子。
老吉尔斯把自己的领子往上推了推，然后朝自己长着斑点的脸咧嘴笑起来。
哈克尔非常肃穆地看着自己魁梧的身躯，紧了紧外套以显示自己的身材。
弗雷德·明钦外出就餐时会对着镜子傻笑一下，向镜子里自己的白色领带投以恍惚快乐的微笑。
俱乐部的那面镜子一定照出了多少虚荣啊！
瞧，女士们非常高兴地穿过了整座房子。
她们看见了咖啡室，看见那些摆来用餐的小桌子，看见那些正在吃午饭的绅士，还看见老贾肯斯像往常一样轰隆隆地走开来；她们看见了阅读室，看见了人们冲过去抢晚报。她们看见了厨房——那些神奇的艺术品——在那儿，大厨正掌管着二十个漂亮的厨房女佣和上万个闪闪发亮的平底锅。然后，她们非常高兴又有些迷惑地走进那辆淡蓝色的单马出租马车。
虽然小劳拉特意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把前排丘夫夫人红色绸服旁边的位置留给了他，但是萨克维尔并没有进去。
“我们要做你最爱的晚餐呢。”她怯怯地说，“萨克维尔，你不来吗？”
“亲爱的，我今天要在这里吃肉排。”萨克维尔回答道，“詹姆斯，回家去吧。”
他走上了“石棺俱乐部”的台阶。那辆蓝色的马车驾走时，那张漂亮的脸蛋在车厢里显得非常难过。
第四十四章 俱乐部势利者
为什么——为什么我和瓦格勒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举动，把年轻的萨克维尔·梅因介绍到那个可恶的“石棺俱乐部”？让我们的不谨慎和他的例子为其他绅士提个醒吧，让每一个英国女性都记住他的命运和他可怜的妻子的命运。
他进入俱乐部的后果如下所示：
这个忧郁的可怜虫在这个浮华场所里首先染上的恶习之一就是抽烟。
俱乐部的一些花花公子习惯于在“石棺”楼上的台球室里沉溺于这种癖好，如马卡巴侯爵、多迪恩勋爵以及一些地位如此高的人——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交朋友，另一部分原因是对于不良行为的一种自然倾向。萨克维尔·梅因跟他们学，于是就成了有这一恶习的老手。
这种恶习被带入某个家庭时，其悲惨后果我无需提及，不论是在物质层面还是在精神层面。
萨克维尔在家里的餐室里抽烟，这给他的妻子和岳母带来的痛苦我就不冒昧描述了。
然后他公然承认自己是一名台球手，在那项娱乐活动中浪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他毫无顾忌地打着赌，球技还可以忍受，但是他输了很多钱给斯波特上尉和坎农上校。
他和这些绅士进行很多种游戏的比赛，不但要玩到凌晨四五点钟，而且上午也在俱乐部里自我放纵。他损害了自己的生意，毁了自己的健康，还忽视了自己的妻子。
从台球到惠斯特其实只需跨出一步——一个人沾上惠斯特并且每局以五英镑为赌注时，我认为他就这样玩完了。
要是高级合伙人总是呆在牌桌旁，那煤炭生意要怎样继续，公司的业务联系应该怎样去保持？
现在，萨克维尔与上流社会人士和蓓尔美尔街的花花公子们混在一起。他对自己在“肯宁顿－欧瓦尔”那个舒适的小住宅感到羞愧。于是，他把全家人都迁到了皮姆利科。在那里，虽然他的岳母丘夫夫人最开始很快乐，因为那个区域很优雅，而且离自己主宰般的丈夫很近，但是可怜的劳拉和孩子们发现情况发生了一些令人悲伤的改变。
那些上午带着活儿来找她的朋友们在哪儿呢？
在肯宁顿和克拉珀姆附近的地方。
孩子们的那些小玩伴在哪儿呢？
在肯宁顿的公地上。
在这个新地区，发出雷鸣般声响的大马车在那些褐色的街道上来回奔驰着，里面坐的却没有爱交往的小劳拉的任何一个朋友。
在广场上走着的孩子们由保姆或是拘谨的家庭女教师照顾着，却不像那些在众人喜爱的老公地上放着风筝，或是玩着跳房子游戏的快乐的孩子们。
哎呀！教堂里的境况也多么地不同啊！皮姆利科的圣贝内迪克特教堂里，座位敞开着，礼拜式上唱着曲子——细支的小蜡烛——牧师的白长袍——法衣——花环和行进的队列，等等。
相比之下，肯宁顿的方式古老却真诚！出现在圣贝内迪克特教堂的男仆们如此地光彩夺目而穷凶极恶，丘夫夫人的侍从詹姆斯在他们中间都要瑟瑟发抖，说他情愿递交辞职的预先通知，也不愿意再把祈祷书送去教堂。
这所房子的家具摆设需要用钱才能添置起来。
哦，天啊！萨克维尔在皮姆利科举办的沉闷的法式宴会和以前在欧瓦尔的那些快乐的晚餐多么不同啊！这里再也没有羊腿，再也没有“英国最好的波尔图葡萄酒”了，有的只是装在盘子里的菜肴、令人郁闷的价值两便士的香槟、带着手套的服务生，以及聚在一起的俱乐部的花花公子——在这群人中，丘夫夫人心神不宁，萨克维尔夫人也十分沉默寡言。
他倒并不是常常在家里用餐。
这个可怜虫已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美食家，一般都在俱乐部里同喜欢大吃大喝的那伙人一起吃饭，例如马莫博士、卡姆利上校（他瘦得就像一只灰狗，下巴像烤肉叉）以及其他一些人。
你可能会在这儿看见这个可怜虫猛喝着西勒里香槟，狼吞虎咽地吃着法国食物。我经常满怀悲伤地从自己的餐桌旁看过去——餐桌上的冷肉、俱乐部淡啤酒、半品脱马沙拉白葡萄酒构成了这个最朴素的宴会——唉声叹气，觉得是我一手造成了这一切。
我暗自忏悔，脑海中还出现了其他人。
我想，他的妻子在哪儿呢？
那个友好、善良、可怜的小劳拉在哪里？此时此刻——大约是孩子就寝的时间，那边那个没用的人还在喝着酒——小家伙们正在劳拉的膝边口齿不清地祷告，她在教孩子们说“请上帝保佑爸爸”。
她把他们哄去睡觉之后，这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而这一整个晚上，她都要在万般的寂寞与伤心中度过，等待着他。
噢，太丢脸了！噢，太丢脸了！回家去吧，你这个无所事事的酒鬼。
萨克维尔是怎样失去健康，怎样丢掉生意，怎样陷入绝境，怎样负债累累，怎样成为一名铁路理事，他在皮姆利科的房子是怎样被关闭，以及他是怎样去了布洛涅的——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大家，只是我为自己在当中起到的作用感到太羞愧了。
让大家吃惊的是，他们之所以回到了英国，是因为丘夫夫人带来了一大笔钱（没有人知道她存了这笔钱），付清了他的债务。
他现在在英国，只不过是在肯宁顿。
他的名字早已从“石棺俱乐部“的册子里删掉了。
我们碰面时，他正要到街道的另一边去。我没有叫他，因为我要是看见劳拉那张甜美的脸上露出责备或是悲伤的表情，会非常难过的。
但是，我可以自豪地认为，从总体上说，并不是所有的邪恶都是由英国势利者对俱乐部的影响引起的——森迪上尉再也不敢欺负服务生，他吃羊排时也不会惊动冥河了。
哥贝莫切不会一次拿两份以上报纸一个人读了。
蒂格斯不会按响铃铛，让图书室的侍者走上四分之一英里给他拿放在旁边桌子上的第二卷了。
格罗勒已经不再在咖啡室里的桌子间走来走去，去查看人们晚餐吃什么。
特罗蒂·维克把自己的伞从大厅带走了——棉质的那一把；而悉尼·斯克拉帕那件被乔宾斯错拿的丝绸衬里外套，乔宾斯已经带回来了。
威格尔不再继续讲述被他迷住的那些女人的故事了。
斯罗克士不再觉得投律师的反对票是有绅士风度的行为。
斯纳弗勒再也不会为了赢得两百位绅士的仰慕，就当众在炉火前展开他那张红色的棉质大手帕。要是某一个俱乐部势利者已经回归正途，要是某一个可怜的约翰不用再赶路或是受到责骂——看，朋友们，兄弟们，这些关于俱乐部势利者的文章都白写了吗？
对势利者的最终言论
我亲爱的朋友们、势利者兄弟们，我不知道我们是怎样写到这一系列文章的第四十五章的——但是在这漫长的整整一年里，我们都在一起唠叨、谩骂人类。要是我们能够再活一百年，那么我相信在势利者这个庞大的主题上，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谈论的话题。
国民们被唤醒到这个话题上来。
每天我都会收到潮水般涌进来的信件，表达着同情之意。他们把我这个英国势利者的注意力转移到还未描述的其他类别的势利者身上去。“你那些戏剧势利者、商业势利者、内科和外科势利者、官员势利者、法律势利者、音乐势利者和体育势利者呢？”我可敬的通信者写道。
“你一定不会错过剑桥大学的校长选举吧，不会不去揭露你的那些教师势利者吧，那些人把帽子拿在手上，向二十六岁的年轻王子走去，目的是想要恳求他当这所知名学府的领袖？”一个朋友这样写道，他的来信上面盖了“卡姆－伊斯士俱乐部”的图章。“请求你，请求你，”另一位朋友叫道，“现在歌剧就要开演了，给我们讲讲公共马车上的势利者吧。”确实，我非常愿意写一章谈谈教师势利者，另外写一章谈谈势利的花花公子。
一想起我那些亲爱的戏剧势利者，我就头痛不已。我也不能不说说有些势利的艺术家们，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跟他们谈谈了。
但为什么迟迟未做呢？一旦做了这些，就会有新的势利者需要去描绘了。
这项工作永远没有尽头。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完成这项工作。
这里只有五十二块砖——但是我们需要建造一座金字塔。
最好还是停止这项工作。
就像琼斯一说完自己美好的事便总是离开房间——就像辛辛纳特斯和华盛顿将军在名望顶峰时便隐退——就像艾伯特王子砌下交易所的第一块砖之后，便让砌砖工们去完成那座大厦，而自己则回到自己的皇室家庭用餐去了——就像诗人邦恩在这个季度末带着难以描述的激动感情站了出来，在脚灯前祝福他好心的朋友们。因此，朋友们，在征服的荣耀与胜利的绚烂下，在人们的呐喊与喝彩声中，我这个获得了胜利且谦卑的英国势利者要跟你们说再见了。
但我仅仅会离开一个季度。
而不是永远地离开。
不是的，不是的。有一个我很仰慕的名作家——这十年来，他在自己的序言中随时都在向公众告别，但总是在大家乐于见到他时又回来了。
他怎么能忍心如此频繁地说再见呢？我相信，邦恩祝福人们时，一定是被感动了。
离别总是令人悲痛。
对你来说，即使是最熟悉的讨厌之人，也会是可贵的。
我最后一次同贾肯斯握手都会感到遗憾。
我认为，一个被安置得很好的罪犯流放结束，要离开范迪门地区回家时，也会非常悲伤。
昨晚的一出哑剧要落下帷幕时，毫无疑问，可怜的、年老的小丑也一定非常郁闷。
呵！在接下来的十二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他该会怀着怎样的喜悦冲上前去，说：“大家好吗？我们来了！”但是我变得太感性了，还是回到我们的主题上来吧。
国民被唤醒到了势利者这个话题上来。
“势利者”一词已经在我们诚实的英语词汇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也许我们无法定义它。
就像我们无法定义“智慧”、“幽默”、或是“汉堡”一样，我们说不出势力者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们知道它是什么。
几周前，有热情好客的人请吃饭，碰巧我有幸坐到了一位年轻女士的旁边。可怜的老贾肯斯正在那儿荒谬自负地发表言论，我便在一个一尘不染的缎子上写下“S—B”，并且让邻座的女士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评论。
那位年轻的女士微笑起来。
她立刻就明白了它的含义。
她直接就想到了破折号掩饰起来的中间那两个字母。我从她赞同的目光中看出，她也知道贾肯斯是个势利者。
的确，你至今很少能让她们使用这个词。但是，一旦她们说出口的时候，那带着微笑的小嘴展现出的可爱表情是让人难以相信的。
要是哪个年轻的女士对此表示怀疑，那就让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镇定地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然后说声“势利者”。
假如她尝试这个简单的实验，我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赌，她会微笑的，她会承认那个词与自己的嘴惊人地相称。
这是一个可爱圆润的小词，全部由浊音字母组成，开头的时候还有嘶嘶的音，就好像只是为了让它听起来更为有趣。
同时，贾肯斯还在继续愚蠢地说着话，不断地吹牛，十分无聊，但是他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毫无疑问，他会继续咆哮，粗声粗气地说话，直到时间结束，或是至少直到没有人在听他说话。
你不能通过讽刺的力量来改变男人和势利者的本性，就好像不管你在一只驴背上画多少条纹，你也不能使它变成斑马。
但是，我们可以提醒身边的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和贾肯斯崇拜的人是一个骗子。
我们对他进行势利者测试，试试看他是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骗子，是不是一个自高自大、毫不谦虚的人——看看他是不是没有同情心，并且以自己狭小的灵魂为荣？
他怎样对待一位大人物——又怎样看待一个小人物？他在公爵大人面前怎样表现自己，而在商人史密斯面前又是什么样的呢？
在我看来，整个英国社会似乎都受到了这种拜金主义迷信的诅咒。而从社会的最底层到社会的最高层的人，都是一方面鬼鬼祟祟、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另一方面又欺凌别人，蔑视别人。
我的妻子非常慎重地——她称其为“适当的骄傲”——跟我们的邻居，即商人的太太讲话。她——我指的是势利者夫人伊丽莎——会像那个上尉的妻子，即她的表妹那样，把部分注意力放在宫廷上。
她又是一个好人，但是要强迫她承认我们住在萨默斯镇汤普森上层街道的话，会让她非常痛苦。
虽然我相信打心里惠斯可林唐夫人更喜欢我们而不是她的表妹什米格斯马格一家，你会听到她怎样不停地唠叨着什米格斯马格夫人的事——“我向约翰爵士说过，我亲爱的约翰”，还有关于什米格斯马格一家在海德公园街的房子和聚会的唠叨。
什米格斯马格夫人遇到伊丽莎——这个与他们家有着这样或那样关系的人时，她伸出一个手指，我妻子用她能想到的最热情友好的方式自由地拥抱它。
但是，噢，当朗格斯勋爵和夫人过来时，你应该看看那位尊贵的夫人在她的一流晚宴的日子里的表现！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这种恶魔般的假斯文扼杀了自然的善良与真诚的友谊。
适当的骄傲，确实！等级与地位，确实！那个等级与地位的表格就是一个谎言，我们应该把它扔到火里去。
协调等级与地位！这对于旧时代举办各种仪式的主人们来说非常不错。
某位了不起的司仪，站出来吧，在社会中协调平等。你的权杖将会吞噬掉旧日宫廷里所有那些骗人的金杖。
如果这不是绝对的真理——如果这个世界也不想这样——如果对世袭伟人的崇拜不是欺骗和盲目——那就让斯图亚特王室回来吧，在颈手枷中剪去“出版自由”的耳朵。
要是什米格斯马格家里我们的表姐妹邀请我去见朗格斯勋爵，我会在晚饭后找个机会，用世界上最温和的口吻说：“先生，命运给了你一份礼物，使得你每年有好几千英镑的收入。
我们祖先这种妙不可言的智慧已经使你成了我的上司和世袭的立法者。
我们那令人钦佩的宪法（英国人的骄傲，邻国都很羡慕）使我不得不接受你成为我的议员、我的上级以及我的保护人。
你的长子菲茨－赫瓦肯定会在议会中谋得职位，你的两个小儿子德布雷们将会很友善地屈尊成为上校舰长和陆军中校，在外国宫廷里代表我们，或是在方便的时候过上很好的生活。
我们那部令人钦佩的宪法（谁谁谁的骄傲，谁谁谁又羡慕，等等）宣布这些奖励应该是你们的，根本不去考虑你们的愚钝、你们的邪恶以及你们的自私，或是你们多么地无能和愚蠢。
虽然你们可能很愚钝（我们完全有权认为大人是头笨驴，而另一种可能，他也会是一个开明的爱国者），我说，尽管你们可能是愚钝的，没有谁会指责你们可怕的愚蠢，以为你们漠视所拥有的好运，或是有想要离弃它的倾向。
不——我们也是爱国者，在更好的状况下，要是史密斯和我都是公爵，毫无疑问，我们定会支持我们的阶层。
我们会温顺地坐在自己的高位上。
我们会默许那令人钦佩的宪法（谁谁谁的骄傲以及谁谁谁又羡慕，等等），它令我们成为上级，而全世界都是我们的下属。我们不会特意去挑剔世袭的优越性那个概念，它会让很多普通人在我们的膝边卑躬屈膝。
我们可能会支持《谷物法》；我们会反对《选举法修正案》；我们宁死也不会废除《反对天主教徒与异教徒法案》；我们会依靠我们崇高的等级立法制，把爱尔兰带入目前这样极妙的境况中。
但是史密斯和我还不是伯爵。
我们不相信，为了史密斯所在军队的利益，德布雷就应该在二十五岁时当上上校；为了史密斯的外交关系，朗格斯勋爵就应该到君士坦丁堡去做大使；为了我们的政治，朗格斯就应该以世袭的方式涉足这个领域。
史密斯把这种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行为看作是势利者的行为，他会竭尽所能，不再去做一个势利者，不再屈从于势利者。
他对朗格斯说：“朗格斯，我们并不比你差，我们不得不明白这一点。
我们的拼写比你好，我们也能够正确地思考，我们不会让你做我们的主人，不会再为你擦鞋了。
你的男仆们可以为你擦鞋，但是他们得到了酬金。
你在朗格雷尔酒店举办宴会或是有舞蹈表演的早餐会时，有一个人过来拿客人的名单，他也因为从事那样的服务而从报社拿到了钱。
但是我们呢，我亲爱的朋友朗格斯，我们没有什么要感谢你的，我们既不想对你有所亏欠，也不想偿还你什么。
我们将向韦林顿脱帽致意，因为他是韦林顿，但是你呢——你是什么人？”
我很讨厌《宫廷公报》。
我厌恶那种带有上流社会格调的消息。
我觉得像“时髦、专有、贵族”以及类似的词都是邪恶、野蛮的表述词语，应该把它们从纯正的词汇里消除。
一种让有天赋的人成为二等公民的宫廷制度，我觉得是一种势利制度。
一个提倡文雅却忽视文学与艺术的社会，我觉得是一个势利的社会。
你要是看不起你的邻居，你就是一个势利者；你要是忘记了你自己的朋友，却卑鄙地追随着那些地位更高的人，你就是一个势利者；你要是为自己的贫穷感到可耻，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脸红，你就是一个势利者；要是你吹嘘自己的出身，或是为自己的财富感到骄傲的话，你也是一个势利者。
嘲笑这样的人是笨拙先生的职责。
愿他笑得真诚，没有造成不公正的抨击，愿他在笑得最畅快时，讲的都是事实——绝不要忘记，如果乐趣不错，事实就更好，爱心则最佳。
